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裴景曜發怒
「陛下……」
姜靜姝看著裴景曜狀似平靜的模樣,知道這是他真正發怒的前兆。
她覺得,裴景曜不是對著一個十六歲的女孩發怒。
一個異國公主,在宴會上突然離席,又「恰好」衝撞了正懷孕的皇后。
這樣的事,實在是未免過於巧合,讓他起了疑心。
「跪下!」安遠公主厲聲呵斥。
阿史那雲哪裡見過額娘這樣凶的樣子,立刻跪在地上,不敢同裴景曜對視。
「跟皇后道歉!」安遠公主繼續道。
阿史那雲胡亂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皇后娘娘,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一句並非故意,便可以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過?」裴景曜冷眼看她,「皇后腹中是朕的龍嗣,你若真的傷了她,便是謀害皇后,謀害龍嗣。」
「你可知該當何罪?」
「我、我……」阿史那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朝著姜靜姝的小腹看了一眼。
她哪裡知道姜靜姝懷了孕,而且,她本來就不是故意,跳下來時,根本沒看到旁邊有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史那雲被裴景曜毫不留情的語氣一嚇,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安遠公主立刻跪在地上,想替阿史那雲求情,被裴景曜一個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姜靜姝看著二人,裴景曜對嘉寧公主從不動怒,反觀安遠公主,他們二人雖是名義上的姐弟,但顯然關係並不親厚。
「若龍嗣或是皇后身體有損,不管有心無意,莫說是一個南紹公主,便是整個南紹,都脫不了干係。」裴景曜語氣冷厲。
這番話,自然不是說給一個16歲的少女聽的,而是給在場其他人。
尤其是那位始終沉穩、喜怒不形於色的南紹太子阿史那蒼。
阿史那蒼面色微變,跪在地上朝著裴景曜行禮:「陛下請息怒,舍妹實在頑劣、不知輕重,險些傷害了皇嗣,理應受到嚴懲。」
說著,他看向姜靜姝的方向,「如何懲治,悉聽皇后娘娘的吩咐。」
聽到這話,本就被嚇得掉淚的阿史那雲面容更加驚恐,直接哭嚎起來。
姜靜姝知道自己並未受傷,裴景曜恐嚇南紹的意圖也已經達到,沒有繼續苦苦相逼的必要。
「陛下,」姜靜姝輕聲道,「臣妾身體真的無礙,她只是讓臣妾有些害怕,並不礙事。如今公主同樣也受驚,便算是扯平了。
現在公主哭得這樣傷心,不若先讓公主回去歇息,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何必因此傷了和氣。」
說著,姜靜姝輕輕挽住了裴景曜的手臂。
裴景曜的眉峰微斂,身上冷冽的氣勢總算是柔和了幾分。
他低頭看姜靜姝,眼中猶有餘怒,但變得柔和了許多。
「也罷,既然皇后替你求情,朕便從輕發落。南紹公主阿史那雲衝撞皇后,便罰禁足公主府三日,閉門思過。
安遠公主、阿史那蒼,你們身為親人,也有管教不嚴之責,這三日由你們親自監督。」
「禁足」二字說出口,姜靜姝便察覺到阿史那蒼的臉色微變,然而很快便歸平靜,仿佛她剛才看到的是幻覺一般。
「謝陛下。」安遠公主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連忙拉著阿史那雲跪在地上。
裴景曜伸手將她扶起,但沒有管同樣跪下的阿史那雲。
阿史那蒼朝著裴景曜行禮,隨後不著痕跡地將跪在地上大哭的妹妹也拉了起來。
「謹遵陛下旨意。」
「好了,下去休息吧。」裴景曜被哭聲吵得頭痛,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安遠公主、阿史那蒼,還有驚魂未定的阿史那雲,帶著幾位侍女一起,匆匆便離開了御花園。
姜靜姝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南紹帶了這麼多的人過來,想必是曾料想過,給裴景曜這個初登基的新皇一個下馬威的。
以為他根基不穩,便能隨意拿捏,不成想,先遭受了這樣的對待。
走回宮中,裴景曜小心攙扶著姜靜姝,「傳太醫,立刻前往棲梧殿。」
流螢領命前去,姜靜姝則跟隨著裴景曜,回了棲梧殿內。
「今日陛下如此大發雷霆……是疑心公主做出此事,是受人指使?」姜靜姝試探著問。
裴景曜冷峻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晦暗不明,他抬眼看著姜靜姝,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只是想到差一點你便會受傷。」
裴景曜凝視著她,「何況,她並非孩童,已經十六歲,都到了可以嫁為人婦的年紀。不過是被那個兄長跟安遠公主寵壞了罷了。」
「倒是你,實在是心軟。」
「臣妾只是覺得那孩子並非有意。」
「太皇太后在人前也是慈悲的菩薩模樣,南紹人大多野性難馴,你心性太過慈善,不必如此替他人說話。」
「何況,他們來宮中本就不懷好意。」
「所以,陛下才將他們禁足?」姜靜姝忍不住試探著問。
裴景曜微微頷首,「朕只是想看看,被禁足後,他們還能掀起什麼波浪來。」
待到太醫來為姜靜姝號脈,確定她身上沒有絲毫傷痕,就連驚嚇都沒有受到後,裴景曜才放下心來。
「今日朕還有要事處理,你早些休息。」
離去前,裴景曜深深地看了姜靜姝一眼,將她攬在懷中輕擁,「這幾日,務必注意安全。」
姜靜姝點了點頭:「臣妾知道了,陛下放心。」
裴景曜這才放心離去。
……
這之後又過了三日。
姜靜姝始終為即將到來的端午節,與安遠公主的到訪忙碌。
裴景曜再度加強了宮內守衛,還又將燕回再度派到了姜靜姝身邊保護。
今日,她正在宮中核對著宴席的流程,突然有宮女稟報,說是安遠公主前來拜見。
她有些意外——為何剛解除禁足,安遠公主便要來找她。
「快將公主請進來吧。」
「皇后娘娘。」
虛弱柔弱的嗓音響起,姜靜姝抬起頭,看到安遠公主依然是前幾日那般病弱憔悴的模樣,眼眶甚至微微紅腫,像是哭過。
作為一個年歲頗長的一國之後,按理說應該氣勢不怒自威。
然而……安遠公主雖仍然貌美,但看起來卻有些怯懦。
「公主。」姜靜姝朝她微微點頭。
安遠公主沒有與她多加寒暄,反而開門見山:「皇后娘娘,我有一事相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