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爺心疼
姜靜姝嗆了幾口水,被丫鬟帶去了慶和殿偏殿先行休息。
趁著太醫還未來時,姜靜姝拿出了袖中的物件查看,畢竟這是要拿給裴景曜的重要證物。
看到的剎那,她的心便如方才墜入河中那般涼了個徹底。
是霍家親信的令牌,她從前曾經見過。
怪不得敢在太皇太后的壽宴這個時間,怪不得敢對攝政王的侍妾下手。
原來對她下手的極有可能正是宮中巡視的,歸屬於霍家的禁衛軍!
她只以為霍皇后厭惡她,不成想竟然因為她曾經做了三年宮女與裴珩朝夕相處,就要將她直接趕盡殺絕?
想起了霍皇后說不屑於深宅婦人那一套,原來這位貴人陷害人的方式,便是直接下手殺了。
聽到有腳步聲在外響起,姜靜姝趕緊收起了令牌。
她在心中思索著。
裴景曜跟霍皇后的父親霍乾關係極為親厚,是他十四歲初次上戰場上老師,共同征戰多年。
如今霍乾本就病重,他絕無可能為了一個小小的侍妾,重重地責罰老師的嫡女,當今聖上的皇后。
何況如今裴景曜與裴珩關係連表面和諧都做不到,若再因此事鬧出事端,恐怕更會互相揣測。
而裴景曜還並無將皇帝取而代之的意思……
到時候為了保住皇后,反而治她個偽造令牌誣陷皇后的罪名,她姜靜姝才是當真百口莫辯。
她不敢把身家性命都放在一個薄情寡義的上位者身上賭。
太醫說她只是受了寒氣並無大礙,過了一會,裴景曜便走了進來。
同往的還有裴珩跟霍皇后。
這位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面色很不好,且始終沒有同她對視,目光躲閃。
看到她的異樣,姜靜姝的心中便幾乎篤定了,是霍皇后做的。
只是百密一疏,霍皇后沒想到霍家人身份的證明,也成了她找人行兇的證據。
「你如何了?」裴景曜眉頭微蹙,身上的氣息帶著冬夜凜冽。
姜靜姝搖了搖頭,有些虛弱地笑著說,「妾身無礙了,太醫說只是有點受涼。」
她本就生得柔弱,如今這一遭面色蒼白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裴景曜看著她,心中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撥開姜靜姝臉頰的濕發,能執刃拉弓的手此刻竟然有點笨拙,「平日裡那麼愛哭,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為何不哭了?」
「有王爺為妾身做主,妾身只覺得安心極了,妾身不哭。」姜靜姝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卻含著淚珠不滾落下去。
趴在裴景曜的懷中怏怏的模樣像極了只遭了雨淋的小貓。
她柔弱的哭泣是為了利用裴景曜,為了得到男人更多的寵愛。
而不是當著這樣多的人面前,一副驚嚇過度的瘋婦模樣,豈不是更遂了霍皇后的意。
裴珩在旁邊見到她這幅模樣,只覺得心中發澀又惱火。
方才對自己拒之千里冷若冰霜,如今對上裴景曜就化作了繞指柔情。
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讓他生氣,這女人真是費盡心機。
裴珩清了下嗓,出聲道,「讓王爺的侍妾受驚了,此事在皇宮發生,朕定然會給姜侍妾一個公道。相信皇后也是如此想的,對嗎?」
「陛下說的是。」霍皇后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她怎能想到那個廢物居然做壞事還帶著霍家的令牌,甚至還被姜靜姝抓走了當成證據。
看著姜靜姝這副模樣,霍皇后摸不准她弄丟了令牌沒有。
然而就算有那個令牌又能如何呢,一個可以隨便丟棄送人的侍妾罷了,她不承認就好,怎麼可能會影響到她。
念及此處,霍皇后的目光也不躲閃了,直直地看向了虛弱的姜靜姝。
姜靜姝察覺到了那束目光,其中帶著的意味分明是譏諷。
她將指甲深深攥進掌心,今日她不能拿出此物,但此事沒完。
等到她的地位能在這群貴人間掀起波瀾,定要給霍皇后好看,新仇舊帳一起清算。
「看清推你的人什麼樣子了嗎?」裴景曜問她。
姜靜姝搖搖頭,「天太黑,而且妾身當時身體不適,沒有注意周遭。」
聽到這話,她立刻見到旁側的霍皇后長出了口氣。
真是連演都懶得演了。
裴景曜的心思悉數在姜靜姝身上,裴珩卻是注意到了霍皇后的反常。
聽了她的話,裴景曜若有所思地頷首,「好,我知道了。」
搜查進行了整整一夜,沒有得出任何結果。
姜靜姝對此絲毫不意外,禁衛軍是掌握在霍光手中的,監守自盜,能得出什麼結果?
第二日,裴景曜有要事處理,先將她送上了回府的馬車,說會繼續讓屬下調查此事。
「等等。」
在姜靜姝坐上馬車後,車簾外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姜靜姝掀開了帘子,眨眼看他,面上帶著些許困惑。
「回去……好生待在如芷閣。」裴景曜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了。
「小主,王爺要禁足你嗎?」旁邊的流螢憂心忡忡,「您剛落水,王爺怎麼能這樣。」
姜靜姝搖了搖頭,露出了個苦笑。
裴景曜這是在關心她,只是他不擅長此道,變成威懾成分更多。
回到府中後,第二日。
姜靜姝得知祝南枝被太皇太后傳喚進宮,說是為了訓斥她不守規矩。
裴景曜不在府中,然而太皇太后的懿旨王府沒人敢違抗,剛被禁足了沒兩日的祝南枝,就這麼被放出門了。
或是說……是堂堂正正地穿著錦衣華服進宮,那副模樣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要入宮謝恩。
姜靜姝用了朝食想出去走走,恰巧便撞見了祝南枝。
「妾身參見側妃。」姜靜姝看到那個滿頭珠翠的身影,立刻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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