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賜婚聖旨到
裴景曜掙開沈初念的手,嗓音沉緩,「你說,是祝南枝誘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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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念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點頭,說話間,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王爺,就是她!我跟那個男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她派人騙我說,是您要見我……」
聽了她口不擇言的話,裴景曜的面色愈發陰沉。
當初裴景曜跟祝南枝並不熟悉,反而與沈初念時時相見,祝南枝怎麼可能通過這樣的方式騙她?
「祝南枝早已死了,自己做了什麼就該承擔後果,你為何要拿一個死人來做擋箭牌。」
他的聲音冷湛如冰,「來人,把沈小姐帶下去。」
見到裴景曜沒有絲毫信任她的意思,沈初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裴景曜轉身,牽起姜靜姝的手離開。
這次她真的沒有說謊,雖然從前見過多次她兄長的那位友人,但二人真正相識,還是因為祝南枝。
姜靜姝聽到那個名字時,本以為已經無波無瀾的心臟狠狠地停跳了一瞬。
她想起來女人臨死前幾近瘋魔的神情,想起了祝南枝如何在妒恨中毀滅了她自己本該擁有的大好未來。
而現在,沈初念也在步祝南枝的後塵。
「你剛才受驚了……別在意她說的。」
「妾身無事。」
姜靜姝搖了搖頭,心中還帶著關於祝南枝沈初念二人關係的疑惑,但是此事也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沈初念明天就會離開府中,她不想再執著於這些事。
察覺到了姜靜姝的愣神,裴景曜再度對她道,「今晚回去不要想太多,明日你就被正式冊立為正妃了。
她們之間的事,與你,與我們都沒有關係,好好休息。」
男人不自覺放得柔和的嗓音,稍稍安撫了姜靜姝心中從生的疑慮。
她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下午時,聽流螢說,沈初念當著穆太妃的面大鬧一通。
因為無法在府中繼續待下去,沈初念裝都懶得裝了,直接把穆太妃都氣得夠嗆。
這下,連個保她的人都沒有了。
看著流螢洋洋得意地說著,姜靜姝的心中卻並不覺得開心跟解脫。
她只是替沈初念覺得可悲,一個高傲矜貴的尚書令嫡女,曾經在整個京城的貴女中才貌都是上乘,如今卻連自己的孩子死活都不能得知。
不過這些都跟她無關,她的生活也不會再跟沈初念有任何關聯。
當晚,姜靜姝很罕見地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日時,剛用過朝食,正在梳妝,流螢便急匆匆地跑進來。
「王妃,聖旨到了!王爺讓您立刻去正廳接旨!」
姜靜姝迅速起身,簡單梳妝後,就朝著正廳趕去。
正廳內。
裴景曜已率領府中眾人跪候。傳旨太監手持明黃的聖旨,一旁還站著幾個捧著錦盒的小太監。
姜靜姝緩緩上前,在裴景曜身側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攝政王裴景曜,功在社稷,德配天地。今有姜氏靜姝,溫良恭儉,德才兼備,堪為王妃。特賜二人擇吉日完婚,欽此。」
太監宣讀完畢,將聖旨恭敬地遞給裴景曜。
「臣領旨謝恩。」裴景曜接過聖旨。
姜靜姝也跟著叩首,心中恍如隔世。
就在幾個月前,她剛接下了一道充滿屈辱,被賜為侍妾的聖旨,今日就成了攝政王妃。
「臣妾領旨謝恩。」
起身後,太監又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這是太皇太后賜給王妃的賀禮,一對龍鳳玉佩,祝王爺與王妃百年好合。」
姜靜姝接過錦盒,看著那對玉佩,面色複雜。
這是剛派人刺殺她的人送她的物件,摸這溫潤質地,她都能回想起那日兄長為了保護她,身上濃重的血腥氣。
裴景曜看都不看,微微頷首算作感謝。
「太皇太后還賜了兩杯合卺酒,說是按祖制,新人需在接旨當日共飲,以示喜慶。」
他話音剛落,兩名小太監立刻捧上兩個精緻的金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格外清澈。
姜靜姝接過酒杯,正欲與裴景曜共飲,卻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常人或許難以察覺,但她曾在藥廬中多年,偶然聞到過此類藥材,這種獨特的氣息,不是尋常酒液應有的。
「王爺,」她皺了皺眉,輕聲對他道,「這酒似乎有些不對。」
裴景曜微微一怔,立刻便會意,臉上的表情肅然。
他看了看杯中酒液,又看了看那名傳旨的太監的神情。
那太監注意到二人的異樣,不把酒喝下,立刻便面露不滿,「王爺,王妃,這是太皇太后親自選的御酒。依照祖制,您二人需立即飲下。」
姜靜姝看了裴景曜一眼,緩緩開口:「既是太皇太后賜的美酒,我們自然要飲。」
她頓了頓,「只是……妾身有孕在身,實在不便飲酒。」
太監面色微變,「這……」
裴景曜看著那位太監,突然出聲,「既然是喜事,就都沾沾喜氣,你先喝。」
說著,直接把杯中的酒遞給了他。
太監聞言,面色大變,慌忙阻止,「王爺使不得!這酒乃太皇太后專為您二人準備,我們這樣的下人當然不可品嘗!」
裴景曜眉頭一挑,「哦?為何不可?」
「飲下御賜的合卺酒是皇上跟太皇太后的命令,怎能違背!」
「好,既然是太皇太后所賜,王爺,不如請府上的大夫來驗一驗這酒,看是否適合妾身飲用。王爺覺得如何?」
姜靜姝恰如其分地出聲提議。
裴景曜點頭,「就這麼辦。」
太監的眼中流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還是不敢多說什麼。
不一會兒,府上的霍大夫帶著銀針前來,在酒中試了試,銀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
「王爺!」霍大夫驚呼,「酒中有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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