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差
翌日，皇后宮中，太子過來請安。
「兒臣昨日頭腦不清，衝撞了母后，請母后恕罪。」
皇后說：「羽兒，那個女官業也太胡作非為，你不能如此縱容她，壞了宮中規矩。聽母后的，將她趕出去，免生事端。」
趙徵羽堅定地搖頭：「母后，她都是為了兒臣，如此忠心之人在兒臣身邊，您應該感到欣慰才是。」
皇后重重嘆了口氣。
「母后，您相信兒臣吧，兒子的眼光不會錯。」
太子走後，皇后命側妃舞陽郡主過來。
「吳玥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太子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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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陽郡主跪在下面瑟瑟發抖，全都招認了。
「舅母，玥兒是糊塗了，因為表哥一直不來我這裡，我害怕，我怕表哥不喜歡我，所以……」
「你真是糊塗！是誰教你的？你母親嗎？」
舞陽郡主搖搖頭，看著皇后嚴厲的目光，又點點頭。
「本宮諒你這個笨蛋也想不出這個餿主意來。你去，給我到院裡跪一個時辰，以後每日在你宮中也要罰跪一個時辰，抄女德女戒百遍。」
「舅母——」舞陽郡主覺得天都塌了，讓她跪在院子裡，那些下人豈不是全都看見了？
「這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皇后不為所動。
舞陽郡主只好跪在庭院了，此時天氣嚴寒，她跪了不到一刻鐘，就凍得瑟瑟發抖。
恰逢太子妃龐靜嘉過來，看到她跪在皇后宮中，覺得真是十分丟臉。
「聽聞你身為太子側妃，讓太子殿下醉酒傷身，還公然毆打東宮女官，想不到堂堂郡主，竟然如此行事。」
「你別在那說風涼話，你不過是有個厲害的爹而已，表哥根本不喜歡你。」
龐靜嘉身邊的倚翠又站出來：「吳側妃，你還敢對太子妃不敬？」
龐靜嘉揮揮手，「這種人，我們不要與她爭持，有失身份。」
「你！」舞陽郡主氣得要吐血。
龐靜嘉給皇后請安，皇后對她很和藹：「近來和羽兒相處得還好嗎？」
龐靜嘉滿面桃紅：「殿下雖與我不是一同長大，但小時候也見過面……如今我與殿下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想來是命定的夫妻之緣。」
皇后呵呵笑，「如此就好了，羽兒與玥兒算是一同長大，彼此間矛盾就不斷，倒不如你和羽兒相處得好。」
龐靜嘉自信道：「太子殿下人品貴重，我亦最重德行修養，想必日久天長，殿下一定分得清誰才是可以和他扶持一生的人。」
皇后點點頭，「你是本宮最鍾意的中宮人選，一定要擔起你的責任來。」
龐靜嘉回去之時，路過舞陽郡主，吩咐身邊的小宮女，「天氣冷了，去給側妃拿一個手爐過來暖著，別凍壞了。」
舞陽郡主說：「假惺惺！」
龐靜嘉說：「你雖然犯了錯，但我向來與人為善，不會與你計較。」
「呸！」舞陽郡主啐一口，絲毫不領情。
只過了兩日，長公主自己就入宮了，到了皇后宮中，低著頭不敢說話。
「過了兩日才來，虧你沉得住氣，心疼你女兒了吧？」皇后冷笑著問。
長公主訕訕地笑：「皇嫂，我確實心疼玥兒，您別責罰她那麼重吧？這樣讓她以後怎麼抬得起頭呢？」
「你心疼你女兒，我不心疼我兒子嗎？你竟然讓你女兒給我兒子下藥，你手伸得可真長啊！」
長公主委委屈屈：「皇嫂，我也是為了太子的子嗣考慮，想要您早早抱上孫子呀。」
「蠢貨！那種東西趕緊給我丟掉！再有下次，你就帶著你女兒滾出東宮！」
長公主這次真被嚇住了，這個皇嫂，平時看著和和善善的，一生起氣來，就很嚇人。
但她雖被罵得狗血淋頭，倒一點也不悔改。
舞陽郡主見了她娘，開始哭訴：「娘，那個龐靜嘉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長公主說：「都怪皇后不幫你，皇后為了拉攏龐靜嘉的爹，真是一點情分也不顧了，我早看穿了她的心思。女兒，你要努力，給太子生下長子，這樣皇后也得高看你一眼。」
——
太子想要推廣常平新法的想法得到了皇上的讚賞，在滿朝文武都在爭持兵部與刑部的時候，老三這個兒子本分地做好自己的事，讓皇上高看一眼。
趙徵羽這陣子顯得心情很好，他召集一群幕僚，專門研究常平新法的推廣之策。
上次常平新法推行過程中出了很多岔子，這次一定要全部避開。
「朝雲，」趙徵羽對正在整理文書的朝雲說，「以後你同我一起討論常平新法推廣之策，不用做這些瑣事。」
朝雲說：「小人一介小小女官，恐沒有資格。」
「這個法子都是你提出來的，你自然有資格。」
朝雲點頭，她巴不得參加，好方便她行事。
常平新法首選的推廣行業定為南方一帶較為興旺的紡織行業。
布料是老百姓的必需品，大布行一般都有大作坊，僱傭工人紡織；還有一些小作坊或者家庭作坊，平日裡及農閒之時織些布賣給布行賺錢。
這些小作坊數量眾多，但常常難以為繼，因為大布行常拖欠他們貨款，他們沒有貨款，就不能買來棉花或者蠶絲進行紡織。
新法公布後，他們可以去府衙借貸銀錢，這樣很多小作坊就能延續下去。
行業選定之後，還要選出一個地方進行試驗，這是朝雲提出來的，太子很贊同。
試驗之地朝雲提名安平州的綿澤縣，因為這裡盛產棉花。趙徵羽也同意，於是開始擬文書下發。
但她選擇這裡，其實另有緣由。
朝雲說：「殿下，且慢，這地方還是要先去實地看一看才好。」
「江主簿思慮周全，行事謹慎，吾等佩服。」幕僚們也覺得應該如此。
朝雲自告奮勇隨幾位官員一起去實地看看。
趙徵羽問：「你一個姑娘家，受得了顛簸嗎？」
「殿下莫擔心，小人以前逃難來的，這不算什麼。」
出個差而已，朝雲早都習慣了。
經過大概五六天的行程，朝雲一行到了綿澤縣，見到了這裡的縣令——陳詩理。
就是當初被貶的禮部尚書陳詩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