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變數、遁去其一
不過，不管怎麼說。
紅雲也是太久沒有見到過鎮元子了。
內心也不免是生出了一抹期待之意。
「唉，隨你的便吧！」
看著紅雲那略有些複雜的神情。
牧雲也是莞爾一笑。
這個玩世不恭的老頭，居然也是有害羞的時候。
有趣。
........
「牧雲小友，貧道稽首了！」
五莊觀前。
不等牧雲踏足其中。
卻已經見到了鎮元子在那門前等候許久。
同時。
在他看到了牧雲身旁的紅雲的時候。
鎮元子的眼中，赫然是多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紅雲道友！你！！你！！」
鎮元子忍不住地向後退了幾步。
哪怕平日裡他是個頗為穩重的人。
此刻也都是忍不住的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鎮元子前輩，晚輩今日冒昧來訪，還請不要見怪，至於這位紅雲前輩，自然是被晚輩所救。」
鎮元子瞪大了雙眸，看了看牧雲，又看了看眼前的紅雲。
內心的震撼之意，更是隨之放大了不知道多少。
「竟會如此！！」
他渾身晃動了一下。
抬起的右手也是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鎮元子道友，老夫既是來了，怎麼？不歡迎吾等進去一敘？」
紅雲難得地恢復了正經。
此話一出。
鎮元子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副啞然失笑的神情。
「好好好！」
「牧雲小友，紅雲道友，請進！」
說罷。
他自是迎著二人，朝著五莊觀內而去。
與牧雲印象之中的五莊觀一樣。
這諾大的五莊觀，香火鼎盛。
高台樓閣，清淨雅致。
庭院之內。
有三兩道童，眼神詫異地盯著他們。
但卻又有幾分怯懦。
想來那後世的兩位清風老祖和明月老祖，如今還沒有出世吧？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不過，在那五莊觀之上。
的確是有著映象之中的那一副對聯。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有意思。」
牧雲兀自一笑。
隨之，便是與鎮元子，一同邁入了道觀之中。
待得童子上了香茗之後。
鎮元子這才開口疑問道：
「牧雲小友，敢問你是如何救下了紅雲道友的？還有，紅雲道友如今，怎麼會是這副元神之體的樣子？」
聽得這話。
牧雲也是將此前的諸多事情，娓娓道來。
當然，關於鴻蒙紫氣的事情。
他倒是一句話也沒說。
「原來如此！」
鎮元子在聽完了牧雲的描述之後。
也是不免感慨道：
「想不到，貧道一直以為，是西方的二位道友，算計了紅雲道友，但如今看來，的確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唉！貧道，險些誤會了好人。」
「這些年來，貧道都在此隔斷東西方的龍脈走向，不讓靈氣西去，倒是讓西方貧苦了這麼多年。」
「真是罪過！」
鎮元子一臉慚愧的道。
對此。
牧雲卻也是疑惑道：
「敢問前輩，讓您在這此隔斷東西方龍脈的人，又是誰呢？」
鎮元子一聽這話。
倒是愣了愣。
隨之皺眉道：
「此事，乃是太上道友告知貧道的，昔年他曾經說過，鯤鵬截殺紅雲道友，或許是因為西方二位道友，為了不償還紅雲道友的恩情，而故意挑撥。」
「貧道若是想要報復，唯有截斷東西方龍脈的走向。」
「但如今想來，這卻是老夫的過錯了。」
「唉！！」
牧雲一聽。
頓時也是恍然大悟。
太上大師伯啊！
那倒是合情合理了。
