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釜底抽薪
趙勛臉上都是雪，覺得很沒有面子，怒問：「你是誰？」
「趙勛，你給我記住，我叫江葳蕤。」
三秀說話的時候面帶微笑，卻讓這些人不寒而慄，一句話不敢多說。
趙勛是不怕的，「你到別人家做客，好不知禮數！」
三秀嗤笑：「你知禮，淮南王府世子，背後說人壞話，你舌頭伸出來我瞧瞧，是不是比吊死鬼還長？」
「你！」
「哎趙兄息怒息怒，別跟女孩家一般見識，前面快開席了，咱們走吧走吧。」
幾個男人簇擁著憤怒的趙勛離開了。
人走後，三秀還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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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兒看著她，覺得她現在火氣很大。
「姑娘——」
三秀一轉身，一個雪球砸過去。
一個黑衣服的少年無緣無故挨了一球，苦笑：「我可沒說你壞話呀。」
三秀怒道：「你們這群世家子，都不是好人！」
說完，她拉著寧兒大步流星離開了，連席面也沒吃，直接回家。
下人將此事稟報到淮南王老太君那裡，此時趙勛正站在老祖母前面，剛告完狀。
「祖母！你說得對，那丫頭粗魯得很，一點禮數也沒有。」
老太君很生氣，說：「你也是，背後說人，還叫本人聽到了。你也該向你妹妹學學，就算是拒絕，也不要得罪人。」
趙勛被訓斥了，低著頭。
他妹妹小郡主端了一杯茶給老太君，老太君又告誡孫子輩們：
「你們都要記住了，江家的姑娘在外面拋頭露面，學男人當官，這違背祖宗禮法，一定是不能長久的。但江家勢頭正盛，你們遇見她們家的人，要客氣，但不要學，私下裡更要避得遠遠的。」
「是，孫兒（女）記住了。」
朝雲見她這麼早回來，知道一定沒發生什麼好事。
三秀什麼也沒說，回到房間裡躺著，躺累了起來畫畫。
朝雲把寧兒叫來，寧兒繪聲繪色講了當時的場面，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朝雲把手裡的筆轉得跟旋風似的，咬牙切齒道；
「這淮南王府，真是不識好歹！大爺的，真當我江朝雲是麵團捏得了。」
姜寧兒激動得很，「三姐姐，你可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淮南王府！」
「我這就進宮。」
朝雲拿了入宮令牌進了宮，面了聖。
當皇上不到一年，趙樞衡已經老了好幾歲了，現在看著比朝雲年紀還大。
「皇上！你要為我做主啊，淮南王府太欺負人了！」朝雲跪下來假哭。
趙樞衡一眼就看穿了，江朝雲可不是隨便哭的人。
「好，你等我好好捋捋。」
「什麼？皇上，你不會要偏袒淮南王吧？」
一般領導說捋捋，可能就沒下文了。
趙樞衡捂臉，「淮南王可不是一般人，我要動他，也得想想用什麼法子呀。」
朝雲品出其中的意味，估計皇上也早就對淮南王有意見了。
她一下開心起來，「皇上，您日夜操勞，一定要多休息呀，瞧您臉上皺紋又多了。」
「他娘的真煩，我都不想當這個皇帝。」
朝雲手環抱在胸前，幸災樂禍，「誰讓你幹掉了你三哥，不然現在你就可以享清福了。活該！」
最後一句活該她說得很小聲很小聲，幾乎只有口型，但趙樞衡還是聽到了。
他無奈地看看她，但有些話不能告訴她。
正事辦完了，朝雲四處一望，問：「皇上，您最近有沒有新得什麼好東西？」
又開始要東西了，趙樞衡已經習慣了她每次進宮「搜刮」。
「川峽那邊進貢了一批蜀錦，你拿些回去裁製過年的新衣吧。」
「皇上！您真是太好了！」
朝雲叩謝，立即有人送來好幾匹光輝燦爛的蜀錦，朝雲摸了摸，真是自己上下八輩子都享用不到的好東西。
「多謝了皇上，我這就出宮了。」
人走了，趙樞衡放筆托腮發呆，半晌自己笑了，然後繼續幹活。
朝雲還沒走出宮門，一個大宮女急匆匆趕來，交給她一罐茶。
「知道江太師進宮，太皇太后命奴才送來一罐今歲的蠟茶，新進貢的，好喝。」
「臣叩謝太皇太后！」朝雲朝著太皇太后宮殿的方向叩了個頭，然後帶著好東西回家。
——
自趙勛生辰之後，三秀就不愛出門，整日待在屋子裡，朝雲喊她出去散散心，她推說冷，只想在屋裡烤火。
姜寧兒時不時過來催朝雲，「三姐，怎麼還不報仇啊？不能讓淮南王過個好年！」
朝雲笑道：「你這個小丫頭，心急得很，要記住，大事要慢慢地辦，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姜寧兒自己畫了個小人，寫上趙勛的名字，沒事就用鞋打小人。
後來被她娘發現了，她娘又告訴了姜夫人，姜夫人罰她抄寫佛經。
姜寧兒總算沒白打，臨近過年前夕，皇上以土地兼併革新為由，取消了淮南王府的封地。
這一下子可真是釜底抽薪，直接斷了淮南王府的經濟來源。
他們這百年大族，多少族人要養活，除了靠名下的鋪子賺錢，大頭都是封地每年送來的俸祿。
「該！」朝雲聽到消息，讓擺上火鍋，慶祝一番。
「他們這群寄生蟲，這些年靠著老百姓養活，也該自食其力了。」
三秀還不太明白這懲罰的重量，她問：「姐姐，為什麼不直接削了他家的爵位？這不是更嚴重嗎？」
朝雲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妹妹，夠狠。不過他們家沒什麼大錯，不好直接削爵。但取消封地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他們淮南王府，包括那麼多族人，都是什麼活不干，白吃白喝，現在吃不到也喝不到了。」
三秀這下滿意了，餓肚子是最大的懲罰。
「姐，你真厲害！」
朝雲心道，自己也並不是很厲害，不過是皇上正好要辦淮南王而已。
此事一出，很快出現連鎖反應。
負責給進士們安排官職的吏部官員，這才知道江太師的威力，本來給袁宗瀚準備的翰林院知制誥，立馬變成了從九品金陵城禮部曹。
朝雲看了官職任命的文書，表示滿意，袁宗瀚這樣見風使舵、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人，真當了高官，只會魚肉百姓，為自己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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