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次投壺
「王爺!」
還未來得及思慮更多,美人已經帶著一身馥郁梅香靠了過來。
裴景曜看到女孩本是想靠近他,卻又在思慮到這是賞梅宴,硬生生停在了不遠處行了個禮,「妾身參見王爺。」
「起來吧。」
這樣的畏縮可憐,裴景曜站起身,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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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慣了姜靜姝柔媚沉靜的樣子,他只覺得女孩有幾分爛漫活潑的模樣更加討喜。
「王爺,妾身先回去落座了。」姜靜姝笑意綿綿地說著,想要轉身離去時,裴景曜抓著她的手卻分毫未松。
姜靜姝眨了眨眼看他,嗓音帶著懵懂困惑,「王爺?」
「就坐在本王身邊吧,跳得很好。」裴景曜漫不經心地摸索著手中的那截皓腕,
「但是下次……換一曲。這《梅花三弄》奏得匠氣太重,綿軟無力,毫無可取之處。」
裴景曜這話是朝著剛收起古琴起身的沈書忱說的,男人也恰好看向了他。
兩人的視線遙遙相對,在空氣中短暫交鋒,以沈書忱挪開視線結束。
幾個人偷偷地議論著,裴景曜居然將京城中最擅彈奏古琴的沈書忱說得一無是處,想也知道是因為什麼。
不遠處的祝南枝看著裴景曜,心中不知該作何感受。
早知今日裴景曜會來,她必然會去獻舞,竟讓姜靜姝鑽了空子。
裴景曜第一次主動同她說話便是她在宮宴上獻舞一曲,男人說她跳得不錯。
簡單的兩個字,她就再也沒有忘記過。
為什麼如今時過境遷,她容顏依舊,舞姿也仍舊比這個賤婢好上數倍,裴景曜卻要如此誇讚姜靜姝。
為何,這樣的宴會上,裴景曜可以絲毫不顧她這個側妃的顏面,讓一個妾室坐在他身畔。
難道只是有三分像沈氏,就能讓男人如此寵愛著迷?
祝南枝的胸腔像是被巨石壓住,一股恨意嫉妒一齊湧上心頭。
今日接連被嘉寧公主跟容喬為難本就無處發泄,現在竟是生生氣紅了眼眶。
如果是幾年前,她剛嫁入王府中,裴景曜定會問她是怎麼了,可如今呢,男人的眼神都在姜靜姝那個賤婢一人身上,絲毫不在意她的心如今碎成了多少塊。
「不錯,的確是極美的舞姿。」嘉寧公主滿意道,「賞。待大家用完這些糕點,便一齊去投壺。」
大雍人節日宴會上的活動里,其中一項重要的便是投壺,嘉寧公主也格外喜歡,每年賞梅宴會上都有投壺比賽。
她說話時,姜靜姝正在給裴景曜倒公主府的梅子酒。
裴景曜不著痕跡地朝著案幾外拉了拉衣袖。
「王爺……」姜靜姝拉了拉他的衣袖,低低的聲音有幾分哀怨,「妾身不會弄髒你衣袖的,王爺信不過妾身。」
小聲抱怨的聲音貓兒似的在他心上撓了撓,裴景曜只覺得手也跟著癢起來,抓住了她放下酒壺的手腕,將她拉得跟自己近了些。
席上的其他人都將這些小動作看了個清清楚楚,只是見這位攝政王本人在此不敢議論,那眼神都寫滿了明晃晃的窺探。
姜靜姝乖順地朝著裴景曜的方向坐了坐,抿了口梅子酒。
「砰」
嘉寧公主旁側的案幾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姜靜姝循聲看了過去,只見容喬將酒杯砸在了桌上。
「我們不如去投壺吧。」
容喬露出了個溫婉的笑,「方才是我失手,驚擾大家了。」
表面波瀾不驚,她心中卻已經將姜靜姝咒罵了千萬次。
當眾勾引王爺,真是把那秦樓楚館的做派拿到了明面上,說是賣到太子府的宮女……在這之前,一定不是做什么正經營生的。
隨著容喬的話,幾人也都紛紛起身。
投壺的首局是眾人一齊用三根竹矢投入貫耳壺,分高者勝。
姜靜姝站在後面看著衣著華貴的貴族們紛紛開始,祝南枝的三根全中,還有兩根投入了貫耳,她面上僵硬許久的表情終於好看了幾分。
「王爺不去麼?」姜靜姝問身畔的裴景曜。
裴景曜搖頭,「跟他們比,勝之不武。你呢,會麼?」
這次輪到姜靜姝搖了搖頭,「妾身…還從未試過呢。」
她的話準確無誤地落入了不遠處的容喬耳中,換來了臉上譏諷的笑。
想也知道,一個被賣掉做宮女的孤女,怎麼可能接觸過投壺?
一時間,容喬的心中惡意翻湧,不自覺道,「不如試試?姜良妾舞姿那麼動人,說不定在投壺上也頗有天分。」
隨著容喬的聲音,懷柔縣主也應和她,「是啊,大家都投了,你也試試吧?反正只是公主讓大家玩玩而已,投不進也沒關係。」
方才全中的祝南枝也不冷著一張臉了,她蘊著盈盈笑意走了過來。
望向姜靜姝的眼中含著端莊的笑,「好容易出來參加宴會,自然要玩得開心,需要我教妹妹嗎?」
姜靜姝被她這句妹妹說得脊背發麻,再沒了拒絕的藉口。
她在幾人的注視下拿起一根竹矢,然而手腕不穩,只扔出了不遠。
第二根也如此,連壺邊都沒有碰上一次。
容喬忍不住發出了嗤笑,本來是想看姜靜姝出醜,但不成想她會出這麼大的丑,簡直就是個廢物。
剛才的那個跳舞也是,跳得實在是尋常,一看便知沒有學過多久,不過是個徒有其表身份低微的女人罷了。
除去這張不錯的皮囊外,姜靜姝還會什麼?恐怕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吧。
最後一根竹矢總算是投了出去,擦著貫耳壺的壺耳,發出一聲脆響落在了地上。
「妹妹很厲害了,能碰到壺,我兒時初次玩的時候可比不上妹妹。」祝南枝戴著溫柔賢淑的面具,暗含譏諷地說。
姜靜姝垂下頭,低聲道,「獻醜了。」
她本是格外擅長投壺的,只是今日已經引起了很大的注意,無意再出風頭。
見到祝南枝眼中明晃晃的嘲諷,姜靜姝也只是低眉順眼地說,「側妃娘娘投壺技藝高超,妾身實在敬佩。」
容喬是在後面投的,她跟祝南枝投的別無二致,不僅三根全中,還有兩根投入了貫耳,計作四分。
沈書忱是最後一個,他只投中了一次貫耳,後兩次便都沒投中,顯然是沒有用全力。
最後,是祝南枝跟容喬的分數並列,一同拔得頭籌。
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又都立刻看向了別處,面露不滿。
彼此都覺得自己應當勝過對方。
嘉寧公主給了二人賞賜,見到二人都一副不願服氣的模樣,心中又有了個別的想法。
她看向裴景曜,不懷好意地笑道,「皇弟。」
裴景曜立刻皺起了眉,嘉寧公主每次一這樣鄭重地喚他,必然沒有好事發生。
果然,接下來嘉寧公主繼續道,「容喬跟你的側妃沒分出勝負……你府上的《溪山煙靄圖》我甚是喜歡,不如用這個做彩頭,容喬替我跟你的側妃比上一場。」
「若贏了,你就把那畫送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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