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遭遇羚牛,撞死你個老東西!
看著趙興河手裡的鮮地黃,吳大友眼睛瞪得像銅鈴,他沒跟著就挖到草藥,等跟著時候就啥都沒有,這不是耍人嘛!
之前還懷疑,趙興河是故意遛他玩,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就是在耍他!
想強撐著力氣站起來,卻發現還是沒多少勁。
這幾十里的山路已經把吳大友的體力給耗盡。
「河子,給你大友叔說說,這是在哪裡挖到地黃的?」吳大友滿懷希望的看著趙興河問。
趙興河指了下前面,「就在前面灌木叢里,讓你跟著還不去,我記得有個地黃在哪,您咋就不信呢。」
吳大友差點一口老血吐出,跟了好幾次差點被氣死沒有草藥,唯一一次沒有跟著,卻發現草藥,他上哪說理去。
見吳大友沒說話,趙興河主動邀請,「大友叔,要不咱們再往前看看?」
聽到這話,吳大友露出思考神情,身體上的疲憊想讓他放棄,但心理上的貪婪又促使他前行,這還真是糾結。
「要不咱們再往前走走?」吳大友最終決定再跟趙興河一次,他想探探這小子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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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河驚訝,這老小子都這幅快爬不動道的樣子,還想著跟在他後面撿漏,是真不怕死山上呀!
「前面就到深山老林了,您可要小心點,萬一遇到危險我可顧不上你。」對著吳大友說了句,趙興河將背後獵槍取下,小心戒備地前行。
見趙興河這個樣子,吳大友眼神出現猶豫,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一咬牙,吳大友起身跟在趙興河身後。
趙興河回頭瞥了眼,見這老東西跟上來,又暗自加快了腳步,跌跌撞撞的石塊硌得腳疼,也顧不上這些。
趙興河尚且如此,跟在後面的吳大友更是有苦說不出。
路過埋地黃的位置時,趙興河用手指指了下,「大友叔,你看看,地黃就是在這挖的,剛才讓你過來你非要歇歇。」
吳大友走過去看了眼水坑,上面的土壤像是翻新的,應該是新挖掘。
趙興河沒騙他。
「別提這個了,咱們朝前看看。」吳大友岣嶁著身子,用手中樹枝打落地上雜草朝前走。
為了能搶到藥草,吳大友走在前面,有人給開路,趙興河也樂得自在。
走了十分鐘,周邊的雜草越來越高,樹木遮天蔽日,雖然是白天,但見不到一絲陽光。
一隻巨大動物匍匐在遠處雜草堆里,不仔細看,壓根就發現不了。
吳大友拿著樹枝還在往前走,壓根沒見到。
趙興河連忙出聲提醒,「大友叔,快停下!有危險!」
對於趙興河的提醒吳大友壓根就不信,裝作沒聽見的往前走。
沒走兩步,也看到了那趴在雜草堆里的巨大身影,是羚牛。
完了!
一股深深的絕望感在吳大友心中升起,他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跟著趙興河過來。
羚牛體型龐大,性情暴躁,攻擊性強,甚至敢與老虎對抗。
成年羚牛體重可以達到1000斤以上,看這個體型,估計是個未成年羚牛。
「河子....咋辦.....」吳大友聲音發顫地轉頭詢問趙興河。
趙興河沒敢說話,羚牛正在雜草堆里睡覺,他怕一說話把羚牛給驚醒。
給吳大友做了個趕緊離開的手勢,趙興河輕聲慢步地朝後退。
聲音控制得很小,生怕被羚牛發現。
吳大友也想走,但他感覺兩腿發軟,怎麼都挪不動步。
五十多歲的人,快要被羚牛給嚇哭。
「河子....」吳大友還想求救趙興河,可趙興河壓根就不搭理他。
這一個不小心就是送命,趙興河可沒有這麼傻。
而且吳大友是自願跟上來,又不是拉著他來的,都是活該!