這傢伙，在背後算計西方多年。
稍微動一動口舌。
就讓西方貧瘠了多年！
要知道。
洪荒天地，可是會自動修復的。
西方當初的確是因為龍脈爆掉了九成，而長久無法恢復生機不錯。
但實際上。
只要東西方相互連接。
那麼東方的靈氣，是會慢慢的隨著地下的龍脈，漸漸地湧入西方。
從而修復西方的龍脈的。
但偏偏。
這麼多年過去了。
西方卻是半點龍脈都沒有修復。
這說明了太上的這個計謀。
實在是太過於陰險了一些！
要知道天地間的靈氣總量。
並不會減少的。
會隨著修士的隕落，還有時間的變化，而不斷地流向各方。
太上這樣算計了西方。
也就導致了東方，占據了西方足足九成的靈氣總量！
生生是以西方的犧牲為代價。
換取了東方的興盛。
這未免，也太可恨了一些。
「既是如此，那鎮元子道友，不如便讓龍脈自行流動，不要再插手其中了吧！」
紅雲也是隨之開口說道。
鎮元子點了點頭。
自是說道：
「這是自然！」
鎮元子身為地仙之祖。
自然是能夠隨意的操控龍脈的走向。
更不要說，他還擁有大地胎膜這件至寶。
自然是能夠輕易的做到這些事情的。
對此。
牧雲倒是笑道：
「那倒是多謝前輩了。」
說罷這話，牧雲卻是話頭一轉道：
「只不過，貧道今日前來，其實，是想要送與前輩一份天大的機緣。」
「不知道，前輩願不願意接受？」
機緣？
鎮元子頓時瞳孔一縮。
不免是有些震驚的看向牧雲。
這要是別人這麼說。
他自然是不覺得有什麼。
甚至於會覺得，對方不過是在欺瞞自己罷了。
但偏偏。
這事情是牧雲所言。
他卻是感覺有幾分可信的。
要說為什麼的話。
那還得是因為，牧雲如今所做過的事情，每一件，都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漸漸地，洪荒的諸多大能，都認為牧雲此人，幾乎做什麼都不奇怪了。
「願聞其詳。」
鎮元子來了興趣，也是點頭說道。
聞言。
牧雲也是直言道：
「前輩身為地仙之祖，雖然說地位崇高，但不過，比起這諸天聖人而言，卻又不算什麼。」
「如今洪荒天地，局勢混亂，人族身後，有女媧聖人。」
「三教背後，有三清聖人。」
「哪怕是天庭，卻也有著鴻鈞道祖的支持。」
「是如今，前輩雖然身份地位極高，但放在各方勢力的眼中，卻又不值一提了。」
「敢問前輩，可有想過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鎮元子不免皺起了眉頭。
怎麼個更進一步？
加入某一方聖人大教？
他實在沒有興趣！
「小友，若是加入西方的話，貧道實在是......」
牧雲搖了搖頭，隨之道：
「並非如此。」
「晚輩所說的，是成聖之機！」
轟！！！
此話一出，鎮元子只感覺自己的腦子裡面，像是一道驚雷炸開一般。
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成聖之機？這？這怎麼可能？洪荒天地之間，聖人之位，早就已經沒有了，又怎麼會有成聖的機會？」
若是成聖的話。
鎮元子不光是有興趣，而且是興趣極大！
畢竟，他現在雖然是准聖巔峰的大能。
但在聖人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根本不值一提的螻蟻。
他想要的，是逍遙自在，與天同壽。
與天同壽，他已經做到了。
逍遙自在......
哪裡有真正的逍遙自在呢？
他又並非聖人，沒有掌握絕對的力量。
哪怕他如今知道了太上當初，算計了自己。
覺得心裡不爽，卻又奈何不了太上！
並且，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這些所謂的大能。
又怎麼能夠左右自己的命運呢？
......
