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姜靜姝坦白身份
「何事?不必著急,慢慢講來便好。」
裴珩沒有責罰僧人的失態,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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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偽的模樣,看得姜靜姝分外反胃。
僧人大口喘著粗氣,指著後院的位置,「王妃,清河王妃落井了!」
這次,全場的譁然比方才裴景曜宣布要立正妃時更甚。
來水源寺本是為了給太皇太后祈福,現在居然死了人?
許多人都朝著後院涌去,姜靜姝站在原地,還有些愣怔。
清河王妃,那個與容棣有染的女子,居然在這個時候出了意外。
她看到人群中還有人不曾走動,是清河王。
他坐在輪椅上,臉上神情莫測,絲毫沒有王妃死亡的焦急與悲傷。
反倒是容棣,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與其說是悲傷,倒不如說是恐懼。
「小主,我們也要去看看嗎?」流螢小聲問她。
姜靜姝還未來得及答話,便見到裴景曜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你有孕在身,回馬車上休息。」
裴景曜是不想讓她見到撈屍的景象,怕驚到了她,姜靜姝於是點頭應是,在流螢的攙扶下向馬車的方向走去。
回到馬車上,流螢實在是個好事的,見有親衛看著姜靜姝,便說要為她打探,自己又去了。
姜靜姝獨自坐在馬車上,約莫半個時辰後,流螢才探頭進來。
「小主,清河王妃的屍體已經打撈上來了,據說是失足落水。」
聽到這話,姜靜姝眉頭微蹙,「失足落水?」
流螢點點頭,一臉的驚魂未定,「是啊,據說清河王妃獨自一人去後院散心,不小心掉進了井裡,好可憐。」
姜靜姝表面上不置可否,心中卻格外疑惑。
這樣重要的場合,清河王妃怎會獨自一人去空無一物的後院,又怎會如此不小心落井?
聯想到清河王跟容棣的反應,她斷定這其中必有蹊蹺。
不多時,裴景曜也回到馬車旁,面色陰沉。
他沒有多言,只是示意車夫起程。
馬車緩緩駛離水源寺,向王府的方向駛去。
車內,裴景曜與姜靜姝相對而坐,氣氛有了幾分凝重。
「王爺,」姜靜姝小心翼翼地開口,「王妃真的是不慎失足嗎?」
裴景曜搖了搖頭,「此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只是此事一出,要等到處理好了清河王妃的喪禮,才能將封妃提上日程了。」
姜靜姝心中一凜,她便知道不會這麼容易。
不過的確,親生弟弟的王妃離世,裴景曜怎能在這個當口舉行冊立正妃的典禮。
既然裴景曜不願意同她講,那便是難免牽扯到了清河王。
姜靜姝甚至揣測,連她都撞見了容棣跟清河王妃那樣肆意地偷歡,說不定清河王也早就知道了此事。
然而這些猜測,姜靜姝自然不能跟裴景曜說出口。
馬車緩緩駛入王府,姜靜姝在流螢的攙扶下回到了如芷閣,裴景曜沒有回宸樞院,反而跟著她走了進來。
一入屋內,裴景曜便讓下人退下,一時間,屋內只剩下了二人。
姜靜姝心中無端一緊,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王爺跟著妾身來,是還有什麼事要找妾身嗎?」姜靜姝聲音柔和。
裴景曜只是示意她坐下,然後直截了當地再次問:「你今日在偏殿中,見了誰?」
姜靜姝心中一驚,但面上不露分毫,「妾身已經同王爺說過,是一位高僧,他為我卜了一卦,說我腹中的孩子會平安。」
裴景曜打量著她,面無表情,「是嗎?那為何本王的人看到,皇上的貼身太監也進了那偏殿?」
姜靜姝的心跳驟然加速,「是陛下托他也求個簽罷了。」
「姜靜姝。」裴景曜的聲音低沉平靜,只是這次直截了當地叫了她的名字,「跟本王說真話。」
裴景曜的目光幽深,姜靜姝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
但她知道自己無法再繼續隱瞞下去了,不然只會招致裴景曜的懷疑。
到時候就連腹中胎兒,都會被質疑並非裴景曜親生。
或許如今她身上的籌碼,已經足夠她來利用裴景曜。
如此想著,只沉吟了片刻,姜靜姝便起身跪在了地上。
「妾身確實在偏殿中見了陛下。」姜靜姝說著,一邊觀察著裴景曜的神情,男人沒有暴怒,一切如常,果然是早就確信她見了裴珩。
怪不得在馬車上不願理她。
「妾身其實……一直有事瞞著王爺。」
姜靜姝深吸了口氣,「妾身並非孤女,而是已故賀蘭丞相之女,賀蘭珺。」
說完這話,她一時間除了忐忑,還有如釋重負。
抬頭看,居然對上了裴景曜毫不意外的面容。
「本王知道。」
裴景曜說,「為你找新的身世時,本王去查了你的過往,知道了你是賀蘭丞相的女兒。」
「王爺……」一時間,姜靜姝格外慶幸她沒有再繼續隱瞞。
「父兄忠君愛國,是被誣陷至死的,王爺。」姜靜姝的眼中帶淚,「父兄死後,妾身成了裴珩的宮女,只因妾身生得像是王爺從前未入府的王妃,他便將妾身賜給了王爺。」
「今日找我相見,是用母親的安危威脅妾身,讓妾身打掉腹中胎兒。」
裴景曜的面容終於出現了波動,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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