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故意靠近我,也不用點心。
窗外銀輝從桌前爬上男人側臉,那雙黑眸如同一潭死水。
面前擺放了不同品類的蛋炒飯。
精美擺盤,配料都是頂奢,就連大米都不同尋常。
林渡無聲長嘆,緊閉雙眸,腦海里少女大快朵頤的畫面揮之不去。
即便事實擺在眼前,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白虞會和那些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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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賭。
哥哥的死是他一生無法跨越的鴻溝。
「白虞......」
男人眉心緊蹙著愁郁,撩起眼皮,盯著手機上的照片。
劉特助看出了小林總隱忍著,冷不丁:「我有白虞小姐的微信,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林渡眉心一展,黑眸中寒芒迸射:「你有...她...微信?」
劉特助推了推眼鏡,欣喜萬分,小林總竟然能說一連串的話,雖然斷斷續續,但完全可以溝通。
「是的,白虞小姐加的我。」
劉特助渾然不知,這句話說出來有種在炫耀的感覺。
林渡面無表情,盯著劉特助手機上顯示的與白虞的對話框。
頭像是一個舉著大肥貓戴著草帽的少女!
林渡:她沒有加我微信。
林渡:果然,是個騙子。
林渡:故意靠近我,也不用點心。
「小林總,您沒有白虞小姐微信嗎?」
「可能白虞小姐忘記加您了吧。」
「您別難過,白虞小姐肯定是想要加您微信的,興許忙忘了。」
一句接著一句,像刀子一般,扎在林渡心口。
最後林渡忍無可忍,把手機丟出去。
沒有她微信的手機,丟了也罷!
破手機!
劉特助兩隻手飛快接住,小心翼翼放回桌上。
「小林總,這些蛋炒飯,都是按白虞小姐手藝改良的。」
林渡閉眼不語,胸口起起伏伏,一副風雨欲來般的死寂。
「小林總,您只有快些好起來,才能站在白虞小姐面前。」
林渡撩起黑眸,注視著劉特助:「滾!」
劉特助第一次聽到這麼字正腔圓的『滾』,興奮的臉上升騰紅潤光澤。
「好好好,我馬上滾,小林總您多練習發音,這個『滾』發音特別標準。」
「滾!!!」
「馬上滾!馬上滾!!!」
劉特助關門出去時,還滿臉笑意,一副皮厚欠揍的蠢模樣。
——
白家。
白建樹值班完回家已經過了12點,李媽每次都要在廚房溫著一鍋補湯,留給他。
這是幾十年的習慣了。
李媽住在一樓,聽到『滴滴』兩聲鎖車,立馬清醒起身。
見著白醫生進門,拿拖鞋,接過公文包。
她肥胖的身子穿著起球的睡衣。
白建樹強迫症犯了,緊鎖的眉心更加深如溝壑:「李媽,白家結給你的薪水,不夠買一件好一點的睡衣嗎?」
「白醫生,我節儉慣了,這睡衣純棉的,穿著舒服,就是愛起球。」
李媽粗糙的手有些無措,顧不得臉上恥羞,連忙套上圍裙遮擋一二,盛了一碗補湯遞給白建樹。
「熬得清火溫補的湯,嬌嬌小姐特意給您配的,多喝兩碗。」
提起嬌嬌,白建樹眉心好似又附上一層愁云:「最近林宅多久沒叫過嬌嬌過去心理治療?」
李媽遲疑了半秒,往少了說:「不到一個月吧。」
「上回小林總生日宴,嬌嬌去,回來有沒有說什麼?」
李媽作為一個保姆,不太清楚,但聽到白醫生話里略帶猶疑,下意識的就為白玉嬌打圓場。
「嬌嬌小姐回來挺開心的,倒是沒說什麼。」
白建樹聽完,緊蹙的眉心這才鬆懈半分:「那就好,讓嬌嬌對小林總上點心。」
「今天這補湯怎麼這麼難喝?讓嬌嬌明天別準備了,把心思放在林宅上。」
李媽默默應下,不敢多說話。
此時,隱在二樓拐角處的白玉嬌眸中動盪,指甲幾乎嵌入掌心的軟肉里。
等白建樹回房後,整個白家的燈全都熄滅。
白玉嬌腳步放輕,貼在爸媽房門上聽動靜。
「老公,怎麼滾來滾去睡不著?是不是有什麼事?」
柳青本來已經熟睡,但白建樹一上床就把她吵醒。
男人聲音低沉,卻解析度極高。
「今天在醫院碰到白虞了。」
「她又來醫院找你?這個野丫頭真是沒完沒了,得快點把她趕出京市,不留後患。」
柳青音量拔高。
白建樹罕見不附和,眉心蹙著:「怕是趕不走了。」
「怎麼會?」
「今天警局特意給她送錦旗,說她助警方辦案,特此嘉獎。」
「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能助警方辦案?」
「老婆,你說她一個村里丫頭真的能聽懂動物說話嗎?對了,嬌嬌的師兄zero院士,不就是研究動物心理學的嗎?你明天問問。」
「別想了,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柳青渾然不信。
白建樹想起丁老爺子那事,心裡存有疑慮,但聽老婆這麼肯定,也不再多說:「但願吧。」
門外黑黢黢的走廊,白玉嬌身子一僵,昏暗環境都壓不住眼底的不安。
那個野丫頭,沒想到被趕出林宅,還這麼能折騰。
女人眼眸陰冷,回到房間。
床頭昏黃燈光附在緞面薄被上,屋子裡的家具和裝修都是按照她喜好置辦。
爸媽自領養她開始,就只愛她,物質和精神上從未虧待。
如今,白虞的出現,讓爸媽的心有了一絲動搖。
這一切都是她的,別人休要沾染半分。
女人渾身細微的顫抖,緊貼著門緩緩滑坐在地。
想起幼年時那個破碎簡陋的出租房。
爛賭家暴的爸日日掏空家底,心中不快就暴打媽媽,甚至暴打自己。
那樣的日子,她不想過,絕對不過!
「白虞,是你自己非要搶,那就不要怪我。」
「你既然賴著不走,那就永遠不要離開了。」
「就留在京市,腐爛吧。」
白玉嬌垂下陰冷的眸,給一個陌生電話發了個信息。
【幫我除掉一個人。】
殘月被烏雲掩蓋,窗外漆黑無光,偶有雷電閃爍,打亮女人陰森低笑的臉。
白玉嬌推開窗,狂風暴雨頃刻竄入,打濕她一身絲綢睡衣。
冷意從指尖蔓延到心頭。
在窗邊吹了一晚上的風,白玉嬌第二天成功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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