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上道

  「正林,正林!」

  文素欣追著兒子身後出來,只看到馬車已經離去,當下把蘇民安恨在心頭,說好了為了正林和平相處,這未過門的兒媳居然在兒子跟前告她的狀。

  罷了,為了兒子,只能暫時對蘇民安態度好點,過門後,天長日久的,再說吧。

  如今只是去京西住宅居住,好過於斷親。

  京西這處宅子比沈府那處要好一些,是沈父沈母之前便為沈正林置辦的娶妻用的宅子。

  進了來,沈正林馬上將主臥收拾出來,期間蘇民安雙膝舊疾很有些疼,她坐在沈正林率先擦乾淨的一張小椅上,他說,「你腿有舊傷,什麼也不用做,坐著就行。」

  蘇民安習慣了他的體貼,也記得這幾年他是怎麼悉心照顧她的腿疾的,「哦,好。」

  苒兒來到新家,也頗為新奇,和阿爹一起打掃衛生,阿爹脾氣真的很好,對阿娘也無微不至。而且身邊沒有漂亮的懷孕的姨姨。雖然他很喜歡和攝政王阿叔騎馬,可還是阿爹更好一些,阿爹不會和別的漂亮姨姨生寶寶。

  待臥室收拾乾淨,沈正林用衣袖擦拭了下出了微汗的額心,「折騰半下午挺累了,今天先收拾一間,夜裡咱們三口遷就一下?」

  

  蘇民安怔了怔,她近二年已經接受了沈正林的感情,只待成親便會成為夫妻,但沒有成親就同居一室,她也就和王爺這樣過,結果並不好,她不願意重蹈覆轍,沒有成親,她不願意交付什麼。

  「你休息一下,我幫你收拾多一間屋子。」蘇民安笑了笑。

  沈正林心裡猛的一跳,很擔心女娘覺得他唐突,「我打地鋪。明日我收拾另外一間就行了。不是那個意思......」

  蘇民安始終覺得不合適,沒有說什麼,便拿了抹布去隔壁房間收拾屋子。

  沈正林跟了去,把抹布從蘇民安手裡接過來,「二月底成親,還有十來天咱們就是夫妻。三月份你還給我收拾別間屋子麼?」

  蘇民安頗為羞赧地搖了搖頭。

  沈正林說,"我來收拾吧。你歇著。"

  「你不是累了?」

  「我累比你累好。」

  ***

  翌日早。

  沈正林早早起身煮了可口的早餐,蘇民安穿戴整齊後,坐在桌邊吃飯,沈正林在那裡餵沈苒吃飯,好乖的家庭煮夫,任勞任怨的小男人。

  「就讓他自己吃得了。」蘇民安吃著粥食,交代道:「快四歲了,別餵廢了。該教教用筷子了。我三歲多在街上要飯乞討很老道了已經。可沒有餵我吃飯。」


  說完,心裡猛的一驚。記起有些人前日休沐帶苒兒下館子吃飯教孩子用筷子的事情。也記起平生第一次被人餵飯,是跟皇次子回府後,他端著小碗餵她,告訴她不能用手抓飯吃,要用湯匙和筷子。

  沈正林說,「我兒子我願意喂,他大點自己就會使筷子了。」

  蘇民安笑,「你就寵他吧。長大了啃老,累死咱倆。」

  沈正林打量她身段,蘇民安穿戴整齊,很端莊和毒打穿著,「要出門麼?」

  「去相國任上。我書院和酒樓的事,看相國怎麼安排,和官府的人一起去當鋪問問老闆我信物的下落。」蘇民安簡單吃了幾口粥,「之前當鋪老闆不願意透露是哪位人士贖走了信物,現在官府介入,想必很快水落石出。正林,我想我很快就會是有娘的孩子了!」

  沈正林倒從她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除了看出想有一個娘親,其餘都很平穩。

  昨夜他起來過主臥窗外看了幾次,她趴在窗欞,到很晚都沒有睡下,不知道在想什麼事,過往對什麼書院、酒樓都不在意了,這時挺上心。她倒也沒有再提半個字關於王府那邊的事情。不能是因為牽掛那個受劍傷的有婦之夫到不能入睡。

  沈正林提議,「你的腿有舊疾,和官府的人來回跑,走路多受不住。不如,你在家陪苒兒。我去見相國,去追查你信物的下落,回來我告訴你進度。」

  蘇民安卻立起身來,不容置喙道:「我自己過去。你準備月底成親也有忙不完的事情,請柬喜糖什麼都要去買。你白日裡買了請柬同喜糖回來,我回家後和你一起寫,然後一起分裝喜糖呢。」

  沈正林思忖片刻,她這樣獨立有思想的去做事情,不再依賴他,使他有種危機感,她漸漸的不再是被馴化的膽小的狀態,「依你。」

  蘇民安離開京西住宅,來到相國府,正巧遇見范相國同范長雲要出府去任上做事。

  范應鶴看見義女蘇民安,回想起花朝節義女玩樂似的一口氣說出各十二男女花神之驚艷表現,使京城貴女都失去顏色,臉上露出笑容,「小四,何以花朝節後,和賢婿正林不在相府住下?」

  「女兒清白未查清楚,不敢在義父宅邸逗留。以免使同僚辱罵義父人賊作女。」蘇民安俯身,有理有度道:「義父和女兒不如在事情水落石出後再來往。」

  「花家當年在皇上跟前告你御狀,言之鑿鑿,使人憤怒。原是王爺查也未查就已經定論。小四受了委屈。為父也受人非議多年。此事為父不能坐視不理。」相國扭頭看著范長雲,「這幾日你做什麼還同王府接近?皇次子是你妹妹的仇人,你做什麼去鞍前馬後?當鋪去了幾次?信物之事問了嗎。」

  范長雲聽聞父親仍因小四在相國府揭穿王爺的『真面目』之事而對攝政王爺極為不滿,他自身並不認為王爺當真是昏庸之人,必然事出有因。

  至於冤枉小四的原因,王爺埋在心底不與任何人訴說,他對嚴厲的父親道:「兒子恭聽教誨。兒子今日就去過問小四信物之事。早日還小四清白。」

  「找到信物後,把王府的人,花家的人都邀請上。當場說個明白!本相看花家還威風麼!」范相國說,「堂堂攝政王爺,乾的什麼上不得台面的事?那樣的身份,冤枉一個小女孩,不上道的厲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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