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胡鬧
蘇民安失落道:「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任!我要你這次按我心意做。不能每次都按你想法來吧。你覺得你自己的計劃和安排就一定是對我是最好的嗎?你是不是冷血動物?四五年來就一直要用你的想法安排我的人生嗎?」
姜元末手背青筋都暴了起來,他也拿不準女娘她怎麼突然就對他這樣不甘了起來,或許到底是年輕,且過往多年被他放在冷院,放在揚州,受了冷落,心裡委屈,但他不能依她性子來,婚前和他不清白,再若無其事去同旁人成親,成什麼樣子。
他不可能讓她處於那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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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短靴,披上外衫,牽起她的手,用指腹捻了捻她的掌心,「天色不早了,送你回去休息。」
蘇民安要甩掉他手,他將她整個手掌緊緊握住,他手心燙得要命。
「聽話啊。」
「你又不是我爹,我幹什麼聽你的話。」
「你覺得自己長大了是不是?你一晚上鬧的什麼事。我順著你胡鬧麼。」
蘇民安此時感受可真差,上趕著安排一次親情聚會,卻被一再拒絕。但起初是她不准他、賢妃、姜玉認孩子或者親近孩子的,這時自己到底在惱什麼,就好像她很想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片刻似的,她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一動真格的你就怕影響你家庭了是嗎?我就默默地帶孩子嫁人,一輩子不找你負責你就放心了。你是不是覺得口頭說說你在意,就萬事大吉了!」蘇民安諷刺道:「你還真會安撫我呢。」
就像玩火似的,明知道或許會燙到,還是遵從內心這種傾向。當然是不會去相認給孩子帶來傷害的,也不會甘心回頭去做外室什麼的。
她不懂自己了,也許只是想贏,不要總被他拒絕,想看到他因為她賞賜他見小孩而心花怒放的表情,她希望她的孩子在父親心裡是最珍貴的。
姜元末看她無法溝通,他什麼家庭怕被影響了,他鬧和離中,真是替她著想,「那你就這樣認為吧。我是怕你影響我家庭。」
蘇民安立時安靜下來。
秦衿煎好了療傷中藥,正從廊底端著藥物往臥寢步了來。
忽聽得宅子院中腳步聲紛踏而來。
秦衿頓步,往院中去看。
就聽見駙馬爺他溫聲說著,「皇上,太后娘娘,賢妃娘娘,王妃嫂嫂,這邊請。臣已經查實,王爺這二日下榻在華陽路這處宅邸。」
秦衿細細地看去,原來是駙馬孫書禮,帶著勸藥團隊趕了過來。
他原要求駙馬爺帶太后,賢妃,公主,王妃,范長雲,陳子宴過來勸藥。
駙馬他不但做到了,並且他還超越了。
駙馬他把皇上和皇上的大太監富貴也搬了來。
孫書禮大老遠看見了秦衿,先一步步來,喚道:「秦衿。」
秦衿便端著藥碗奔了去,「駙馬,你怎麼帶這樣多的人來了!」
孫書禮皺眉,「不是你擔待不起王爺耽誤治療喪命的風險,叫我把能搬的人都搬來勸藥?」
秦衿輕輕一咳,「現在不需要叫人來了,麻煩駙馬把人全帶走。」
孫書禮側目,「這些人一個二個這二日沒見著王爺,掛心得不行。好容易我安排車馬把人接了來,沒見著人我怎麼把人全帶走?你搞什麼鬼?皇上說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弟是吧?」
秦衿總不能說夜半三更安主兒在王爺屋裡呢吧,眼看著安主兒對王爺冷臉好幾個月,才第一次主動來看望王爺,要是再被皇上或者王妃給羞辱,那不是安主兒又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秦衿看了看王妃和皇上,又看了看安主兒的阿兄范長雲,便對駙馬說,「你怎麼把人帶來的,就怎麼把人全帶走。」
駙馬他面無表情,「秦衿,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秦衿嚴肅道:「我後來想了一下,我願意承擔駙馬被公主閹割的後果。誓死也要執行王爺的命令,王爺希望今晚上清淨一下。您速速領人退去。」
駙馬他盯著秦衿,居然無話可說,安靜了半晌,言道:「這樣,你往外轟吧。我能力有限,任務交給你了。」
說話間,太后、賢妃到了跟前,太后先出聲,「末兒呢,那孩子可是用了藥了?」
說著就睇了一眼秦衿手裡端著的湯藥,心中一哽,「才煎好了藥,還沒有用下?」
太后對皇上展開全方位指責,「皇上不問青紅皂白,便帶半數朝廷文武來王府搜髒銀,並且還罵跑了末兒素日寵幸的妾房同長孫,更是給了末兒那孩子一劍。末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哀家也不活了。」
皇上連忙回答,「朕這不是親自來看望末兒了麼。當時委實不知當年龍袍由皇后栽贓,髒銀由太子交代家僕往末兒書房加塞。這才誤會冤枉了末兒。」
秦衿忙對太后言道,「藥用了藥用了,王爺剛睡下,各位主子莫牽掛,不如夜裡先回去歇著,明兒一早再見王爺吧。」
賢妃掛心兒子,那孩子這些年為了她、姜玉以及民安在苦苦撐著,在一鼓作氣往上爬,這次突然消極不用藥,很不像他的為人,她這個做娘的,極是擔心,她說:「你這個孩子,藥分明還端在手上,怎麼說起謊來?」
陳子宴說,「世兄怎麼樣了?秦衿,你別擋道,讓我們進去看看。」
范長雲也分外關切,「我進去勸世兄幾句,他興許就答允用藥了的。」
秦衿渾身僵了又僵,王爺要是知道他透露王爺行蹤,害安主兒被一大群人堵在屋裡,他不能想像王爺的表情,而且來人有王爺的妻子,父親,以及安主兒她哥,這樣夜半三更的,那不是叫一大堆人質疑安主兒作風和人品呢。
主要這宅子是爺送給安主兒的,不請自來的是王爺,要是因為這事害安主兒被質疑人品不端,使安主兒更厭惡王爺,他真的可以去死一死。
秦衿一手端藥,一手義正言辭的推拒道:「不必勸藥。王爺是一位愛國愛民、愛人愛己的人,自己想通了已經用藥。我手裡這碗屬於夜裡加餐。」
皇上把眉毛皺成一個川字,「朕進屋去看看皇兒。大家也隨朕進去。各顯神通,勸末兒把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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