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誣陷通姦
姜靜姝低垂著眼帘,聲音輕得聽不見,「王爺,妾身只是從前做宮女時見貴人們玩過,心裡覺得很有趣,自己就私下偷偷練習……」
她指尖攥緊了衣角,顫抖著嗓音,幾乎要哭了出來,「妾身不該欺瞞王爺,但妾身也只是略有心得。
妾身能僥倖參加賞梅宴,多虧了側妃娘娘,深知槍打出頭鳥,不願在各位貴人面前展露賣弄。」
裴景曜沒有應聲,抬起頭將目光看向了姜靜姝。
方才柔弱的女孩正在看他,眼神赫然多了幾分堅定,「但是妾身想,如果能幫王爺保住心愛之物,就算被人當作賣弄又如何?」
她說著,抬手拭起淚來。
裴景曜的心中微動,嗤笑一聲,「照你說的,本王還要賞你,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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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不敢。」姜靜姝的聲音低了下去,「只求王爺別誤會妾身是心機深沉之人。」
說罷,她低垂著頭,竟是又眼眶泛紅帶了淚意。
見到姜靜姝之前,裴景曜只覺得女人哭是件令人厭煩不快的事。
可她即使這樣嬌氣,也只是更惹人憐愛了,讓人再也說不出重話。
「過來。」
裴景曜抬頭說著,見姜靜姝仍然眼眶含著淚可憐地看他,直接一手將人拉到了身畔。
姜靜姝乖順地坐在裴景曜懷中,縮著肩膀,身型有幾分瑟縮。
「怎麼,怕本王吃了你嗎?」
裴景曜只是抬起頭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便見到她閉上了眼,受驚的小鹿一般。
「妾身不怕,只怕王爺生妾身的氣。」姜靜姝說著又將頭低了下去,泫然欲泣的模樣。
裴景曜的心中動容,抬起了她的下巴將淚珠擦乾,姜靜姝的眼神懵懂清澈,粉色的唇瓣微張。
他低下頭,親吻上了那柔軟的唇。
「王爺……」
姜靜姝先是一驚,隨後便閉上眼任由他的動作,馬車內的空氣隨之變得格外灼熱。
……
祝南枝帶著錦月到了水源寺,拜過佛後求了平安符。
上次好容易買通了能周大師做局都未能治得了姜靜姝那個命大的賤婢,氣得祝南枝這次根本沒有捐多少香火錢。
她心中怨氣仍在,出門時,不小心跟一個人迎面撞了上來。
「大膽,竟敢衝撞攝政王側妃!」
身旁的錦月揚起手就給了那女子一巴掌。
那女子被打得跌落在地,不忘護著手上的褐色瓷瓶。
祝南枝看著摔在地上的女子,眯了眯眼,「你手上拿的東西是什麼?」
那女子身著的服飾頗為異域,不像是大雍的人。
她跪在地上,「回稟側妃娘娘,這是曼陀羅花粉,用來麻醉止痛的。」
曼陀羅花只開在南境,極其罕見稀有,除了麻醉外還能讓人甚至昏聵,逐漸精神錯亂,這是祝南枝在書上曾經看過的。
祝南枝盯著那小瓷瓶,逐漸變了神情。
「為何身上攜帶如此危險之物?可是偽造?」
女子用力搖頭,面容惶恐,「奴婢是南境來的醫女,曼陀羅花粉聞了便會頭痛如同麻痹,是無法做假的。」
錦月敏銳地察覺到了祝南枝臉上露出的昂然興味,一看便是對此物很感興趣。
她立刻主動問女子,「這個賣多少錢。」
女子說了個價,手上立刻被錦月放了銀子。
錦月看著她警醒,「今日之事若你敢說出去半個字,你可知道後果?」
「奴婢知道,但此藥性猛,一次不要多用。」那女子害怕極了,叮囑了一句,匆匆行了個禮便離去了。
祝南枝接過錦月手中的瓷瓶掀開,一股淡淡的腥味與難以名狀的麻痹感襲來,她合上了瓷瓶,露出了個滿意的笑。
從前府上幾個姬妾死時,就有流言蜚語說她下毒,她到底是名門閨秀,姑母也不可能允許她做出那樣的事。
今日她便湊巧弄到了真的毒。
那個姜靜姝不是經常去佛堂替她抄經麼,直接添進薰香里,看看那個賤婢發瘋之後還會不會裝成那副無辜的模樣!
回去的路上,祝南枝一路心情都格外的好。
馬車到了王府大門,她心中盤算著怎麼好好招待姜靜姝那個賤婢,卻先看到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門外。
錦月先掀開了帘子朝著男人詰問,「你是何人?」
男人手中拿著一根素淨的銀釵,朝著祝南枝行了個禮才道,「小人是來找姜良妾的。」
自從街頭那日,姜靜姝找了更好的雲錦妝花紗替代織金錦,佟娘子便沒有再刻意為她尋織金錦的替代,但是仍然留下了釵子。
二人約定了,如果她有事相求再找人帶那根銀釵去王府求見。
昨日佟娘子又見到了一匹織金錦,只覺得格外適合姜靜姝,於是特意找了夥計帶著信物來見她。
祝南枝聽了夥計簡單的解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從夥計手中直接抽走了那根銀釵,「我會轉交給她,你且先去了吧。」
夥計一再感謝了祝南枝,這才離去。
一旁的錦月觀看了全程,已然知道了自家主子心中所想是什麼。
等到下了馬車四周沒了旁人,祝南枝附在她耳畔道,「去買通她院內的丫鬟,如何做,清楚了嗎?」
錦月點了點頭,立刻步履匆匆地過去了。
祝南枝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唇,把太皇太后對她的教導徹底忘在了腦後。
她本不想這麼快對姜靜姝下手的,可奈何那個賤婢這樣喜歡在王爺面前爭寵出風頭。
送上門的好機會,若是她不把握住,只怕是都對不起這個賤婢。
第二日,用過朝食後。
姜靜姝自從昨日歸來就一直心神不安,祝南枝沒有找她便讓這份不安更甚。
就算是為了不讓裴景曜知曉自己欺辱府上的妾室,祝南枝也頂多撐過一夜,今日必定會將她叫過去敲打,怎麼可能好心等到她用過飯食。
祝南枝可是每次懲罰她都格外的早,這樣的風平浪靜實在不像是祝南枝的手筆。
姜靜姝心中不安,坐在桌案前展開了宣紙想要寫字平息,卻看到不遠處衣櫥靠牆的縫隙裡面像是塞了什麼東西。
這個位置很偏僻,若不是她坐在此處,是不可能看到。
她走上前去掀開了層層布的包裹,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個男人的髮帶。
她在心中迅速地思索著,昨日流螢是始終跟她在一起的,應該可以剔除嫌疑,但其他人便不是了。
這如芷閣中的三個粗使丫鬟還有一個嬤嬤,通通都可能是想誣陷她與男子私通的人。
而叛徒人選,她在腦海中一時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桃。
畢竟只有她的來路最為特別。
聽到了屋內的聲響,流螢進來好奇地問,「小主,出什麼事了?」
姜靜姝簡略地跟流螢說了此事,「還記得我讓你埋的令牌嗎,在花園做好標記了對麼?」
流螢點了點頭,便聽到姜靜姝繼續道,「現在把這個想辦法處理掉,丟丟越遠越好,快。」
等到流螢拿著髮帶的布包跑出去,姜靜姝才算鬆了口氣。
她深知不能坐以待斃,但還未來得及她做出謀算,院外已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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