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法會再見容喬

  「不必做多餘的擔憂,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靜姝搖了搖頭,她已然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就要看裴景曜了。

  她知道,祝南枝的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即將在朝中掀起波瀾。

  「回去吧。」

  二人剛轉身,便見遠處幾個侍衛匆匆而來,為首的是裴景曜的親信——燕回,被他留在了王府保護姜靜姝的安全。

  如今祝南枝死了這樣的大事,他自然要過來處理。

  「小主。」

  見到她跟流螢二人,燕回語氣恭敬,帶著肅然,「偏院之事已有侍衛前去稟報王爺,王爺臨行前叮囑您安心靜養,不必為任何事憂心,請回如芷閣吧。」

  

  姜靜姝微微點頭,「王爺體恤,我會回去好生歇息,有勞你們了。」

  回到如芷閣,姜靜姝沒有急著歇下,她知道,裴珩定然馬上就沉不住氣了。

  果然,流螢剛一出去,她便察覺到屋內多了個人的氣息。

  「玄夜。」姜靜姝的語氣和善,裴珩對她做過的唯一好事,便是安排了這個暗衛與她接應,幫助她做了不少事,此次的羅神醫就是他幫忙請了過來。

  只是有時姜靜姝也會疑惑,難道所有的暗衛都是如此忠誠麼,哪怕她並不是玄夜的主子,卻還是會為了她做這些與他使命毫無關聯之事。

  「陛下要見你,這是他給你的。」

  玄夜說著,拿出了一個熟悉的手帕,上面的繡花笨拙,是姜靜姝從前為母親所繡,手帕上居然還沾染著血跡。

  姜靜姝的心頃刻間便沉了下去,整個人都如墜冰窟。

  「他究竟想做什麼?」她的語氣不穩,拿著手帕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玄夜看著她,「陛下說,他已將王爺支出京城,要你與他相見,他會讓你見到母親。」

  「不可能。」

  姜靜姝幾乎被裴珩的算盤惹得發笑,現在裴珩讓她孤身一人進宮,不就是明晃晃地在臉上寫著,要墮掉她腹中孩子幾個大字嗎。

  到時候別說她母親,就連她的生死都未可知。

  「陛下說若你不聽從,下次送來的,就不是你母親的親近之物,而是身上的耳目口鼻。」

  玄夜的語氣平淡,面上的表情不見波瀾,姜靜姝卻分明見到他攥緊了手。

  裴珩居然用出這樣下作的手段逼迫。

  姜靜姝被這句話氣得心口發痛,只稍微聯想了那個畫面,就幾乎窒息。


  她強忍著想將裴珩殺掉的心思,說道,「我只可能跟王爺在一起時見他,現在王爺叫了親衛在府中專門保護我,若是我貿然無端進宮,定然會被王爺懷疑。」

  「你跟陛下說,我會見他,但不是現在,要另外尋覓時機。」

  見玄夜沉默,姜靜姝繼續道,「我現在自保尚且困難,請跟陛下說,若是……他非要將我往絕路逼迫,那別怪我與他魚死網破。」

  「我知道了。」玄夜點了點頭,又問了裴景曜在府中的作為,便準備離去。

  離開前,他深深地看了姜靜姝一眼,但終究還是沒說話。

  姜靜姝盯著那張陌生的臉,總覺得一股熟悉到痛心的感覺縈繞著她。

  她居然會覺得一個陌生男子,還是皇家的暗衛像是故人。

  ……

  那夜後,裴珩果然沒有再苦苦相逼,而是給了姜靜姝喘息的機會。

  裴景曜三日後歸來時,還未更換衣袍便來見了姜靜姝。聽到院中的腳步聲,姜靜姝放下書卷,轉頭望去。

  裴景曜一身風塵僕僕的行裝,面容帶著幾分疲憊,但雙湛黑的眼眸依然鷹隼般銳利。

  「妾身參見王爺。」姜靜姝起身行禮,裴景曜點頭算作回應,在她的身上看了一圈,似是要親自確認她沒有受傷。

  「祝南枝的事本王已知曉,你可有受驚?」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並未因為祝南枝的死有絲毫心疼,倒是對姜靜姝格外關懷。

  「妾身無事。」

  「想不到她會如此歹毒,被圈禁仍舊不知悔改,居然還想將你一同燒死。」裴景曜冷聲,「你無事便好,否則就算將她挫骨揚灰,也不能抵償。」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字字如刀,透著殺伐決斷的狠戾。

  姜靜姝握緊了手中的帕子,「王爺此行可還順利?」

  裴景曜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般眉宇微蹙,「皇上要舉辦祈福法會,去水源寺為昏迷的太皇太后祈福,所有皇室宗親跟女眷都要去。」

  「昏迷?」

  這幾日姜靜姝也有聽聞,祝南枝的死訊傳進宮中後,原本就心疾發作的太皇太后因此受到過重的刺激,直接昏迷不醒。

  為了給她祈福,裴珩一直在吃素齋戒。

  本就是行將就木的人了,遲遲不死,還成為別人的藉口。

  「是,刺激過度。」

  姜靜姝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那王爺何時出發?"


  「三日後。」裴景曜看著她,「到時候你與本王同往,到時候,本王會給你新的身份,借著那個機會,與你的新家人相認。」

  裴景曜的速度實在是快,姜靜姝心頭一震,低聲道:「妾身謝王爺。」

  裴景曜起身,走到姜靜姝身前,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片刻,突然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本王會護著你。」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姜靜姝有些愣住,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溫順地點了點頭。

  裴景曜對她態度轉變,多半與腹中骨肉有關。位高權重的男人最是薄情,真正在意的只有權勢,和未來的繼承人罷了。

  裴景曜這才收回手,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好好休息。」

  三日後,姜靜姝穿著裴景曜送的新衣——一套淡青色的錦緞長裙,端莊大方,與裴景曜踏上了去水源寺的馬車。

  上次的法會讓她命懸一線,但結識了裴景曜的母妃,不知這次又生出生何種事端……

  水源寺距離王府不遠,很快便近在眼前。

  姜靜姝坐在馬車中向外看去,居然看到了容府的馬車。

  為太皇太后祈福這樣的事,與永昌侯府有何關係?

  她知道今日定然要生出許多事端了。

  下車時,裴景曜先下,親手將姜靜姝扶著下了車,他要去處理法會事宜,先匆匆離去,留下了親信保護。

  姜靜姝獨自佇立著,忽聽得一聲,「姜良妾,好久不見。」

  她稍微抬眼,就看到了容喬,她一改往日奢華衣飾,今日穿得格外素淨,正緊盯著她的小腹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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