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靜姝是妖姬

  回府後第二日,姜靜姝發起了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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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宗人府多年苦寒都未曾病過幾次,如今只是在外受了點寒竟病到睜不開眼。

  當初在宗人府時,皇子落魄比下人更為悽慘。

  一朝跌落雲端,整日被無端苛責乃至於鞭笞,每日只有一食,還經常是餿飯。

  姜靜姝自小體弱多病,在那樣的境地始終撐著一口氣不敢倒下,沒有她替裴珩,那千般的欺辱就要裴珩親自承受了。

  如今出了那個苦寒的地方,神經鬆懈,疲態跟病痛都纏了上來。

  昨日回府後她又撞見了王爺。

  裴景曜對她視若無睹,一個眼神都不給她,不願靠近她的模樣甚至有幾分厭惡。

  院內的消息傳得飛快,很快下人們就傳出了她惹惱王爺失寵的消息。

  只半天,供給她的食物直接變成了冷炙殘羹。

  就連流螢想去找個太醫來看她的病,下人們也是多方推諉。

  他們這樣猖狂,想必也是得了祝南枝的授意,畢竟對方想要她死。

  她喝不到藥,在床上病得迷糊,掙扎著想要杯水喝,流螢趕緊遞過來。

  錦瑟見她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模樣格外得意,「早就說過你沒幾日風光……再過幾日莫說是金絲碳,當心雜木碳都沒得用。

  不過姜侍妾現在發著高熱,想必也不需要碳火,畢竟本來就夠熱了,合該降降火的。」

  隨後不等床榻上的姜靜姝說什麼,立刻跑到清暉閣報信去了。

  「側妃,姜侍妾回來後就一副活不起的模樣,想必太皇太后一定狠狠教了她規矩。

  如今她又發起了高熱,昨日王爺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她,院內所有人都知道了。」

  「想必王爺也發現她的下賤天性,不再被她迷住心竅了,恐怕不日就會將她趕出府中。」錦瑟說得有模有樣,眉飛色舞。

  祝南枝躺在貴妃榻上按揉著額角,損失了王嬤嬤這個得力的臂膀,令她格外不爽。

  這兩日她腦子裡總是浮現出姜靜姝那張故作嬌弱的狐媚臉來,睡都不安穩,快真的頭疾發作了。

  還以為王爺被這個賤蹄子的姿色迷了心竅要寵愛一陣子,不成想這才幾日,就失了興趣,反而還格外厭煩……

  她擺弄著手串,想到什麼般勾出了個笑,臉上顯現出異樣的神采。

  那也是時候了,姜靜姝不比從前那些侍妾,是個有點腦子的,留不得。


  她要直接把這賤婢趕出門去。

  「過來。」祝南枝朝著身邊的貼身丫鬟附在耳畔耳語幾句,丫鬟點了點頭。

  趁她病要她命的道理祝南枝還是懂的。

  她就要趁著這個賤婢半死不活,讓她再也不能對王爺做出那樣狐媚的表情。

  ……

  上朝時,裴景曜被永昌侯府的侯爺容森,聯合御史台參了一本。

  滿朝上下還沒幾個人有膽子告他的狀,實在是這個容森仗著救過先帝而跋扈慣了,又心痛自己的一對子女竟被如此懲罰。

  昨日容棣在刑部受了鞭刑——刑部用了帶倒刺的鞭子抽了他三十鞭,避開了要害處。

  然而鞭子能勾下肉去,每一鞭抽下去都是皮開肉綻,容棣一個尊貴的世子哪裡受過這樣的懲罰,哭得撕心裂肺。

  容喬被強迫著瞧了全程,見到血人似的兄長,還未到府上就昏厥了過去。

  年過半百的老人痛心疾首地同裴珩告狀,「攝政王縱妾室辱罵侯府!還為了那個妖姬毆打我兒致使我兒高熱不退!

