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對姜靜姝下殺手
「妾身不知做錯了何事,讓娘娘想要處罰?」姜靜姝面容平靜。
「不知做錯?裝著這副無辜的模樣,若不是你這個低賤妾室陷害,我怎麼會在上元宴上出醜!」
祝南枝猛地從榻上坐起,眼中迸發出恨意。
分明是她用了詭計,才讓自己跟南境的那個舞姬穿了一樣的衣裳。
上元宴之事不過是祝南枝自食其果,現在倒是怪上了她……
「側妃娘娘這樣說,妾身實在惶恐。」姜靜姝故意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妾身不知道娘娘究竟要穿哪件衣裳去參加上元宴,更不可能把舞姬的衣服換給娘娘陷害。」
姜靜姝看著祝南枝,語氣格外懇切坦誠,「娘娘也說了,妾身只是一個小小的良妾。不像娘娘手眼通天,怎麼可能做出用詭計傷害娘娘這樣的事?」
祝南枝聽了她的話,臉上怒色稍微有些緩和,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姜靜姝說得對,以這個女人的身份,的確不太可能做到這些,真兇說不定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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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誰呢?
能夠在這樣的事上神不知鬼不覺對她動手的人,她能想到的人便只有容喬。
「但……」姜靜姝此時話頭一轉,「可能的確有人要害娘娘也未可知。娘娘,不妨查查為你送衣服的丫鬟,好好詢問。」
為她謀劃宴會衣飾的人是錦月,祝南枝最信任的貼身丫鬟。
難道……容喬買通了錦月一起設局謀害於她?
錦月臉上的表情自然不像是騙人,但是注意到祝南枝在看自己後,臉上竟然露出了恐懼。
因為反常,祝南枝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不少懷疑。
「就算不是你導致本側妃出醜。你也罪該萬死。」祝南枝冷聲道。
「是你自己沒用驚擾了馬,導致王爺冒險去救你,若王因此有三長兩短。身體有損傷,你可擔當得起?」祝南枝厲聲責問。
「結果你反而還因此出盡了風頭……不過我早就說過,你出身低賤,王爺不過是一時新鮮,現在看來是應驗了。一定是你好出風頭的報應。」
祝南枝面露譏諷,緩緩說著,「本妃也並非苛刻之人。現在容喬即將進府,在她入府前,本妃便幫你一次,讓你復寵,如何?」
祝南枝看著她的眼中,是古怪的笑意。
姜靜姝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祝南枝說要幫她復寵?
還在思索著拒絕的詞措,祝南枝已經先將話說出口。
「三日後,太皇太后會在城郊白水寺舉行祈福法會,本該是我去的,現在你代替我前去參加。」
此事定然是有古怪。
姜靜姝維持著表面上的恭敬,「只是妾身若擅自離府幾日,王爺問起,該如何說?」
祝南枝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我自然會跟王爺通稟,說你用心虔誠,自請去城郊參加法會,為王爺還有太皇太后祈福。王爺察覺到你的用心……等你回來,自然復寵。」
祝南枝說這話時,臉上始終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姜靜姝看得毛骨悚然,知道此事絕沒有那麼簡單。
祝南枝從來不是個好心人,對她就更為刻薄狠毒。
白水寺說是位於城郊,實則更加偏僻。
姜靜姝開始擔憂,認為祝南枝多次陷害不成,想在她去的路上動手腳。
「娘娘如此為妾身著想。妾身自當遵從。」姜靜姝屈膝行禮,面露感激,像是真的信了她的話。
「這樣好的祈福機會,不知白貴妾是否同往呢?」
聽到她提白貴妾,祝南枝的面色一沉。
這幾日那個賤人趁著裴景曜對姜靜姝冷待厭煩,她被禁足,立刻恬不知恥地纏了上去。
但是還不行……白貴妾侍疾有功,被王爺看重,不能輕易對她出手。
想到這兒,祝南枝搖搖頭,「這樣好的機會自然是要給你,畢竟我是想讓你做我的人,跟我一同對付容喬的。」
見到祝南枝故作自然的姿態,姜靜姝的心中便更加確定了。
祝南枝極有可能是想要讓她孤身一人前往,好方便動手腳。
想不到,即使現在王爺已經冷待她,還是對她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多謝娘娘抬舉信任,那妾身就先行告退,去為法會做準備了。」
「無事,這幾日好好休養。」祝南枝的面容逐漸變得和善,反正很快便不必看著姜靜姝在她眼前晃悠了。
姜靜姝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等到姜靜姝的身影離開,錦月湊了過來,諂媚地笑笑,「娘娘果真聰慧!王爺現在正對良妾失望,就算出了意外,想必也不會多加追查。」
祝南枝點了點頭,「務必要做得乾淨,不留痕跡。」
雖然王爺現在對姜靜姝失了興趣,但那個賤婢心機深沉,不在容喬入府之前除掉,她心中難安。
祝南枝思索著,看了一旁身邊的錦月,不由得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究竟是誰讓她跟那個舞姬穿了一樣的衣裳,蒙受屈辱。
她一定要徹查,
只是……這件事不能再交給錦月去做了,要親自來。
……
離開清暉閣,姜靜姝心中已有想法。
祝南枝的計謀毒辣,她難以招架,只能想方設法自保。
去之前,一定要去找裴景曜。
回到如芷閣後第二日,流螢傳話說,外面有人求見。
白貴妾緩步走入,臉上照舊掛著溫婉無害的笑,只是沒了初見那樣精心的偽裝。
仿佛是因為知道姜靜姝現在已經沒了什麼用處,不用再忌憚。
儘管知道這個柔弱女人何等狠毒,姜靜姝卻不能發作。
「貴妾。」姜靜姝淡淡說了句,算作禮貌的問候。
「琥珀。」
白貴妾點頭示意,琥珀立刻捧著一束鮮花走了上來。
姜靜姝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束嬌艷欲滴的山茶。
「妹妹,這是我送你的花。鮮花艷麗討人喜歡,很快便會凋零,人也是一樣的道理,不過妹妹應該已經體驗過了這個道理。」
這是在嘲諷她像鮮花一般,失寵凋零。
流螢正要去接花,被她輕輕攔住,「謝貴妾,但妾身大病初癒,對花粉有些敏感,還請拿回去,擺在自己屋內吧。」
白貴妾沒有因此介懷,打量著她,話語仍然關切,「妹妹身體可還好,昨夜我在王爺那兒見王爺有心事,只是可惜妹妹不能幫王爺分憂。」
說完,她盯著姜靜姝的臉,似是想從表情確認出她跟裴景曜的隔閡究竟有多深。
這話帶著試探,更是在炫耀自己得寵。
「妾身一切都好。」姜靜姝微笑著回應,臉上的表情不變,絲毫不露破綻。
「那我便放心了。」說話間,白貴妾面容忽然便多了幾分擔憂,「妹妹,聽聞你要去白水寺參加法會,為王爺祈福?」
「是。」姜靜姝頷首。
「可是,我有個聽聞,只是不知該不該跟妹妹說……」
白貴妾說著,露出看似為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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