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九皇子當街傷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通報聲:「皇后娘娘,南紹的太子求見!」

  臉色剛好轉了些許的安遠公主,立刻變得倉皇失措。

  她望向姜靜姝,眼中全是求助。

  為何一個母親,會這樣怕自己的孩子?

  姜靜姝心中疑竇叢生,然而也知道,今日無法再問出別的什麼了。

  

  她低聲吩咐宮女:「讓他進來吧。」

  「母妃。」

  只片刻,一個挺拔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殿外。

  阿史那蒼步履平穩,儘管剛剛成人,他身上已經透露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參見皇后娘娘。」阿史那蒼朝著她行禮,隨後便走到了安遠公主的身邊。

  看著安遠公主蒼白的臉色,他伸手,將坐在椅上的安遠公主扶了起來,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阿史那蒼攙扶著安遠公主,淡淡道,「母親身體虛弱,今日,怎麼惦記著出門拜見皇后娘娘?」

  「若是想見娘娘,幾日後的端午宴會有的是時機,今日,兒臣先帶您回去歇息。」

  安遠公主虛弱地點了點頭,欲言又止,但終究無可奈何。

  「叨擾皇后娘娘了。」

  說話間,阿史那蒼的眼神在姜靜姝與安遠公主身上掃過。

  暗綠色的眼眸光芒流轉,帶著能洞察一切的銳利。

  他攙扶著——或者說是半裹脅著安遠公主,將她直接帶離了棲鳳殿。

  姜靜姝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發叢生。

  就差一步,只要阿史那蒼遲來一會,敞開心扉的安遠公主或許,便會將此次南紹真正叫她來訪的目的說出。

  然而,這次被打斷後,便是恐怕再也聽不到了。

  姜靜姝攥緊了拳,心中對這位南紹未來的王愈發忌憚。

  ……

  那之後又過了幾日,京城一片祥和。

  裴景曜自然不能一直圈禁南紹的一行人,只是暗中派人監視。

  那些人也的確沒有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阿史那蒼這幾日經常待在京中有名的酒樓、茶館,與文人雅士對談,身上沒有絲毫邊疆蠻夷的野蠻做派。

  阿史那雲本性頑劣,日日在市井間遊逛,經常會惹出些小麻煩,不過都是無傷大雅之事。

  而安遠公主,則整日待在府中,不見外人。


  姜靜姝知道,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早已是驚濤駭浪,只是他們,暫時沒有證據。

  就在端午節前一日,姜靜姝擔憂的事,真的發生了。

  這件事猶如砸進波濤之間的石子,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她得知了消息——九皇子當街縱馬,讓阿史那雲嚴重受驚。

  姜靜姝趕過去時,只見到了御書房內,那個桀驁的少女哭得梨花帶雨,用手在沒什麼眼淚的臉上胡亂揉著。

  同時,朝著裴景曜控訴:「我原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是他當街縱馬,險些讓馬踩踏了我。」

  「陛下,你要為,為我做主!」前幾日見了裴景耀還嚇得魂不守舍的阿史那雲看著裴景耀,聲淚俱下。

  她頓了頓,像是在思索著後面該說的話,才道,「王爺當街縱馬,目無法紀,草菅人命,膽大包天!」

  這位來自南紹的公主,不知是從何處看到的成語,開始胡亂使用起來。

  「他、他還說我是南紹的異族蠻子,不守規矩,便是被踩死,也死有餘辜!」

  九皇子看著阿史那雲,那張俊朗非凡的面容有些錯愕。

  他身上穿著月白色的行裝,服飾簡單,仍難掩皇族的清貴氣質。

  姜靜姝當然認得九皇子。

  這位被封瑞王的皇子,出身雖低,是北狄舞女的孩子,但命格尊貴,傳言能穩固江山社稷,所以地位不低,格外受寵。

  從前,姜靜姝被霍皇后的人陷害落水,便是被他救下了性命。

  姜靜姝那時身份卑微,遲遲沒能好好感謝他,今日再見,不成想卻是在這樣的場合。

  「皇后娘娘,皇兄。」裴景煜很快便恢復了鎮定自若,朝著姜靜姝跟裴景曜恭敬地行禮。

  姜靜姝抬起頭,看到裴景曜的臉色極差。

  她知道裴景曜不歧視南紹外邦的身份,不然也不會和裴景煜這個混血的皇弟關係和睦。

  他只是格外厭煩愚蠢魯莽之人。

  偏生與阿史那雲同來的那個男人,許是南紹出使的使臣,還在旁邊,不斷添油加醋。

  「夠了,把他拉下去。」裴景曜直接將那使臣的話打斷,轉而看向裴景煜。

  裴景煜瞥向阿史那雲,見到少女正哭得「梨花帶雨」,艱難地試圖從臉上擦拭出淚滴來。

  他勾唇微嗤,轉而看向裴景曜:「這位南紹公主許是被馬驚嚇,嚇壞了腦子。」

  裴景煜的聲音帶著少年的肆意灑脫:「本王分明記得,是有一匹失控的馬沖向公主,公主千金之軀,嬌貴柔弱,嚇得不敢動彈。


  本王冒死上前,拉了公主一把,怎麼到了公主口中,反而成了本王縱馬行兇?」

  他的話說得不疾不徐,沒有絲毫情緒,與一直在哭著說話、顛三倒四的阿史那雲截然不同。

  此話一出,姜靜姝與裴景曜對視,眼中的表情都頗為複雜。

  南紹的這位公主生性便野蠻自由,在馬背上長大,怎麼可能會被一匹馬嚇到「不敢動彈」?

  這也未免過於荒謬。

  察覺到了二人表情發冷,阿史那雲愈發急切。

  「你胡說,就是你當街縱馬,在場的人都看到了!」說著,她看向恭敬地跪在遠處的兩個侍女,「她們可以作證!」

  「那這證人,未免太可笑了些。」裴景煜將她的話打斷,「那裡往來行人甚少,但本王相信也不是沒有,若將當時在那裡的人找到,必定能還本王一個清白。」

  「至於公主說本王辱罵你……」裴景煜淡淡地看著阿史那雲,「世人皆知,本王是北狄與大雍混血,怎麼可能罵你是什麼異族蠻子,豈不是等同罵了自己?」

  聽了他的話,阿史那雲瞪大了眼,一時間連哭都忘了。

  看到她這副天真不經事的模樣,裴景煜的臉上閃過玩味:「公主性格天真直率,想必不會故意說出這樣的話。是否是……有人故意教公主這樣說的?」

  他看著阿史那雲,意有所指。

  然而不說還好,聽到了這句話,阿史那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愈發急切地辯解:「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大雍王爺,便憑空污衊。

  你說有人指使我故意找人陷害你,便說清楚是誰教我!」

  「夠了!」皇帝冷冷打斷她的話,「此事孰是孰非,朕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只是公主受了驚嚇,說話滿口荒唐,還是先冷靜一番。」

  說罷,他看向裴景煜,「將當時的情形,仔細再說一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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