  這妖姬不守律法,更違背《女誡》,當眾勾引我兒不成就辱罵中傷,顛倒黑白,合該處死!若陛下不能為老臣做主,就請再給我兒治罪遂了王爺的意吧!」

  無人敢處罰裴景曜,容森就把矛頭對準了姜靜姝。

  他的話字字痛心疾首,然而坐在龍椅上的天子只覺頭痛。

  用不到今日,昨日傍晚裴景曜就兌現諾言,塞了十個風月場所挑選的美人入他宮中。

  皇后因此大鬧,擾得他不得安寧,怎麼還敢管閒事。

  裴景曜本懶得同容森爭辯,然而看著恨不得將唾沫噴濺到他臉上的容森,有幾分慍怒,「辱罵侯府?」

  「侯爺說我的侍妾是妖姬,也不瞧瞧世子的模樣就說出如此自信的話,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經此一遭,誰還敢說京中沒有能人,能勾得本王的侍妾見了就忘情勾引,世子才是能耐。

  他戶部的職位本就跟掛名無異,本王看也別做了,省得世子這樣魅力無邊,出門引起事端。」

  容森聽罷,抬手指著裴景曜氣得渾身發抖,稱呼都忘了,「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於是裴景曜繼續道,「侯爺說我的侍妾不守《女誡》,看樣子深諳此道。

  不如下朝之後,立刻去教坊司編修個《男誡》讓世子好好瞧瞧,省得再被刑部叫去。」

  裴珩當起了和事的調和了幾句,隨便敷衍了下氣得快昏過去的容森,這件事便這麼結了。


  下朝後,裴景曜走到了御史中丞溫哲身畔,「走吧,有事與你相商。」

  溫哲生得一張溫潤正派的臉,然而此刻只能露出苦笑,容森昨日剛在御史台大鬧,逼著溫哲跟自己參了裴景曜一本。

  「過了今日,恐怕無人敢去御史台參王爺,只是陛下那要更忌憚王爺了。」

  裴景曜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嫌他多話。

  溫哲繼續道,「王爺,家妹今日纏著我下朝去太平坊為她尋古琴,如今就在我的馬車上,恐怕要同往。」

  「無妨,議事不會太久,不耽誤你跟妹妹買琴。」

  二人說著,已到了馬車上。

  「王爺!」溫羨情生得嫵媚嬌俏,性格又跳脫,那張臉瞧不准年齡。

  她身上穿著粉藍色的冬衣,還披著狐白裘大氅。

  狐白裘千金難求,是他賜給溫哲的。

  裴景曜見到她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三人一同去了攝政王府上,一路上溫羨情吵吵鬧鬧的,溫哲制止了一番便由她去了。

  他跟裴景曜道歉,「羨情幼時跟太皇太后相衝,被送往江南外祖家寄養,上月及笄才隱秘回京,缺乏教養,請王爺莫怪。」

  溫羨情是溫哲的親妹妹,只因命格相衝就被送走多年,如今回來也不能風風光光。

  溫哲自覺虧欠,溫羨情想要天上的月亮都願為妹妹摘下來。

  「無妨。」裴景曜搖了搖頭。

  ……

  「王爺!」

  如芷閣內,姜靜姝呼喊著醒來,整個人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向外看去,外面的天早已亮了,流螢就在屋內,沒忍心將她叫醒。

  今日給的朝食又是殘羹,聞上去還有點發餿。

  「小主,您多少吃點吧。」流螢見姜靜姝如此憔悴,聲音染了哭腔。

  然而還未等到姜靜姝起身,房門便被直接推開。

  「姜侍妾,跟我們走一趟吧。」兩個嬤嬤來勢洶洶,後邊還跟著滿臉得意的錦瑟。

  姜靜姝不知祝南枝還有什麼主意陷害她,也只得強撐著病體從床上爬起。

  見到祝南枝時,本以為還是罰跪羞辱之類,不成想在清暉閣見到了外男——是個和尚。

  水源寺的能周大師。

  見她來了,祝南枝眯了眯眼,露出了獵物進入圈套般得意的神色。

  「能周大師,方才跟我算出了什麼?現在也跟姜侍妾說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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