趙興河已經跑出去十米遠,吳大友還絲毫未動,不是不想走,是壓根挪不動腳。
見趙興河見死不救,吳大友心中已經問候了趙興河十八輩祖宗,但沒有用,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小心拄著樹枝,用小碎步慢慢往後退,一絲聲響不敢發出。
半小時過去,吳大友才走了二十米,而趙興河已經找了個土坑趴著。
一邊趴著,還一邊朝吳大友招手,示意他趕快過來。
吳大友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努力挪動步伐,就在距離土坑還有5米時,羚牛醒了。
「哞!」
驚天叫聲響徹整個叢林,引發陣陣鳥叫,嚇得吳大友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要不是有手中樹枝撐著,估計吳大友得趴在地上。
羚牛高大的身軀緩緩起身,帶動大片塵土,兩隻牛眼掃視四周,牛角帶著鋒芒旋轉。
「哞!」
又是一聲驚叫,鼻子傳出噴嚏聲,緩緩低頭,兩隻前腳用力刨地。
趙興河暗叫不好,這是羚牛要攻擊的前兆。
也不顧不得暴露,對著吳大友大喊,「快跑!來我這!」
吳大友也意識到危險,身體快速迸發出求生力量,快速朝著趙興河所在土坑跑去。
吳大友的快速奔跑把他暴露在羚牛的視野中,正好讓其找到了目標。
單腳用力刨地,頂著尖銳的牛角就朝著吳大友衝來。
「大友叔,快點!」趙興河趴在土坑裡大喊,催促吳大友跑快點。
吳大友心裡也著急,他也想跑快,但兩條腿不允許。
後方羚牛已經快速朝著他衝來,所過之處,雜草都被牛蹄掀起,有些灌木叢都被撞得稀巴爛。
這要是撞在人身上,直接就能斃命。
眨眼間,羚牛距離吳大友只有50米,他都能聽到羚牛那粗壯的喘氣聲。
而吳大友距離趙興河所在的土坑只有8米,他快速奔跑,一個跳躍,身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終於轉到趙興河所在的土坑裡。
吳大友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地上的石塊劃破,滾的過程中,右腿也被石塊給磕了好幾下。
此刻趴在土坑裡額頭冒汗,不敢吭聲,生怕被羚牛發現。
身體上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嘴巴剛張開,趙興河立馬給捂住,這時候要發出點聲響被羚牛發現,兩人都要死在這裡。
等了一會兒,羚牛眼裡沒了目標,終於停了下來,兩隻牛鼻孔還在喘著粗氣,牛眼旋轉,在找尋目標。
趙興河捂著吳大友的嘴,大氣不敢喘一下。
吳大友心裡叫苦,同時有些後悔,為啥要來山上受這個罪!
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兩人又在土坑裡趴了十分鐘,羚牛終於喘著粗氣離開,但沒有走遠。
但已經離開了危險距離,趙興河終於能鬆一口氣。
在土坑裡小心爬起來,吳大友已經疼的徹底昏迷,對著他的臉呱呱就是兩巴掌。
發現還沒醒,趙興河暗道這老小子還真是抗揍。
這都沒醒。
殊不知吳大友是被疼的昏迷,哪有這麼容易醒。
在吳大友鼻子下面試探下,發現還有氣,趙興河只能背著吳大友下山。
本來遛遛這老東西,沒想到玩大發,差點給遛死。
算個什麼事。
小心翼翼退出土坑後,趙興河沿著來時的小路返回。
路線已經走過一遍,他比較熟悉,用的速度很快。
直到看不見羚牛身影,趙興河這才鬆了口氣。
用了兩個小時來到下山小路,趙興河不敢耽擱,萬一吳大友真死在他背上,那可就真扯不清了。
來到青瓦村村口,正好看到曹大壯坐在路邊啃餅子,趙興河連忙招呼一聲。
「大壯,快過來幫幫忙!」
曹大壯一抬頭,發現是河子哥叫他,扔下餅子就跑過來。
「這是咋了?」
「大友叔在山上被羚牛差點撞死,你趕緊去喊李紅旗。」
「李紅旗去公社開會了,我看娟子在家。」
「那還等啥,你趕緊去喊呀!」
聽到吩咐,曹大壯一路小跑朝著李紅旗家走。
背了吳大友一路,趙興河早累了,顧不得其他,直接把他扔在地上。
一落地,這老小子竟然醒了,趙興河懷疑,他是在坑人。
就是故意讓背著。
「大友叔,您沒死呢?」趙興河沒好氣地親切問候,這老小子真是蔫壞,估計裝昏迷,讓他背下山,這不是坑人嘛。
吳大友全身都疼,感覺骨頭都要裂開,想開口說話,但嘴巴動不了。
急得呀呀呀的直叫喚。
趙興河懶得搭理吳大友,走到路邊石頭上歇息。
沒一會兒,吳夢娟跟著曹大壯跑過來。
「爹!這是咋回事?」吳夢娟驚呼,早上出門前還好好的,咋一天過去就變成這樣。
吳大友急得哇哇哇說不出話,最後還是趙興河看不下去,對著吳夢娟說:「趕緊去找赤腳醫生,別在這裡耽擱。」
經過趙興河提醒,吳夢娟這才醒悟,顧不得其他,小跑去找村上的赤腳醫生。
五分鐘過去,赤腳醫生王來江背著個破箱子跑過來。
在吳大友身上摸了一圈,起身說道:「腿斷了一根,下巴脫臼了,這才說不出話。」
下巴脫臼趙興河能看出來,應該是在地上翻滾的時候,下巴磕到石塊上。
但腿斷是怎麼診斷的?
