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顫慄
說著猛地一頓,「王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你知道是有多難的!」
沈正林面色不悅,「我再說最後一次,我以為王爺給錢是愧疚,拿錢打發補償。且以為王爺是要進一步傷害民安。過去好幾年的事情,我沒時間和你嚼舌頭。現在王府這邊一個個看孩子可愛,記起蘇民安的好來,嫌我多餘,這是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了?我只能說服氣你們的虛偽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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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衿緊攥著雙手,「你!王爺可是把你當親兄弟,但凡換個主子,就你冷院抱安主兒那一下,你早死多少回了!」
沈正林抿了抿唇,「現在也不晚,王爺可以動我試一試。」
「知道你在安主兒心裡地位高!誰敢動你啊?」秦衿胸悶上不來氣,「行,我不想和你多說。這幾年安主兒受了不少委屈,這二年心態平和些了,大家都知道是你功勞,王爺在安主兒心裡是一錢不值。王爺動你肯定安主兒會恨他。你步步都嚴謹。我和你沒話可說。」
「那你就省些口涎,不要自討沒趣。」沈正林點頭示意,便去到沈苒身邊,陪小孩一起在草坪尋寶。
馬車內。
范長雲立起身來,「我去看下父親和母親及長秋,看下有沒有需要我的地方。」
說著,便下了馬車。
馬車內一時只剩下蘇民安和姜元末兩人。
姜元末倒不似方才那樣疏離避嫌,而是望著她面孔,問她,「今日吃早了麼?」
「吃了。」蘇民安不知他為什麼冷不丁問這樣一句,但她委實前幾天每日起早去相國府打聽他的消息,昨日早上去太早沒顧上用早餐,「什麼叫『今日吃早了麼』,你想表達什麼。」
姜元末從范長雲那裡得知她連續幾日打聽他消息的事情,她這時也挺敏感,看起來在耍賴避嫌,「今日你在馬車沒問你長雲兄長每日行程?」
蘇民安心口猛的一沉,意會過來是范長雲和姜元末通了氣,她打聽的事情被王爺逮到了,她小時候不會想很多,也確實懵懂,以為花南薇悔婚了,王爺和她在一起並不傷害誰的利益,哪知出冷宮莫名其妙被扣上搶別人男人的帽子,她對王爺這份牽掛,只是埋在心底深處,並不打算宣之於口。
「你不妨直接向本王打聽本王的傷勢如何了?」
蘇民安回想起昨夜裡瞧見的那道細細的潰爛的傷口,將手緊了緊,「我好像沒有問你傷勢怎麼樣吧。」
「本王也不是說給你聽的。」姜元末言道,「本王在自言自語。...今天又沒心情用藥了...」
蘇民安又因為他說沒有心情用藥而感到焦急,從心底里會煩躁,二十九歲的男人了,幹什麼任性妄為,不把傷勢當回事呢,「我接下來不是在問你啊。我是在自言自語。幹什麼又沒心情用藥了呢?我不可能每天半夜都跑出來給你上藥的。」
「你又不給我認小孩。」
「王爺未免得寸進尺。明天帶苒兒去華陽路陪你一夜是我目前可以接受的最大限度。」蘇民安倏地立起身,「你夫人什麼時候過會客堂來,把我東西還我?」
姜元末睇她一眼,「你這語氣好似我昨夜到現在有見我夫人似的。」
他從那日因為花南薇設計蘇民安來王府於御前涉險之事,提出和離後,還未見過花南薇,昨晚隔著衣櫥倒是聽花南薇和他的父親一唱一和的勸他順服他父親。
「你沒見麼?」蘇民安輕笑,「貴夫人昨夜裡就找你有事,結果第二天中午還沒見著?」
「沒見著。」姜元末打量著她,「昨天在華陽路歇著,早上去了兵營,晌午和你哥去了刑部見宋公澤,接著見了當鋪李掌柜。我一會兒就去見她,問問她幾時過去會客堂。」
「行。那你去問。我會客堂等。」
「你可能要多等一會兒,我和夫人或許有事多耽擱會兒。」
蘇民安吸口氣,沒有回答他,轉身要走。
忽覺的手腕一緊,被姜元末攥住往回帶,她身子一輕,隨即整個人被姜元末壓在了他的腿上。
「德信書院的先生都如你這樣會駕馭男人麼?」
蘇民安瞬間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的兩隻手臂被他桎梏在身後,她掙了掙,詫異的睜圓了眼眸凝著他,「王爺,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
"一邊和現任準備婚禮,一邊打聽前夫。你兩邊維繫都挺好的,哪個都不敢和你鬧事。"姜元末將腿微敞開,她人便往下餡了餡,在他的懷裡牢牢被桎梏,「你覺得我和他能和平相處到幾時?」
蘇民安面龐發熱,「我沒有維繫兩邊。因為你替我擋了一劍,我打聽一下,屬於是人之常情,而且你養我長大,對我有恩。」
「我沒保護好你,我挨一劍你應該感到痛快。」姜元末沉聲說,「你打聽什麼?你應該視而不見。你不但沒有視而不見,還要帶苒兒去華陽路住一夜,這也是人之常情?」
「是你自己說想苒兒的。」
「我是想苒兒,你不是應該至死不讓我如願?我曾經不認他,都忘了?」
蘇民安一時說不出話來,他也沒有繼續挑明,她抬起眼眸凝著他,他亦低著眉眼看她。
她別開眼睛道:「行,我以後不會再打聽你消息了。對不起。」
姜元末將面龐略略低了一些,「相國府下人沒告訴你本王在這處馬車麼?」
「沒...」
「穿這身衣裳,腰束這樣緊,在本王面前轉完前面轉後面,你饞誰呢?在揚州幾年,吊男人的招都使我身上了是麼?」
男人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廓,滾燙的氣息使她整個人頗有些顫慄。
「我沒有。」
「沒有什麼?」
「我沒有如你說的這樣,饞誰。」
姜元末嗤的一笑,「對,你沒有。你只是半夜去華陽路找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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