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洗清冤屈
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裴景曜繼續道,「朕答應過她,即位第一件事便是為賀蘭家平反。當年賀蘭丞相忠心耿耿,幫助大雍平定北狄,卻遭奸人構陷。只因他發現了一樁秘密——」
他頓了頓,才道,「那便是太皇太后勾結北敵的證據,因此才被構陷。如今人證、物證俱在。
然而,雖然證據確鑿,但因她身份特殊,暫時軟禁於慈寧宮,但朕定會給賀蘭家一個公道。
當年是太皇太后害賀蘭丞相滿門被抄斬,如今由朕補償——追封賀蘭丞相為忠勇侯,封賀蘭將軍為威遠侯,告慰賀蘭丞相在天之靈。」
此話一出,眾人在殿內四下搜尋,都想一睹賀蘭將軍真容。
他們這才知曉,原來賀蘭府並未被趕盡殺絕,竟還有兩人存活。
姜靜姝看著哥哥賀蘭珣走來,在百官訝異的眼神下向裴景曜行禮。
賀蘭珣受封后,殿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陛下英明,陛下聖明」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姜靜姝與賀蘭珣站在裴景曜身旁,更是難掩激動。
尤其是姜靜姝,淚水幾乎模糊了雙眼。
這麼多年,賀蘭府的名譽終於得以恢復,他們等這一刻實在太久了,只是原來此事牽扯太皇太后,所以連她從前也不知裴景曜早有安排。
「朕已為你平反,今後,你可以堂堂正正以你想做的身份活著。」裴景曜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在群臣恭賀聲中,裴景曜拉著她的手,二人一同踏上了帝後的寶座。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朝賀聲中,禮樂再起,裴景曜開始冊封群臣。
姜靜姝的身體不能長久勞累,在賀蘭珣護送下先去了臨時安排的殿內歇息,等候裴景曜大典結束。
姜靜姝看到來伺候的一堆宮女頭都大了,因為入宮太倉促,皇后的居所都沒安排好,宮女們也是隨意分配的。
於是讓她們退了出去,只留下了流螢跟她在屋內。
流螢幫她摘下鳳冠,忍不住驚嘆:「娘娘,好沉,純金的居然也能做得這麼沉,您戴著這麼久真是好不容易,奴婢就拿了拿,手腕都疼了。」
「您的頭都勒紅了。」流螢看著姜靜姝髮髻下的紅痕,瞬間便格外心疼起來,「奴婢早聽說『要想人前顯貴,必定人後受罪』,今後可苦了娘娘……」
說著,她動作輕柔地為姜靜姝按揉起頭部穴位。
姜靜姝閉眼享受著按摩,唇角勾起一抹笑:「如今已是皇后,還能受什麼罪?倒是你,往後就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宮女,身份今非昔比,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流螢被她調侃得認真思索起來,模樣煞是可愛。
姜靜姝本就頭頂渾身酸痛,索性隨她擺弄。
流螢替她換下了繁複的鳳袍,換上一件淺色宮裝,照顧到了她有孕,是寬鬆的款式,整個人頓時清爽不少。
「娘娘,您躺在床上,奴婢來為您按按肩膀吧。」
流螢說著,姜靜姝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恰到好處的按摩下,她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沉睡。
再睜眼時,窗外已暮色四合,漆黑的天幕沒有月光,零星點綴著幾顆寒星。
都這麼晚了嗎,姜靜姝心中想著,登基大典一定早已結束了,接下來便是慶功宴。
按規矩,她作為皇后理應出席,可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姜靜姝撐著身子坐起,正巧見流螢從外歸來,立刻問她:「怎麼不叫醒本宮,外面宴會開始了嗎?」
見到她醒了過來,流螢眼睛一亮。
同時,看到姜靜姝有些急切地想要下床去,流螢也不忘連忙安撫她:「娘娘不必去了,奴婢本想叫醒您,可皇上派人傳話,說娘娘今日勞累,又要準備明日天壇祭天,不必參加宴會。
「皇上還說,等宴會結束就親自來陪您呢!」她神秘兮兮的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喜色。
姜靜姝卻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新皇登基首日就缺席宴會,怕是要被群臣詬病恃寵生嬌、不守規矩。
「何人敢說你不守規矩?」一道低沉男聲突然響起。
姜靜姝循聲望去,只見裴景曜已換上玄色常服,正抬手示意她和流螢免禮。他上前接過流螢手中茶盞,遞到姜靜姝手邊。
姜靜姝瞬間紅了臉——原來方才,她心中的話竟脫口而出了!
「陛下,只是臣妾一時糊塗,胡言亂語……」
「看你這樣,想必睡得不錯。」裴景曜緩步踱步到了她身畔坐下,「今日可累壞了?」
垂眸注視著她捧茶輕抿的模樣,裴景曜聲音沉緩,「明日還要去一同祭天,若是太累,便朕一人去。」
「這怎麼行。」姜靜姝連忙搖頭,直接否定了裴景曜的這個念頭。
宴會不參加可以,但是天壇祭天這樣的大事皇后必須出席,是事關國柞的。
她知道裴景曜關懷她的身體,是真的做得出不讓她參加的事來,而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說什麼。
可是她不能如此。
「只是有些乏力,其他的沒有什麼不舒服。而且,聽到陛下為賀蘭家平反,臣妾心裡歡喜還來不及。」姜靜姝看著裴景曜,目光灼灼。
「只是沒想到太皇太后竟勾結北敵……」
「仔細查過才發現,這個女人野心不小。」
提到了太皇太后的名字後,裴景曜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太上皇從前的死士都被她暗中接手,為扶持裴珩之父登基不惜通敵。你父親就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遭她誣陷。如今她重病纏身,暫時不能貿然處置,只能先軟禁下來,你且再忍耐幾日。」
「這樣的惡人,遲早會有報應,有陛下告知真相,臣妾往後便能安心了。」姜靜姝仰頭看向他,眸光閃動。
裴景曜抬手輕撫她臉頰,輕聲道:「過去的都過去了,往後,便由你與朕攜手走下去。」
姜靜姝心頭一暖,主動靠進他懷中,周身的疲憊在熟悉的氣息里漸漸消散。
突然,她想起什麼,抬頭追問:「對了,陛下,方才提到的死士……可有下落了?臣妾總覺得這些死士,終究是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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