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破碎
也許女娘是被陷害的,她並未故意泄密給溫婷,使溫婷如今幾乎毒發身亡。也許一切都是誤會,她根本沒有在玩弄他的感情,並沒有把他當玩物,或許回京時,心裡就是有他的。
這樣想了之後。
他的心有了期待和希望,以及嚮往。
他仔細的尋找著女娘的願望簽子。
但他又不理解,為何她會說把他當男妾?
終於,不多時,他認出了女娘的字跡,將女娘的願望簽從樹上摘了下來,他快步來到燈籠光底下,深吸一口氣,便將目光落在了女娘在大安寺神明加持的許願樹下,許下的新年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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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願沈苒平安順意。
二願沈正林身體安康。
三願一家三口平安離京,在揚州三餐四季、歲歲年年。】
姜元末看後,發現女娘的除夕願望里並沒有他的名字。
她的除夕願望,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那顆希冀的心,又沉了下去,雨下的大了些,他卻沒有避雨的意思,只用醉酒的嗓子低聲說:「燈籠光太暗了,看不清。」
秦衿幫著他看頭頂那些懸掛在大安寺的燈籠,他發覺王爺又陷入那種自我懷疑的處境了,當年那個為了權勢忽略女人的王爺,已然不復存在,他說:「那邊第四個比較亮。」
姜元末快步走到西邊第四個燈籠底下,又看女娘的新娘願望,還是沒有他的名字的,他將喉嚨里那種腥鏽血味咽了下去,他面無表情的將願望簽裝進衣襟,隨即對秦衿說,「這個確實亮的多。看清楚了。我們...下山去吧。」
秦衿不知王爺看到了什麼,但他感到王爺整個人已經碎掉了。
姜元末下山時安安靜靜的。
秦衿給他撐著傘,也沒有多話,挺久秦衿說,「爺,直接回府還是什麼?安主兒在家等您呢,還是要早些回去。」
「找個好點的製衣鋪子停一停吧。」姜元末吩咐著,「買點東西。」
***
蘇民安在落夜時,給皇后用了藥後,便撐著傘來到府門這裡來等待姜元末回府,院判阿叔說或許醒得來,興許也醒不來,讓她多和皇后說說話,蘇民安於是坐在病床邊和溫婷說了挺久的話。
她說剛回京那時候,也不全是恨,更多的是爭一口氣,比誰更冷漠她不能是輸的那一個。她說,她沒見過世上有這樣的傻皇后,不好好做皇后,去和皇上同歸於盡。她最後說:阿娘,我回家了。
雨下的挺大。
蘇民安又如幾年前那樣,在府門這裡等王爺回府。
同樣的場景,卻經歷了那樣多。
不知姜元末今天聽了她下午那句話後,是否對她稍微可以接納一些,她是要和他談一談的。
他們蹉跎太久了,她希望餘生可以扶持走下去,以夫妻的身份,或者以姜苒父母的身份,他未來...或許是需要三宮六院的,她並不是主持大局那塊料子,占有欲強的厲害。
不知過得幾時,便聽到馬車車輪碾壓過路面的聲響,越發的離王府近了。
蘇民安抬頭去看,正是姜元末的馬車在踐行宮宴後回府來了。
蘇民安便迎了上去,「秦衿,你不穿蓑衣的?淋濕了呢。」
秦衿言道,「不礙事,這心裡頭想著女主子回家了,雨澆身上都是熱乎的。」
「你臉怎麼那樣紅?」
秦衿尷尬的吐了吐舌頭,可能剛才和王爺一起逛了成衣店,在一堆女人堆里搶最搶手那幾件肚兜吧。王爺倒是很認真在和姑娘競爭,他就感覺變成了熟透的大蝦,他還是處男,不能和王爺那種閱歷豐富的男人比的。