難道這村上的赤腳醫生醫術這麼厲害?
出於心中好奇,趙興河來到王來江身邊問:「江叔,腿斷了您是咋診斷的?」
見就趙興河問話,王來江說了句,「猜的!」
???
趙興河滿臉問號,合著看病全靠猜唄。
這也太不靠譜了。
還沒等趙興河接話,王來江蹲下對著吳大友下巴就來了一拳。
這狂野的治療方式讓趙興河驚呼,這赤腳醫生看病這麼隨意的嘛。
雖然方法簡單粗暴,但確實很管用。
一拳下去,吳大友終於能說話。
「疼!」
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
緊接著就開始慘叫。
見吳大友能開口說話,王來江嘿嘿一笑,對著趙興河問:「咋樣,你江叔醫術可以吧。」
「去年公社組織學習,我雖然沒學多少,但基本東西還是會的。」
趙興河聳了聳肩,無奈地說:「您是一點沒學會吧,下巴脫臼不能用拳頭砸,要慢慢用手往上拖。」
王來江一聽這話,高興地說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懂這些,要不要來做村裡的醫生?」
說完話,就從兜里掏出來一本母豬的產後護理遞給趙興河。
「把這本書上的學會,你就成了?」
趙興河狐疑地盯著書問道:「江叔,這母豬的產後護理是什麼?合著您是個獸醫?」
王來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不是大隊上讓我養豬,我這才學習,是這本,你拿著看。」
說完話,遞給趙興河一本已經發黃的赤腳醫生手冊。
趙興河可沒興趣研究這個,指了下躺在堵上的吳大友,「您還是趕緊給大友叔治下吧,看他傷得挺嚴重的。」
躺在地上的吳大友痛苦流淚,終於有人想起他這個傷員了,真不容易。
王來江低頭看了看吳大友說道:「你沒啥事,腿有點骨折,我給你弄下就行。」
說完話,從路邊撿到兩個樹枝,在吳大友腿上固定好。
可吳大友痛得額頭直冒冷汗,強忍著腿上的疼痛問道:「來江,你確定沒弄錯嗎?」
「我咋感覺整個腿都沒知覺了,這是咋回事。」
王來江回答:「沒錯呀,上次生產隊老母豬腿折了,就是這樣固定,半個月時間就長好了。」
這番彪悍的發言聽得趙興河暗地裡豎大拇指。
獸醫治病就是狂野,看樣子吳大友是死不了。
看到老爹直叫疼,吳夢娟很慌,拉著王來江問:「江叔,我爹到底是咋了?」
王來江擺了擺手,說道:「沒啥事,歇幾天就好了,死不了。」
剛說完話,李紅旗趕著驢車來到青瓦村門口。
一進村就看到老丈人躺在地上發出野豬般的嚎叫。
他連忙跑過來問:「這是咋了,怎麼變成這樣?」
「早上不還好好的,怎麼一上午功夫就半死不活的。」
李紅旗心裡一急,什麼話都禿嚕嘴說,聽得吳大友想弄死這個小崽子。
巴不得他早死,好占有吳家的家產。
吳夢娟拉了下丈夫,「說是去山上採藥,下山時就這樣了,幸虧河子給背下來的。」
聽到這話,李紅旗走到趙興河身邊問:「河子,這到底是咋回事?」
趙興河將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聽的李紅旗滿頭黑線,心中暗罵老丈人沒腦子。
很明顯趙興河是在耍人,偏偏他還信,想著從後面撿漏,簡直是沒腦子。
為了不得罪趙興河,李紅旗遞了根煙,「這事多虧了你,改天請你喝酒。」
聽到這虛偽的話,趙興河點頭敷衍,這李紅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暗地裡在藥材公司告他的黑狀,現在又來當好人。
要不是怕連累自身,才不會管吳大友呢,死山上最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