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選秀
姜綺夢也鼓勵朝雲，「沒事朝雲，隨便討論而已，說說吧。」
朝雲便站起來，先向太子殿下和丁老先生告罪：「朝雲見識淺薄，若是說錯了話，請殿下和老先生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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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徵羽溫和一笑，「朝雲姑娘不必擔憂，今日的談話不會傳到外面去。」
朝雲便接著姜珩的話說：「剛才世子說薄賦稅，我覺得還不夠，還應給百姓發錢。」
「發錢？」
「嗯，你想想啊，老百姓剛鬧了饑荒，飯都吃不上，哪有錢種地呢？必然是買不了種子，雇不了耕牛，施不了田肥。老百姓得吃飯呀，他們就只能去借高利貸，但是民間高利貸利息太高了，好不容易秋收了點糧食，全都還利息了，又是一年白辛苦。」
話說完，全場都陷入凝思。
丁老先生良久後點頭：「朝雲姑娘出自鄉間，見解更一針見血，可應殿試矣。」
朝雲嘿嘿一笑，「我呀獻醜而已。」
趙徵羽卻看著她的身影，眼中有光芒閃過。
丁老先生一堂課沒講完，趙徵羽就匆匆離去了，他來到戶部，召集部下，專門研究剛才朝雲提出的「借錢論」。
他雄心勃勃，剛接手戶部，他必須在短時間內讓父皇看到他的作為和能力。
剛入夏，金陵城忽然接到一個新消息，名門閨秀幾乎炸開了鍋。
因去歲災荒的原因，太子殿下的選秀耽擱了，如今重新拾起，應太子殿下要求，今年的選秀五品以上官員家十六歲以上女子均需參選。
身為國公府的姑娘，姜綺夢是必然要參選的，按照原先的規則，她可以直接入殿選；按現在的規則，她要跟更多人比試，脫穎而出才行。
這在她來看，或許是太子特意給她設的一個台階。
朝雲得知消息，特意準備了自己新研製的一套「美妝產品」，送來給姜綺夢參選助威。
「大姐姐，有我這一套胭脂水粉，你定然能在眾位秀女中艷壓群芳。」
姜綺夢正全力準備參選，她說：
「今年不知道為何太子殿下出妙想，過了初選後，又有四道比試，分別是『繡、舞、琴、文』，按照得分高低排名，前三名才可入殿試選太子妃。」
「哇——那其他的人呢？」
「其他人選只能冊封側妃，或者指給其他皇室子弟，比如六皇子殿下。」
「那大姐姐你一定能入前三名，畢竟姐姐的才氣名貫京城。」
姜綺夢羞怯一笑，說：「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之後一段時日我要忙起來了，府裡面的事你多幫忙照看著點。」
「放心吧大姐姐，我盼著大姐姐成為太子妃，以後我可抱上大腿了。」
朝雲開心地嘻嘻哈哈，世子姜珩忽然走了進來，他看了朝雲一眼，那眼神有些複雜，但一閃而過。
「參選的名單下來了，朝雲也在其列。」
「什麼？」朝雲驚得手中的桃子都掉了下來。
「雖說你未入國公府族譜，但戶部將你算作國公府的姑娘，也要參選。」
姜綺夢疑惑地看向自家大哥，朝雲已緩過神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過陪跑罷了。」
「陪跑？」
「就是中途落選，以我的水平，怎麼能比得過金陵城的名門閨秀？只怕第一輪就篩選下去了。」
朝雲忽然想到了一個大好的商機，這或許是老天給她的一次機會，心中重新雀躍起來。
姜珩看著她搖了搖頭，「就算你要落選，也要體面一些，不可太過倉促。」
朝雲乖乖點頭：「我記住了，畢竟我代表著國公府的臉面嘛。」
自參選名單下來之後，兩個月後名單上的姑娘們就要上交繡品，作為首輪比試，考驗各家秀女的嫻靜巧慧。
戶部派了專人來，監督各家姑娘親自繡繡品。
姜綺夢萬分重視，斟酌三日後選定百鳥朝鳳圖，從上百種絲線中挑選顏色最相宜、最有光澤的，每日沐浴淨手後開始一針一線繡，從早繡到晚，只有吃飯的時候歇息。
她的繡品很大，兩個月要不間斷地繡才能繡完。
朝雲則想偷懶，但又不能太丟國公府的臉面，要是自己精心畫了一幅大老虎，約莫一張紙大小，頭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憨態可掬，高高撅起屁股，鼻尖一朵美麗的薔薇。
朝雲滿意極了，越繡越喜歡，不出半個月繡完了。
她拿去給姜綺夢看，姜綺夢哭笑不得。
仲夏，太子的「借錢法」起了成效，短短數月之內，南方鬧饑荒的地方，田地里滿是青青的麥苗。
他命各地縣衙設「常平部」，若有百姓無錢耕種，則由常平部借錢給百姓，利息十分之二，秋收以後上繳；若是秋收失利，可延後一年還款。
老百姓們不用去借高利貸，紛紛稱頌聖上恩德，仁政愛民，甚至傳頌起了歌謠。
皇帝看到各地官員的奏章十分滿意，老三不僅平叛很快，恢復農耕也很快。
朝堂之上，皇帝當眾表揚太子：「朕從前以為你年輕沒有經驗，不成想你第一次執掌戶部就能想出這麼好的法子，朕心甚慰。」
趙徵羽說：「父皇過譽，兒臣不過是願意多聽多看，從他人學習經驗罷了。」
太子功績卓著，為人又謙虛謹慎，朝臣們心悅誠服，讚譽不斷。
二皇子趙乾德臉上勉強的微笑，回到府里就掛不住了。
一直被自己壓制的老三，到底是什麼時候脫離他的掌控、突然變得這麼厲害的呢？
他心中愈發不安，本來他無緣那個位置的，但這些年父皇的重用、太子的碌碌無為讓他野心日漸增長。
這些年他投入這麼多心血和精力，如今就這樣退出，他可不甘心。
「殿下，」二皇子妃鄭氏推門而入，「我父親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民間報上來一樁案子。」
「這有什麼值得跟我說的？」二皇子有些不耐煩。
鄭氏壓低聲音：「案子與太子的常平新法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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