第79章 可是昨夜林渡不讓我走。
後院,池塘里的錦鯉時不時跳出水面。
歪脖子樹的葉子隨風飄落在水面,掀起陣陣漣漪。
微薄的晨曦,漸漸攀上少女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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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你是不是放屁了?」
白虞捏著鼻子,看著大橘撅著大腚,要往狗盆里拉粑粑。
大順:肥貓!你幹什麼!把大腚挪開!那是我第四個狗盆!
大橘:給你拉坨大的。
後院裡狗吠不斷,伴隨著橘貓用力的『嗯』聲。
大橘可是野生『原子彈』,威力巨大,白虞捏著鼻子,立馬閃現兩百米外。
繞過長廊,隔著影影綽綽的樹影,白虞好像看到兩個人影。
一個是彬彬有禮的劉特助,一個是啼哭不止的白玉嬌。
「告訴方夫人,我來給林渡做心理治療的,並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
「如今,我在京市是生存不下去了,也不想給林家添麻煩。」
「我已經買了機票,今天下午飛挪威。」
女人眼睛紅腫,似乎哭了一夜,臉頰還有一道泛紅的抓痕。
身上衣服是來時的那一套,人卻看著淒涼可憐。
白玉嬌一大早就聽到僕人說,林渡昏睡一夜,臨近中午還沒有醒。
想必,林渡是不會醒了。
整個京市,除了她,沒人能夠讓林渡再醒過來。
現在,不是她要硬留在林宅,怕是方夫人,要求著她留下來。
劉特助只微微伸手:「白醫生,現在小林總深陷夢魘,久久不醒,方夫人說事情解決了再走。」
「昨夜,林渡和我在一起時,還好好的,怎麼會深陷夢魘?」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劉特助,你如實告訴我。」
白玉嬌委屈泛紅的眼,透著關切。
劉特助垂眸輕嘆:「小林總怎麼也叫不醒,方夫人急得早飯也沒吃下。」
白玉嬌眼珠子轉來轉去:「林渡現在的病情不穩,昨夜白虞那樣大喇喇地闖進來,肯定是被她嚇到了。」
白虞聽不下去,撥開茂密的垂柳,走了出去。
「白玉嬌,沒人的時候,你是不是用四條腿走路?」白虞杏眸迎上她的:「真狗啊你。」
「你怎麼還在這裡?」
白玉嬌狹長的眼看著泛紅委屈,眼底卻藏著濃郁的恨意。
「你這種爬床的都在這,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我和你這種攀附權貴的人不一樣,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才不會藉機賴在林家,不像你,死皮賴臉,賴著不走。」
「那你還等什麼?跑起來,大門開著呢。」
白虞眉眼帶著譏諷的笑。
白玉嬌見劉特助也無心阻攔,跺了跺腳,朝大門走。
「你信不信,她絕對走不到門口。」白虞用胳膊戳了戳劉特助胳膊,小聲嘀咕。
劉特助老謀深算地推了推眼鏡,正色:「賭100塊錢的,她十步內回頭。」
一、三、六.....八、十、
只要白玉嬌踏出第十一步,100塊馬上就進白虞的口袋。
這錢掙得輕鬆。
突然,身後突然傳來個女聲,清冷中又帶了幾分急切。
「嬌嬌啊,怎麼不在林宅好好住下,急著走什麼?」
方夫人一身素綠旗袍,臉上的溫柔是不曾見過的神色。
白虞壓下胸腔里的巨浪,從兜里抽出一張紅票子。
「險勝而已,險勝而已。」劉特助把錢抽走,齜著大牙離開。
方夫人拉過一臉委屈的白玉嬌。
「嬌嬌,昨夜的事,我們暫且先放著不管,這些年都是你盡心為小渡治療的,我得感謝你。」
「你看,最近小渡的病情似乎又不太穩,你留下來,就住小渡旁邊。」
「方夫人,這......」
「哎呦,別這哪的了,對了,我聽說你父親是京市有名的腦科專家,小渡似乎一直在發夢,也不醒過來。」
「你能不能叫你父親來一趟林宅?」
白玉嬌擦去眼下的淚,有些為難:「方夫人,原本您開口,我是不好拒絕的,但.....」
女人眼神頗有深意,看向一旁的白虞。
「有什麼話,直接說。」方夫人緊握她的手,給足了安全感。
「我父親昨日停職了。」白玉嬌揚起梨花帶雨的臉,指著白虞:「就是因為她。」
方夫人一臉嫌棄地看向白虞:「怎麼哪哪都有你?」
「原本是要走的,可是昨夜林渡不讓我走。」
「胡說!」白玉嬌咬牙:「林渡根本沒醒,你就是個信口胡謅的神混!」
「方夫人,您不知道,白虞在網上可火了,開了一場直播,就把我爸辛苦半輩子的事業,給弄停職了!」
「如果您要請我爸來林宅,為林渡看病,就必須把她趕出去。」
白玉嬌說了這麼一大堆,合著在這等著呢。
白虞伸手:「不用趕,我自己走。」
只見,少女手作成喇叭狀,朝著後院大喊:「大橘!回家了!」
隨後,一輛橙色『小卡車』就開了出來。
一人一喵,大喇喇地從林宅大門走了出去。
白玉嬌冷笑看著白虞離開的方向。
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雨後的路面還沁著水色,風吹來,樹上還簌簌落下露珠。
少女一出林宅,就坐在馬路牙子上,掏出手機給吳鳴打電話。
「喂,你不是說要找林渡討債嗎?四十幾萬不要了?」
「我緩一緩。」
吳鳴的聲音聽著不對勁,一句話,半句話在倒吸冷氣。
「咋了這是?跳河感冒了?」
吳鳴好半天,才說出實情:「昨晚回到家,被我爸拿鐵棍打暈了,現在才醒。」
「你爸這麼殘暴?不會是因為我擅自要調查周岐山的事吧?」
「是也不是。」
吳鳴一邊穿衣服,一邊倒抽冷氣:「周岐山的案子敲定了,下午我就官復原職。」
「那除了這件事,你爸還因為啥打你?」
「我爸說我肛門松就去看醫生,要我把局子裡的糞車開走。」
白虞抿唇憋笑。
「托你的福,不少肛腸科的醫生找上我。」吳鳴氣得肝疼。
要早知白虞來這麼一招,他幹嘛還去跳河?
「你去找個權威的肛腸科醫生,檢查一下,出個證明,不就好了。」
白虞說得簡單,吳鳴聽著就來氣:「要老子扒開屁股,給人檢查,不如殺了我。」
電話那頭的白虞,笑得太陽穴生疼:「那你就忍一忍,過一陣子,大家都忘了這事。」
「我謝謝你,這件事,一頓飯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起碼要十頓。」
「得得得,你快點來林宅,等下好戲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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