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洗清冤屈,狠狠打臉
「無論是誰,都不見。」
當下這個時機,裴景曜滿腔的怒火都尚且無處釋放,又怎有心情見任何外人。
雲雀繼續說,「來人自稱是奉老太妃之命而來,似是個大夫。"
裴景曜眉頭微蹙,目光在姜靜姝淚痕未乾的臉上停留片刻,才轉而冷聲:「……讓他進來。」
祝南枝聞言,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不安。
大夫,老太妃?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心頭一緊。
早知當初就不該放姜靜姝這個賤婢去白水寺,現在惹得老太妃都對她處處上心。
不多時,一位老者踏入如芷閣內。
「草民羅仲,參見攝政王。」老者拱手作揖,聲音沉穩有力。
裴景曜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本王在宮中見過你,你與母妃相識?」
羅大夫點了點頭,「草民從前的確為宮中御醫,這幾日雲遊,偶然得見了老太妃,她甚是憂心王爺的身體,特遣草民前來為王爺診脈。」
「王爺已有御醫診治,就不必勞煩一個來路不明的鄉野大夫了。」祝南枝搶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抗拒。
面對她的敵意跟無禮,羅大夫也不急不惱,只是微笑道:「側妃娘娘,草民不才,但對不育的病症頗為精通。
老太妃對王爺膝下空虛一事憂心多年,王爺若是不介意,草民願效犬馬之勞。」
「羅大夫的意思是,這滿京城裡給皇親國戚看病的御醫,竟然比不過你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嗎?」
祝南枝心中不安,更想驅趕他,言語更不客氣。
「不得無禮。」
因這是老太妃派來的人,裴景曜伸出了手腕。
羅大夫五指輕搭在裴景曜腕上,閉目凝神,片刻後,忽然長嘆一聲,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王爺的脈象...與草民十幾年前為您診治時大不相同。"
裴景曜眸色一凝:「這是何意?」
羅大夫盯著他,緩緩道:「十幾年前,王爺出征前,草民未離宮,曾為還是皇子的王爺診脈。那時王爺脈象充盈有力,哪有半分不能生育之象?」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在場眾人皆神色大變。
「可是王爺戎馬多年,損傷了身體……」白貴妾低聲問。
羅大夫搖了搖頭,「與此事並無關係。」
「王爺,草民斗膽直言。」羅大夫環視著四周的人,嘆息了一聲,「您的體質本無異常,只是……」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只是被人長期下毒,蓄意損傷。」
此言一出,如芷閣內的眾人都驚訝到不可附加的地步,不知該作何反應。
多年絕嗣的攝政王居然是被人投毒?
那麼投毒的對象又是誰,或者說,又能是誰,可以給身居高位的男人投毒?
祝南枝一時間,立刻便想到了太皇太后跟先帝。
裴景曜聽了他的話,眼中寒光乍現,浮現出了幾分殺意。
「但是王爺的脈象已有好轉跡象,顯然這藥物已經被停用了許久,王爺不妨想想,從前有沒有長時間服用同一藥物?」
停用,下毒……裴景曜幾乎是頃刻間便想起了從前在宮中曾服用的,強身健體的藥膳,都是在先帝駕崩之前。
如今先帝駕崩已經周年,所以才脈象好轉,真相一下子便昭然若揭,但他卻無從報復。
不僅裴景曜,在場眾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
十幾年前,先帝為了登上帝位,對自己的親弟弟下了毒手,不能誕下子嗣的皇子,再優秀也成了備選。
「羅大夫,王爺現在脈象好轉,是否代表……」姜靜姝看向羅大夫,二人對視之間,羅大夫朝她點了點頭。
羅大夫目光和藹地看向她:「娘娘不必擔憂,王爺體魄強健,雖然傷害了根本,但如今毒素減輕,已經恢復不少。依草民之見,王爺的確可以再有子嗣。」
祝南枝聞言,臉色瞬間慘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羅仲元,又看向裴景曜,最後目光落在姜靜姝身上,眼中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她本來只是想讓姜靜姝死,卻無意間帶出了這樣的皇家秘辛。
「可是御醫方才還診斷王爺的脈象……」白貴妾在一旁低聲說。
「因為王爺的身體中毒損害頗深,御醫又不是精通此門,才診斷稱是脈象有異。」
「王爺,妾身說過,妾身從未欺瞞,這便是王爺的子嗣……」姜靜姝沒了方才的堅強,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羅大夫看向姜靜姝的方向。
「這位娘娘許是恰好體質易孕,就懷上了子嗣,真是恭喜王爺娘娘。」
裴景曜眼中一時間情緒交織,先將姜靜姝扶著站起了身來。
「你先坐。」
他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柔情。
姜靜姝任由裴景曜扶著坐下,含淚的眼瞳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格外冷靜。
羅大夫原是宮中負有盛名的御醫,因被排擠出宮後得到了她爹賀蘭丞相接濟,姜靜姝自小便在他的藥廬中養病,二人情誼格外深厚。
她知道羅大夫與老太妃的關係不錯,便等到暗衛來時,吩咐了暗衛傳話,讓羅大夫來京城中相助,替她點破裴景曜體質一事。
羅大夫知道她家中橫生變故,自然答應,為了保護她的安全,也沒有與她相認。
祝南枝見局勢居然變成了如此模樣,一時間幾乎要急得昏厥過去。
她突然指向來羅大夫,高聲道:「王爺,您不可輕信外人胡言!此人說是老太妃所遣,可有憑證?恐怕是姜良妾早有預謀,勾結外人混淆視聽!」
聽到這話,白貴妾便知道祝南枝已經失了理智,圖窮匕見了。
是不是奉老太妃的命前來一問便知,怎會膽大包天到這般地步,故意作假?
白貴妾攥緊了手,連指甲陷進皮肉流血都沒能察覺。
居然真的被姜靜姝懷上了裴景曜的子嗣……這孩子對裴景曜來說有多珍貴,她豈會不知。
儘管說男人的身體有所好轉,但也是早就被毒藥損傷了根本,難以生育,否則為何斷了投毒已久,卻只有姜靜姝懷了孕?
這腹中胎兒無論男女,都是能危及到當今聖上位置的存在。
攝政王不反還將廢太子迎上皇位,不就是因為自己不能有子嗣麼?
裴景曜會有多寶貝這個孩子,白貴妾甚至不敢去設想。
姜靜姝早就知道她下毒之事,怎麼可能不找她算帳?
繼續待在這只會惹得一身腥,白貴妾匆匆想走,卻被姜靜姝叫住,「白貴妾,不如留在這,一同為妾身洗清冤屈留個見證。」
她只好深吸口氣,動作僵硬地站在原地。
此時,羅大夫為了回應祝南枝,也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封信函。
「這是,老太妃讓草民一道帶來的。」
察覺到這是什麼,祝南枝臉色瞬間慘白。
裴景曜將信函展開一看,果然是老太妃的筆跡。
信中言明請到了專精此道的羅大夫前來為王爺診治,信函蓋著老太妃的私印,真偽不容置疑。
「側妃娘娘,請問你還有什麼話說,還想如何來污衊妾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