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隱瞞
「你猜烏軍吃的用的什麼水?」
李炳忽然間茅塞頓開,竊喜地指著朝雲說:「你你你,肚子裡壞水可真不少呢。」
「你懂什麼?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上策也。」
兩人一拍即合,說干就干。
伯州城裡的水,以及護城河裡的水,源頭在城內一座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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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烏兵現在所在位置用的水,大約是另一條支流。
朝雲和李炳帶人將這條支流截斷,烏軍斷了水,只能用與護城河連通的、被污染過的水。
過了兩日,剛重振旗鼓準備從頭再來的烏軍,軍營里果然鬧起瘧疾來。
他們又沒有什麼好藥,軍營里人拉得都快虛脫了,哪有力氣打仗?只好再往後拖延,這也給虞軍爭取了時間。
經過這些時日的休養,劉易行從醫館回到自己臨時居住的府邸,發現阿蘿竟然不在。
他擔心阿蘿出現什麼意外,抓住一個侍女就問:「阿蘿姑娘呢?」
侍女回答道:「您養傷的這段日子,姑娘搬到下人房住了。」
「搬到下人房住?為何?是有人逼迫她?」
侍女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
劉易行立即找到阿蘿,她從自己專屬的閨房搬到了府里下人居住的大通鋪,梳了丫鬟的髮髻,換了粗布衣裳。
劉易行將她拉到一邊,問她是不是有人找她了。
阿蘿說:「不是,是我自己要搬過來住的。」
「你何苦這樣?我答應過你,不會再讓你受苦。」
阿蘿聽了有些嬌羞,她咬著嘴唇,甜蜜地小聲說:「易哥哥,我都知道。只是現在不一樣,我覺得我還是做丫鬟比較好。」
「有什麼不一樣?」
「你說的那個江姑娘,她來了。」
劉易行嘆一口氣,「我會跟她說清楚你的事的。」
阿蘿忙搖頭,「不可!」
「為什麼?」
阿蘿哀求道:「我身份低賤,怎敢與國公府義女、東宮女官爭搶男人呢?」
劉易行搖搖頭,「她早不要我了。」
說罷,似乎覺得失言,補充一句:「我是說,她有更好的選擇,我,也有。」
阿蘿拿一根手指擋在劉易行唇邊,說:「我覺得不是這樣,你昏迷的那幾日,她每日都來看你。每次她來,我就起身給她讓位置,她問我是誰,我只說是來伺候你的丫鬟。」
劉易行眼眶發酸,但嘴裡說道:「她可能對我有些舊情,但定然不會選我了,我是說,我與她沒有可能了。」
阿蘿拼命搖頭:「易哥哥,我心裡不願有人搶走你,但為了你,我甘願不搶。她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她替你說一句話,你可以少走多少年的路,比我有用多了。」
劉易行有些生氣:「難道我是靠女人幫我說話走到今天的嗎?」
阿蘿眼睛泛紅了,劉易行又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阿蘿說:「我知道,你是靠自己的實力走到今天的,但就當是為了我,請你先隱瞞我們之間的事情。不然,我就離開你,讓你永遠都找不到。」
「唉,你這是何苦呢。」
阿蘿撒嬌似的靠在他胸口,嘴裡竊笑。
何苦?她可不傻,她知道怎麼做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得知劉易行回府養傷,李炳特意打了野味,和朝雲一起帶來送給劉易行。
「劉兄,你不知道,你昏睡的這些日子,我跟……」
劉易行打斷了李炳,說:「炳弟,我跟江大人還有要事要商議,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炳撇撇嘴,「那好吧,你們商議完了趕緊叫我啊。」
等李炳走後,兩人都沉默了好一陣沒有說話。
劉易行先開口問道:「太子,他對你好嗎」
朝雲笑了笑:「太子對下屬都很好。」
「下屬?難道你們?」
「我們就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不然你怎麼想?我若想嫁給太子,早嫁了,為何要當女官?」
劉易行有些錯愕,「可是當年你那封信?」
「當年那個時候,我不敢給你任何承諾,因為我對太子也沒有把握,萬一他傷害你,我沒辦法保護你。」
她站起身來,顯得很輕鬆,「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在太子這邊有話語權,我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他劉易行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姑娘,而朝雲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我不要你保護。」他嘟囔一句,心底竟然莫名湧出一絲欣喜來,這種喜悅已經被他壓在心底很多年,都快要忘記是什麼滋味了。
朝雲嘿嘿一笑:「你不要我保護?如果那日我來晚一點,你是不是早都成了烏軍的刀下鬼了?」
說起這個,劉易行急忙問起來:「那日你用的是什麼?」
朝雲反問:「你怎知是我用的?
「一定是你,除了你,誰能幹出來這事。」
「非也,這都是太子的功績,你嘴上可注意了。」
劉易行故意皺眉:「你現在學得如此官腔了?」
「那可不,我可是在太子身邊做了許多年的官呢。」
劉易行看她驕傲的小表情,兩人仿佛從沒分開過,一如當年那樣親密,心裡竟泛起微微的甜。
這些年,他們雖然未見,但朝雲的名號,響噹噹地傳到他耳朵里。
他知道她提倡常平新法、興辦學校、開設民報,甚至將胭脂生意做到大江南北。
她似乎幹什麼都出色,幹什麼都成功,像是太陽一般耀眼。
耀眼到,他都懷疑,自己能否站到她身邊了。
但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他也全都知道。
太子偏寵她,為了她,和側妃、太子妃甚至和曾經的皇后公然對立過。
人們傳言她靠妖魅手段蠱惑太子的心,但劉易行知道,能看到江朝雲亮點的人,都會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從回憶里甦醒,劉易行繼續問:「所以那到底是什麼?」
朝雲說:「火藥,類似於煙火,比煙火威力更大。」
劉易行心中一陣後怕:「這麼危險,你怎麼敢擺弄的。」
朝雲拍拍胸脯:「不用怕,方法用對了,就不危險。」
「我才不怕,我死都不怕了,我是怕你……」
他話沒有說完,阿蘿端著茶水面帶微笑走來。
「江姑娘,我們將軍常跟我們念叨你呢,今日一見,果然非比尋常,你跟我們公子真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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