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遷怒皇后

  裴珩的眼瞳已經泛紅,面上都是不管不顧的憤怒。

  被裴景曜擺了一道這件事,讓他已經陷入狂怒,根本不管倒在地上的霍皇后。

  原本是保命底牌的南境精兵,他以為能夠將裴景曜一舉殲滅,現在居然全都不明不白的死了,成了裴景曜計劃的一環,叫他如何不氣?

  霍皇后從未見過裴珩這副失態的樣子。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總是裝得溫潤如玉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什麼叫天子之怒。

  「皇上您請息怒,現在需冷靜思考對策,既然裴景曜早有預謀,那我們更要小心應對,絕不能再犯錯。

  當務之急,是讓霍光將軍趕緊率領著北疆的精兵前往京城,一定來得及的。」底下的官員勸道。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裴珩眉眼間仍舊是無法化解的冷意。

  旁聽了他們對話的霍皇后也隱約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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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如此生氣,是因為被裴景曜擺了一道,而她那個被貶去駐守北疆的兄長很快就要回京來跟她兄妹相見了。

  心中對戰爭的恐懼,居然被能兄妹相見的喜悅稍微衝散。

  走上前,霍皇后柔聲細語地勸阻:「陛下,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天子,這個反賊裴景曜,並非民心所向,無論如何都掀不起什麼波瀾的,不足為懼。

  等到兄長回京,定能跟陛下一起,除去反賊。」

  她知道裴景曜的勢力滔天,但內心單純地以為皇帝這個身份,就一定能保住裴珩的江山。

  她忘記了,當初就連接裴珩出宗人府的,都是裴景曜。

  這樣近乎天真到愚蠢的發言果然讓本就在氣頭上的裴珩愈發慍怒。

  「退下,我們在討論軍機大事,你一個女人,回你的宮中去。」裴珩冷聲說道。

  霍皇后被嚇壞了,言語間帶上了委屈:「皇上,我不過是關心你,你已經許久未曾休息,所以才來。」

  「皇后既然分明知道,朕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還非要來觸霉頭嗎?」裴珩語氣不善。

  霍皇后被說得頃刻間眼眶含淚,其他官員都擠眉弄眼地示意,裴珩此刻也稍微冷靜了下來。

  不被憤怒蒙蔽,他終於想到,眼前的人到底是霍光的妹妹。

  即使愚蠢自大,也還有很大的用處,於是不自覺緩和了語氣。

  「好了,現在是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朕從前對你跟你的兄長產生了嫌隙,是被奸人挑撥離間,現下就有一個好機會,讓你哥哥證明對大雍有多效忠,朕也會重新讓你們兄妹見面。」


  短暫的失控後,他又帶上了往日裡溫文爾雅的面具。

  霍皇后仍驚魂未定。

  「對了,太皇太后現在如何了?」

  太皇太后病倒後,裴珩已經有幾日不曾去看太皇太后。

  「自從那日攝政王進攻,太皇太后遭受了驚嚇後便一直臥病在床,臥床不起。」

  霍皇后想著,面露難色,她知道那日發生的事後也嚇了一跳,同時,在心中慶幸,那日沒有故意過分為難姜靜姝。

  不然……裴景曜連太皇太后都敢恐嚇,被用劍劈開的,可能就是她的頭了。

  「好,朕知道了,下去歇息吧。」

  裴珩放緩了語氣,霍皇后胡亂點頭。

  還站在門口,手中拿著湯羹的小侍女見狀,猶豫不定,還是跟著霍皇后走了出去。

  裴珩看著霍皇后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冷淡,留下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王府那邊,裴景曜那個王妃也跟他一同去了清河,是嗎?」

  「回稟陛下,的確如此,根據回報,王妃姜氏也在清河城。」

  裴珩不受控地一拳砸在案上。

  那個從前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分明答應了他要打掉腹中的孽種,現在居然跟著裴景曜那個反賊奔命。

  得到姜靜姝沒有被賀蘭夫人殺掉的消息後,裴珩心中居然先是如釋重負,可隨後便是遭到背叛的憤怒。

  他對姜靜姝那樣好,女人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叛……他早該知道的,既然肚子裡懷了裴景曜的那個孽種,這個女人心變也一定會向著裴景曜。

  裴珩站起身,來回踱步,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等到抓住裴景曜,他一定要把姜靜姝重新抓回來到他身邊,打掉她肚子裡的孽種,讓她重新哭著懇求自己,將她納入後宮。

  而他,永遠只會讓她做個伺候他的宮女。

  這個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的女人,他倒要看看,到時候姜靜姝是會選擇跟裴景曜一起死,還是會選擇他。

  思索間,裴珩的神色愈發陰鷙可怖。

  「你們幾個留下,跟著繼續商討對策,其他人都出去。」

  底下幾個官員被裴珩古怪的神色都嚇得夠嗆,顫顫巍巍地行個禮,如獲大赦般連忙走了出去。

  ……

  姜靜姝跟裴景曜一行,很快便重新秘密回到了京城,暫時留在郊外的一個隱蔽宅院內。

  裴景曜到達京城之後便急匆匆出去了,燕回也隨著一起,只留下了姜靜姝和賀蘭珣兩人。


  姜靜姝除了焦灼的等待外,無計可施。

  過了許久,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宅院門前,有侍衛來報:「王妃,人回來了。」

  姜靜姝連忙起身查看,本以為是裴景曜,但……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你是徐長風?」看著這個人,姜靜姝下意識說出心中所想的名字,已經這個時候了,眼前能來到這樣秘密地方的人,若不是徐長風還能是誰?

  徐長風點了點頭,看著姜靜姝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參見王妃,是王爺讓我先到達此處的。我對王爺心中實在有愧……王爺願意拋卻前嫌、既往不咎,我萬分感激。」

  「能否將那個遺詔給我看看?」

  徐長風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雙手捧給姜靜姝:「這就是太上皇的遺詔,其中還有寫給王爺的信件。王爺信任我,說這本就是太上皇讓我保存的。」

  姜靜姝接過錦盒,小心翼翼打開,裡面放著一卷黃絹和幾封信件。

  那個黃絹上果然有太上皇的印璽,內容如裴景曜所說一般,是準備冊封裴景曜為帝,他才是要繼承皇位的儲君。

  而那些信件上,居然也寫明了裴珩並非先皇子嗣,而是太上皇與太子妃血脈之事。

  原來太上皇擔心裴珩身份暴露會有性命之憂,特意在信件上寫明了,不許對裴珩下手。

  即使犯了天大的錯誤,也只可將他圈禁,不許傷及性命,姜靜姝捏著那張泛紅的信紙,心緒複雜。

  徐長風看著她的反應苦笑:「我是為了保存這些罪證物證,有性命之憂,才逃亡北狄,隱姓埋名。

  只是這些年有了家室後便連自己的使命都忘了,不願站出來告訴眾人王爺才是眾望所歸,現在亡羊補牢,希望為時不晚。」

  姜靜姝抬起頭:「您能將此物給我們,甚是感激。當年之事無論落在誰身上,都不一定能夠挺身而出的。」

  姜靜姝將遺詔和信件重新放回錦盒,交還給了徐長風。

  「王爺已經告訴了我,他會拿著遺詔,當眾向眾人公布真相,讓裴珩自食其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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