秦衿勒緊韁繩,將馬車停了下來,隨即縱下來,見安主兒來了,便一邊給王爺掀開車簾,一邊對安主兒說,「王爺喝多了,醉的厲害,一路上見他揉額頭,許是頭痛的很。幾個大官一直在勸酒,他也來者不拒,都喝了下去。從沈宅回府後他就不高興了......」
隨著帘子掀開,姜元末俯身出了來,他看了蘇民安一眼,她下午換了衣服,他又想起這二日兩人在一起廝磨的畫面。
蘇民安步了二步過來,「喝了多少?」
「說不清。」
姜元末看見她在府門等他,他便伸手把她手牽住了,不確定她是否和沈正林合起來整他,但借著酒力,也是太貪婪回府有她在府門等待他的這份溫暖,她哪怕是裝的,他也不願和她針鋒相對了,很珍惜她在身邊的每時每刻,「手涼的很,怎麼不在裡面等?府門風大。」
蘇民安土味情話張口就來,「我想第一時間看見你。」
姜元末幽幽看了她一眼,蘇民安意識到他半個字都沒有相信。
姜元末把身上披風取下來,披在她的身上,「走吧。」
「好。」
姜元末從蘇民安手裡接過雨傘,傘往蘇民安那邊傾斜著打,蘇民安身上沒淋什麼雨,他身上濕了不少。
他們一起去先去看望了溫婷,他在病床前陪了挺久,他什麼都沒有說,蘇民安卻有種抱住他的衝動。
他安靜的回到臥寢,他往桌上那瓶避子藥去看了看,擰了擰眉心。
蘇民安說,「你身上衣服濕了很多,脫下來,去沐浴吧。」
姜元末輕輕應了一聲,將傘隨手遞給小五,因為喝醉,解衣扣的手有些做顫,他將衣服脫了,鞋也踢掉,只穿著一條褻褲,身上因為飲酒而變得布滿紅斑。
「你洗了沒有?」姜元末問她。
「洗過了。」
「嗯。」姜元末便去浴室去沐浴,蘇民安倒是跟著他一起的,他喝醉了,又安靜的不像樣子,她不放心,過程中她倒頗有種饞他身子那種惡女的感受,其實真的只是...怕他摔跤。
沐浴完,他擦乾了身子,身上只圍著浴巾。
蘇民安給他遞來褻衣,他卻說,「這衣服穿上,我一會兒可就不脫了。」
蘇民安說,「你穿上吧。我沒有要怎麼你。」
姜元末說,「我感覺你今晚要玩我的。」
「我不是那種人......」蘇民安在他無奈的視線下,補充道:「真的......」
姜元末安靜的凝著她。
蘇民安將衣服遞了過去,他拿起衣服穿在身上,隨即指了指他方才進門擱在桌上的東西,「你要的肚兜,買回來了。」
蘇民安過去,打開包裝頗為考究的盒子,裡面有疊放整齊的兩條白色,兩條粉色的肚兜,她將小衣服擱下來,隨後貼心的問他:「你只喝了酒,需要吃點什麼嗎?」
「不餓。」姜元末語氣懨懨的說,「你來坐下吧。」
蘇民安見他指著軟榻,她便步了過去,坐下來。
姜元末將她的褲腿從下而上卷了上去,露出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腿,他粗糲的掌心便按在她的膝蓋,給她細細的揉著膝蓋。
她的膝蓋輕輕縮了縮。
姜元末手底動作就輕了一些。
蘇民安見他心情還是不好,臉色始終臭臭的,她想讓他開心一點,於是小聲說,「你還生氣呢?」
姜元末抬眼睇她,「生什麼氣?」
「就是我說我把你當玩意兒......」
姜元末安靜了片刻,「沒有。我已經忘了。喝酒了,沒什麼精氣神。」
蘇民安說,「阿娘晚上的藥,我已經讓她服下了。」
「嗯。」姜元末應了一聲,便用手壓了壓她的膝蓋,「好些了麼?還要繼續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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