「想不到，你居然是那個傢伙！」
紫霄宮。
揚眉一臉無語地盯著眼前的鴻鈞。
忍不住地吐槽道：
「你可真是藏得夠深的啊！」
「也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這樣隱瞞自己的身份，有什麼意思呢？」
鴻鈞聽罷。
卻也是無可奈何的道：
「道友，你可想過，貧道的命運，會是如何？」
揚眉一臉無語的說道：
「你便是這命運大道神魔！你的命運，誰又能掌握？」
揚眉的一番話。
若是讓這洪荒天地之間的任何一人聽了去。
都必然是會大吃一驚。
一貫是號稱自己乃是仙之大道神魔轉世的鴻鈞。
居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命運大道神魔的轉世！
並且，所謂的仙之大道神魔，也只不過是他前世的化身之一罷了！
所謂的大道三千。
只不過是虛數。
大道無窮無盡。
每一種大道法則，都有一尊相對應的大道神魔。
但不過。
有不少的大道神魔，其實都是其它的大道神魔的化身。
或者，是他們身上留下的一滴血、一口炁。
而這鴻鈞的前世。
真正的身份，卻是那命運大道神魔！
此刻。
鴻鈞感嘆一聲。
卻是道：
「非也！吾乃命運，雖能執掌天地眾生之命運，卻唯獨，掌握不了自身的命運。」
「若吾乃是掌握了一切命運的存在，那吾便不應該存在，吾便應該是無形的法則之一。」
「不會誕生，不會具象化。」
「更何況，嚴格來說，三千大道，也不過是虛妄。」
「大道便是大道，大道恆在，不存在什麼命運大道、因果大道，亦或者......力之大道。」
他這話里又話。
但揚眉卻是明明白白。
「那吾等，又是為何而誕生？」
揚眉也陷入了一番沉思之中。
身為大道化身的他們。
本不應該存在世上。
大道為虛，萬物為實。
他們本是萬物存在於世上，遵循的無數法則之一。
但偏偏。
他們卻被分離了出來，化作了生靈。
他們算什麼執掌大道的大道神魔？
狗屁！
都是狗屁！
「此事，貧道也不得而知。」
「不過，貧道自誕生之初，便已經知道，貧道的職責，便是守護命運的盡頭。」
「那末法時代的到來。」
鴻鈞緩緩說道。
「末法時代啊！」
「大道不興，外道入侵，洪荒破滅，眾生之無量量劫......」
揚眉感嘆道。
「昔年盤古開天闢地，天地剛剛誕生之初，便已經是有三千域外天魔入侵。」
「想不到，這樣的局面，又會上演一次？」
鴻鈞點了點頭。
「不錯，貧道已經阻攔過對方一次，很可惜！他化身魔祖，伺機等待，只為了在末法時代，執掌天地大道。」
「羅睺？」
「正是羅睺。」
......
「前輩覺得成聖之路，已經斷絕？」
「怎麼可能！」
「祖巫后土，身化輪迴！得地道認可，成為了地道聖人。」
「莫非前輩忘記了此事？」
五莊觀內。
牧雲只是一句話。
便是讓鎮元子與紅雲二人的眼中。
亮起了道道異彩。
「這！此事，貧道倒是差點忘記了！」
「要是這麼說的話，洪荒天地間，竟然還有成聖的機會！」
鎮元子頗為激動的道。
牧雲點了點頭。
旋即說到：
「只不過，此事，不是那麼簡單的。」
「前輩若想成聖的話，便必須要完善地道，而且，還需要配合一定的時機。」
「如若不然，便會被天道阻攔。」
「天道的目的，是為了維護天地間的秩序正常。」
「然而一旦前輩成為了完善了地道，便會讓地道取回自身的權柄。」
「導致天道的權柄受到剝奪。」
「上一次，人道甦醒，便已經證明了此事的發生。」
牧雲的目的。
是為了讓地道與人道。
都得以出世。
真正的成為天、地、人三大聖道！
到那個時候。
天與人，將會成為敵對的關係。
而地道，則是處於一個中間者的關係。
這也正是合乎，陰陽相生相剋的大道常理。
而有一點，往往是被世人所誤解。
世人常說，天地陰陽。
將天和地，陰和陽，比做了對應的關係。
但在牧雲看來。
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
天與地，非敵對關係。
相反，天與地，本來就是混沌之中的一體。
而天與人，才是相對的關係，合乎陰與陽的關係。
