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讓她假孕
「太皇太后說,娘娘誣陷姜良妾的計謀過分拙劣了,王爺怎麼可能相信姜良妾會跟一個最普通的夥計有苟且,娘娘簡直是異想天開,蠢得離譜。」
雖然知道這是在複述太皇太后的話,祝南枝還是聽得面色一青,辯駁道,「我有自己的謀劃顧慮……」
嬤嬤沒管祝南枝的話,繼續從容不迫地說,「既然不聽太皇太后的話,讓自己到了此等田地,如今之計,唯有假孕。」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嬤嬤說的話,祝南枝手中的玉把件還是摔落在了地上,碎成兩半。
「假,假孕?荒唐,你難道不知王爺絕嗣!」這話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脫口而出後才捂住了嘴觀察四周。
「王爺不行嗎,你們不再同房了?」嬤嬤平靜地問,祝南枝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這樣羞恥的問題,只是搖了搖頭。
「既然他能人事,而絕嗣已是多年前的事,王爺這兩年沒有再求醫,誰知道有沒有好轉?」嬤嬤面色波瀾不驚。
「只要娘娘服下這假孕的藥物,無論是誰診脈,都能診出懷孕的脈象。」
「到時候能留在府中,人多眼雜,被誰推了一把小產了也是正常,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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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南枝的腦內很亂,這計謀……正好踩在了裴景曜最痛的絕嗣那一點上,若被發現可能是會被他殺掉的。
太皇太后也真的是病急亂投醫,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萬一王爺疑心是其他人的呢?」
然而,一定能讓她重留在府中,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用這個將白貴妾那個惡毒的心機賤婢趕出府中!
「不會的,娘娘的善妒是出了名的,這些年始終痴戀王爺,王爺怎會疑心你跟其他人有私?何況娘娘日日在後宅,去何處接觸男人?」
嬤嬤是太皇太后眼前的人,說話絲毫不遮掩,聽得祝南枝心中窩火,但又無法出手懲處。
祝南枝收下了那瓷瓶跟丸藥,「你讓我想想……」
「太皇太后已經說了,娘娘您不堪大用,嘉寧公主正在為王爺著手選正妃,已經中意了永昌侯府的嫡女。她為了應對,可能也要找別的人選。」
「容喬?」祝南枝攥緊了手中的瓷瓶,露出了惡狠狠的表情。
那個賤人,上次在嘉寧公主身邊得意成那個樣子,還敢當眾給她難堪!
如果真的讓她當了正妃,那她就別再想有半日好日子過了。
「我知道了,過幾日,若王爺,若他真的一定要趕我走,我會照做的。」
「那我便回去稟明太皇太后了,望娘娘珍重,早日想開。還有,太皇太后說你不可再擅自行事,再有下次,她就真的不管你了。」
嬤嬤說完,拿了賞賜就走了。
祝南枝按揉著一跳一跳的神經,恨得心臟也在突突跳動。
不到萬般無奈,她絕不能做出假孕這樣的事來,可是,現在不就是萬般無奈了麼。
……
姜靜姝吃了玄夜給的解藥後,這幾日吃著御醫開的藥很快就幾乎大好了。
祝南枝被關在清暉閣後,她的日子好了許多,她聽從了裴景曜的話,日日去藏書閣拿了書,在他得空時去找他一起。
裴景曜處理公務,她就在一旁看書,為他磨墨,倒是格外和諧。
只是苦了那位白貴妾,裴景曜更無暇見她了。
今日,就是裴景曜帶她去文人雅集的日子。
馬車上,裴景曜衣袂如墨,眉目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今日你只需陪在本王身邊,也可與他們探討。」
姜靜姝乖順地點了點頭,「王爺願意帶妾身前來,妾身一定珍惜這次機會。」
「沒什麼好珍惜的,一個普通雅集罷了,帶你來,是你適合。」
文人雅集設在城南的一處園林,是裴景曜的私產。
亭台水榭間的建築格外考究,其中栽種了幾株珍貴的綠萼梅,是嘉寧公主府上都沒有的。
因為是冬日的緣故,眾人都聚在了室內。
她穿了水綠錦緞襦裙,畫了淡雅的妝容,整個人像園內栽植的綠萼梅般出塵脫俗。
垂眸安靜立於裴景曜身側,引得不少人側目,原因無他,裴景曜還從未帶女人來過這種場合。
「王爺駕到!」侍從高聲宣告著,屋內的眾人聽到,都立刻齊齊行禮。
姜靜姝的視線在屋內的人中打量著,很多人她做宮女時都見過,還有些面生的許是沒入仕的青年才俊。
有人在此作畫吟詩,也有人彈奏樂器,品茗論道。
「皇兄,今日你也來此了。」
一道溫潤的男聲響起,姜靜姝行了個禮,「妾身參見清河王。」
上次在宮宴中見到的清河王,裴景曜的弟弟仍坐在輪椅上。
侍從推著他,另一個淺色素淨衣衫的美人則站在一旁。
清河王微笑著點頭回應,身旁的美人見到裴景曜,只是福身,面色凝霜,「參見王爺。」
「清河王,王妃。」裴景曜點了點頭,在看到那女人時眼神停滯了一瞬,露出了跟那日嘉寧公主一般不悅的神色。
清河王的王妃,卓嵐,禮部侍郎之女,是個遠近聞名的才女,傳聞跟清河王青梅竹馬……
只是二人看上去的關係並不好,這位美人也是個冷美人,對誰都冷冰冰的。
跟在裴景曜身側,姜靜姝見到了他的幕僚下屬,她留心記著幾人的攀談。
講的是大雍用長公主去南朔的和親迎來了短暫的和睦,如今不過十幾年,局勢又危機了起來。
還有便是談論文學上的事,幾乎沒有任何朝堂政治相關的內容。
裴景曜抬眼看到了兩個書生打扮的人,在姜靜姝的手背輕拍,「在這等本王。」
想必這就是裴珩想讓她聽的內容?即使不準備如實告知裴珩內容,姜靜姝也想偷聽。
在她湊過去時,一個身影攔住了她。
是那日府上的幕僚,官任御史中丞的溫哲。
溫羨情招惹在先,但她難免是設計陷害了他的妹妹,姜靜姝見到他時心虛了幾分。
「姜良妾,王爺在議事,在此等等吧。」
「謝溫大人提醒。」
姜靜姝只好縮回身子,向後回到原處,忽然瞥見了永昌侯府的嫡子容棣,上次他被裴景曜狠狠教訓了一通,今日竟還敢來同一個雅集。
他從偏門走了出去,一個身影隨著在他後面,二人一前一後。
後出去的那個女子……分明就是清河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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