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皇上緬懷
想到這裡，朝雲抬腳回了太后的宮中。
反正皇后也就隨口一說，又不是什麼領導明文下的任務要完成，她之後隨便找個藉口就行了，皇后也不會傻了吧唧地事後追問她：
「你當時為什麼不去景明宮？」
朝雲哼著小曲走到趙寶嬋的偏殿，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轉身去了六皇子的宮室。
趙樞衡躺在屋裡無所事事，見她來，很驚訝：「你來幹什麼？」
朝雲說：「嗯，昨天你不是說喜歡玩翻花繩嗎？我今天來教你一百零八種翻花繩的玩法，之後你就可以天天陪寶嬋姑娘玩了。」
趙樞衡很納悶：「我記不住那麼多啊。」
「沒事，能記多少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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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朝雲教了六皇子兩個時辰的翻花繩，將對方都快教吐了，快到午膳時間，這才回去。
下午，朝雲陪著太后娘娘插花、泡茶，十分愜意，一轉眼又到了晚上。
今晚朝雲比昨天還要緊張些。
今晚的月夜沒有昨天那麼亮，幾多烏雲飄在空中，時不時遮住月亮的容顏。
安華殿外值守的太監時不時瞥一眼殿內跪著的二皇子。
他自用過晚膳後，又進去跪著了，一張張給貴妃燒紙，幾乎未起來活動一下。
太監納悶，二皇子真是改了性了。
皇后在宮中等到深夜，不見人來通傳。
她再三思慮，將身邊可靠的人叫來，對他吩咐：
「你去安華殿同二皇子說一下，說他母妃暗中送來一封信，就在太子手中，請他過去景明宮一趟。」
「是。」
小太監步履匆匆，行走在宮中，又快又不惹人注目。
剛走到安華殿外不遠處，忽然遠處走來一隊人，小太監忙躲到暗處，竟然是皇上來了。
皇上深夜未睡，來到安華殿外，看到裡面燭火燃得正旺。
他問身邊人：「二皇子還在裡面為貴妃守靈嗎？」
身邊人答道：「回皇上，是呢，二皇子昨天一整夜未睡，今天又來守著，旁人勸他休息一下，他也不聽。」
皇上嘆一口氣，說：「貴妃疼愛他，更甚於朕，他有這份孝心，朕心也甚寬慰。」
於是他吩咐人去御膳房做些夜宵來，給二皇子送去，又著人給他送些軟和的墊子和禦寒的衣服，以防夜間寒冷生病。
皇后的計劃被打斷了，這一夜又是安生到天明。
第三天，太子一早出了景明宮，去給太后、皇上、皇后請安後，去看了一會舞陽郡主，又回了景明宮。
朝雲知道，他一定著急趙乾德不上鉤了。
但是有人肯定比他更著急，所以自己用不著擔心，這時候保全自己最要緊。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所以她這個小鬼就要躲遠點。
朝雲回到枕夢閣，取了幾個琉璃小瓶子，回到趙寶嬋這裡。
「寶嬋小姐，今天咱們玩一項新遊戲。」
白日裡，趙樞衡出了一趟宮，朝雲請他給家裡遞消息，說自己一切都好。
傍晚，趙樞衡回來的時候，買回來許多江氏郵局新出的火漆。
此時，朝雲和趙寶嬋用融化的蠟燭，做了好多小人兒、小糕餅、小碗小茶杯之類，擺了一桌子。
做得不好看的，趙寶嬋重新丟進琉璃瓶里，放在蠟燭上烤一烤，就都融化了。
趙樞衡突然念叨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朝雲心一驚，轉頭看他，他說：「你看，蠟燭點燃，融化了蠟燭。」
晚上，朝雲和太后、趙樞衡還有趙寶嬋一起用的晚膳。
飯後，四人一起坐下賞月。
今晚的月亮重新明亮起來，但已經不圓了。
朝雲披著一個小毯子，坐在趙寶嬋身邊。
小姑娘這幾天活潑很多，小孩子果然需要陪伴，需要很多人陪在她身邊。
可是之後，還有誰會陪伴在她身邊？
——
議政殿中，皇上沉默地坐著，眼前的奏摺一頁也沒有翻過去，他腦海里想著別的事情。
忽然，皇后帶著煲好的湯過來，「皇上，別累著了，這是臣妾剛煲好的竹蓀鴿蛋湯，冒著熱氣呢，皇上喝點吧。」
皇上看著眼前的竹蓀鴿蛋湯，長嘆一聲，這湯是鄭貴妃最愛喝的，他跟著也常喝，所以皇后以為這是他愛喝的湯。
皇后見皇上愁眉深鎖，竟然跪了下來。
「皇后，你這是為何？」
皇后哭著道：「皇上，臣妾有罪。貴妃臨走之時，不得見皇上的面，於是托臣妾給皇上留了一份信。臣妾出於私心，不想給皇上看，現在貴妃去了，臣妾覺得太過慚愧，所以向皇上您坦白。」
皇上一聽，擺擺手，「起來吧，這些年你做皇后也委屈了，朕不怪你。」
「不，身為皇后，豈能與嬪妃爭寵？臣妾不過是太在乎陛下。」
皇后擦了眼淚，從袖中掏出那封所謂的貴妃親筆書信來，交給皇上。
「皇上，貴妃說了，請您在景明宮中閱讀此信，想必是希望您睹物思人。」
皇上接過信，站起身，看上面的字跡，確實是貴妃所寫，一時之間往昔相處的點點滴滴從記憶深處湧現出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他袖藏書信，說：「擺駕景明宮。」
皇上來到景明宮的時候，太子已經出來候著了。
他跪下道：「父皇，知道您要來，兒臣已經收拾了一番。」
皇上說：「朕忽然傷感，想進去瞧一瞧貴妃生前的住所。你們不要打擾，朕待一會就出來。」
「是。」
皇上一進去，皇后眼神立即變得犀利，看向身邊人。
小太監匆匆過來小聲回稟：「皇后娘娘，出意外了。奴才已經去安華殿給二皇子遞了信，二皇子並未有所行動。殿外看守的小太監一個瞌睡沒有打，二皇子竟然就不見了。」
「不見了？」皇后和太子一同問。
「是，並沒有人出入安華殿的大門，二皇子就這樣不見了。」
「可搜查過殿內嗎？」
「奴才已經親自查看過，沒有人。」
「奇了怪了，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皇后握緊拳頭，「老二也是行為怪異，這次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白費我一番綢繆。」
太子道：「母后，以後還有機會。」
話落，景明宮內忽然傳出一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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