畢竟，天定秩序。
運轉諸天，降下大劫於世間眾生，維護天地靈氣的平衡。
然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又怎麼會甘心受死？
面對大劫，任何生靈，都會抵抗。
不管是量劫，還是任何一個時候。
天塌了，會有人去補天。
洪水來了，會有人去疏通河道。
十日當空，眾生民不聊生，自然也會有人，搭弓射箭，拯救眾生。
這眾生眾靈。
不斷地與天命去抗爭。
為的只是活下去。
而天道也並沒有錯。
天道雖無情，卻並沒有錯。
天道為了天地平衡。
降下量劫。
覆滅大部分的生靈，歸還天地之間的浩瀚靈氣。
令天地間的萬事萬物，得以運轉。
此乃世間常理。
但不管怎麼說。
天、地、人三大聖道。
都應該出世執掌各自的權柄。
如此，方才能夠徹底的完善洪荒世界。
這洪荒，不是完整的。
是有殘缺的。
一旦完善。
或許，就能夠成為更高的維度。
至於能成為什麼。
牧雲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
地道和人道的出世。
至關重要。
但歷經這麼多次的經歷。
他也明白了過來。
單憑自己一個人。
或者，單憑平心一個人。
是無法讓人道和地道出世的。
自己第一次感應到人道。
是創造人道經的時候。
那時候，人道便已經降下了人道之力。
賜予自己。
但是，人道經的創造。
本就是對於人道有利的事情，補全了人道的空缺。
但卻並未引動人道甦醒！
直到，第一尊人皇出現的時候。
這也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地道和人道的出世。
都不能單獨依靠一個人。
必須要有多個人，做出多件完善地道和人道的事情。
才能夠讓他們出世。
上一次，后土身化輪迴。
地道甦醒了。
而接下來。
地道要出世。
便需要鎮元子的力量了。
「依照小友所言，貧道的機會，乃是在這地道的身上？」
鎮元子緩緩開口。
牧雲對此，也是點頭道：
「不錯。」
「唯有地道，乃是前輩的成聖之機。」
「前輩唯有與平心娘娘聯手，方才能夠做到。」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便在於前輩身為地仙之祖的身份了。」
「您本應該也與平心娘娘一樣，擁有著成聖的契機。」
「就算是平心娘娘不去身化輪迴，您去，也是一樣的。」
牧雲的說法。
打破了鎮元子對於這洪荒的認知。
一時之間。
他也是不免陷入了沉思之中。
.......
「想不到啊！居然會是那羅睺？」
「那麼你這註定的末法時代，也是因為羅睺？」
揚眉緩緩的說道。
所謂的末法時代，並不是說天地靈氣消散了。
天地靈氣還在。
只是，不被這洪荒的生靈所掌握了。
而是被外道所擁有了。
無法再被天道，降下量劫，歸還於天地。
「不對呀！羅睺這傢伙，不像是外道啊！」
揚眉有些無語的說道。
鴻鈞笑道：
「那是你不清楚，如今的洪荒，已經歷經了多少次的輪迴！」
輪迴？
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話什麼意思？」
揚眉有些疑惑道。
鴻鈞看向揚眉，眼中多出了一抹無奈：
「看來道友，比上一次的輪迴的時候，還要愚鈍了幾分。」
「你的意志，大概是被外道掠走了一部分了。」
鴻鈞感嘆一聲。
接著。
便又是開口說道：
「誠如你所言，洪荒本不應該存在，吾等大道神魔，也本不應該存在。」
「這一番天地，也本不應該存在。」
「吾等，皆是大道的一部分，本來，是在無盡的寂靜之中，不生不滅，無始無終。」
「可偏偏，外道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哦，準確的說，應該是：穿越者。」
「又或者說，遁去其一。」
「又或者說，唯一生機。」
「又或者說，變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