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王爺得知
今時不同往日了。
姜靜姝沒有逆來順受,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祝南枝都被嚇得一愣。
「側妃娘娘,你因為妾身有孕就如此出言污衊,甚至於想對妾身,對王爺的骨肉不利,究竟是為何?難不成是希望讓王爺絕後不成!」
「你這賤婢!鬆手!」
祝南枝氣得腦內昏聵,姜靜姝的鉗制用力十足,她壓根就掙脫不開。
這時,門外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
一時間,屋內的人齊齊朝著外面看去。
是白貴妾帶著琥珀走了進屋,步履輕柔,弱不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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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原是想試探,姜靜姝為何沒死,不成想看到了如此精彩畫面。
「側妃娘娘,妹妹,你們二人這是怎麼了?」
見到屋內的景象,儘管早就在院中聽到,白貴妾還是面露驚訝,「出了什麼事,竟不能好好說,妹妹怎能如此僭越,對側妃娘娘動手?」
見祝南枝掙扎距離,姜靜姝故意一下子鬆了全部力道,讓祝南枝身形一個趔趄。
若不是身旁錦月攙扶,險些摔在地上。
掙扎著站穩身形,祝南枝的眼中愈發寒光閃爍:「白貴妾,你來得正好,這姜良妾,有孕了!」
上次她想著讓白貴妾做見證,指認這個賤婢偷人,不成想白貴妾也是個不中用的,反而向著姜靜姝說話。
但是今日證據確鑿,她就不相信白貴妾還會偏袒姜靜姝那個賤婢。
白貴妾愣怔在原地,總是柔柔的嗓音一滯:「有孕?」
她的目光在姜靜姝腹部掃過,被驚出了幾聲劇烈的咳嗽,「是大夫弄錯吧,怎麼可能?」
見白貴妾顯然也站在了自己這邊,祝南枝的臉色洋溢著得意的神情。
姜靜姝反問:「有何不可能?」
白貴妾面帶憂色:「妹妹,我並無惡意,只是多年來,宮中最好的御醫多次斷,都說王爺有絕嗣之症,多年來,府上的姐妹們也無一人有孕,這孩子實在是……」
她說得委婉,但言外之意還是明晃晃的——認為這孩子絕不是裴景曜的。
祝南枝冷哼一聲,立刻附和:「方才我說她腹中胎兒並非是王爺的,她便惱羞成怒對我動手,顯然是心中有鬼。
我跟隨王爺多年都無所出,她不過是個剛入府的妾室,有孕之事,輪到誰都輪不到她頭上。」
姜靜姝被污衊了清白也沒有羞憤哭泣,語氣依舊堅定:「妾身清清白白,無需自證,這孩子,必然是王爺的骨肉。」
「怎麼,你還要我把你在宮中跟那位貴人交往過密,被王爺捉個現行的事,跟白貴妾再說一遍?」
祝南枝嘴上問著,實際上已經直接說了出口。
白貴妾是多聰慧的人,一下子便聽出了她話中的言外之意。
饒是心思敏銳如白貴妾,也不敢想,姜靜姝居然跟給她賜婚的皇帝有糾葛。
只是此事沒有證據,又牽扯到了皇帝,白貴妾自然只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如此誣陷人清白的話,還請側妃娘娘別再說了。」姜靜姝眸色冷凝,看向祝南枝的眼神不帶絲毫柔和。
祝南枝只覺得這個賤婢的確了不得,才入府沒幾日就翅膀硬了。
一時間語氣更加陰冷:「你若真清白,何必怕人誣陷,解釋解釋這孩子究竟是怎麼來的?難道你一入府,王爺突然就能生育了?」
「王爺的情況,未必如御醫所言那般絕對。」
「白貴妾,你以為呢?」
二人僵持不下,祝南枝有意叫白貴妾也附和。
白貴妾聞言,看向了祝南枝的方向,「側妃娘娘,此事關係重大。娘娘跟妹妹各執一詞,不如請王爺定奪?」
聽到這話,祝南枝的心臟加速跳動,一時間居然露了怯,沒了跟姜靜姝爭吵的樣子。
此次她可謂是破釜沉舟,賭上了王爺最後殘存的信任與寵愛。
不過,這個賤婢一定不會叫她失望,看看到時候因為私通被嚴刑拷打,不成人形了,姜靜姝還能嘴硬多久!
祝南枝於是深吸了口氣,命令道,「來人,去請王爺!」
屋內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只有幾人輕不可查的喘息聲。祝南枝盯著面不改色的姜靜姝,心中居然有些複雜。
這女人實在是會偽裝,從前總裝著弱不禁風愛哭嬌柔的模樣,現在這樣的勇敢,理直氣壯倒是前所未見。
而她眼中那個整日做戲,實則最為惡毒的白貴妾正抬頭柔聲勸誘,「妹妹,趁王爺未到,何不說出實情?我會為你求情,免得到時無法收場。」
姜靜姝眯了眯眼,嗓音冷靜:「妾身一直都在說實情,不需要白貴妾的求情。」
白貴妾都快被她毫不心虛的語氣唬住了,還是不願放棄,輕聲細語著說:「妹妹實在固執……若這孩子當真來路不正,王爺知道後要如何容得下你?」
姜靜姝知道跟這兩人都無法溝通,冷笑一聲:「妾身只有一句,問心無愧,請白貴妾莫要為妾身擔憂才是。」
說罷,便等待著裴景曜的到來。
這齣戲比她想像之中早了太多,原本想著三個月胎象平穩,可祝南枝迫不及待,一再對她下手。
如此心腸狠毒,不留絲毫活路給她,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眼前的祝南枝眉頭一皺,正欲開口,院內先傳來了丫鬟們請安的聲響。
隨之而來的裴景曜走了進來,他剛從外公事歸來,一身玄色勁裝,打量著屋內的幾人,臉上的表情教人看不出喜怒。
「參見王爺。」屋內的眾人齊齊行禮。
「王爺,方才通傳的下人想必已然跟您說了。」祝南枝先行起身,臉上哪還有半點方才的刻薄毒辣,都是溫婉端莊。
她看著姜靜姝,露出了難以接受的神情,精妙絕倫的演技卻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裴景曜的目光始終落在姜靜姝身上。
「聽聞你有身孕了?」
姜靜姝跪在地上,聲音雖輕但格外堅定:「回王爺,確實如此,妾身的確是有孕。能為王爺誕下子嗣,是妾身之幸事。」
裴景曜冷冽的目光緊盯著她,似是想從她的臉上尋得什麼破綻,然而姜靜姝的神情實在是過於無懈可擊——沒有一絲做了虧心事的驚慌失措。
裴景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何時的事?」
姜靜姝恭順地輕聲開口道:「一月有餘,應當是妾身入府不久的事,從前月份太小,妾身毫無自覺。近日側妃娘娘關懷,帶了大夫來為妾身診脈,才被斷出。」
此話一出,裴景曜的眼神就落在了祝南枝身上。
祝南枝臉上的神情有幾分僵硬,一時間居然演不下去了。
姜靜姝此言,不就是明擺著說她早就知道有孕之事,故意找了大夫前來,今日之事一時間又成了她心機深沉。
沉默良久,裴景曜才出聲,只是語氣多了幾分冷厲疏離:「姜良妾,你可知道本王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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