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空子

  沈正林躬身道:「王爺自然有大事在身,內宅小事實在分身乏術,求您一張放行令,我拿著令,將民安和孩子從王妃那裡帶走。賜下放行令,我定會將民安和孩子從王妃處安全帶離。」

  姜元末端詳了片刻沈正林的神情,而後緩緩自腰間取下他的佩玉。

  以往蘇民安屢次涉險,都是沈正林保護著蘇民安。

  他總是在蘇民安需要他在身邊時而不得脫身。

  但他畢竟背負太多,不能將兒女私情放在最高位置。他始終認為,手裡有權了,才能給蘇民安,溫婷,姜玉這些人安穩的生活。

  他父親為人不好,他不願意蘇民安見識那個男人噁心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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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有賢妃,太后,已經本王的侍衛,會護著她。」他將佩玉遞給沈正林,「帶她走吧,如有阻攔,見玉如見本王,直接處死。」

  「是!」沈正林接下佩玉,便急步往著蘇民安的方向步去。

  空子,是王爺給的。

  王爺顧慮太多,是不適合做女娘的男人的。女娘她需要的是隨叫隨到的男人。她是情感細膩,需要細心呵護的女娘。

  ***

  會客大堂內。

  太后同皇上坐在主座上。

  賢妃、皇后、王妃、姜玉分別坐於次座。

  蘇民安牽著那個三歲多的小娃娃進門問安後,大家都朝她看了來。

  皇帝並未見過蘇民安,第一眼看見,眼底猛的一驚,好美貌端莊女子,她是誰?

  賢妃和姜玉不解的看著民安。

  賢妃激動道:「好女兒,你...你回來陪阿娘過二月十七來了?」

  蘇民安認真道:「並不是。我是被押來的。」

  賢妃方才有些破防,這時慌忙收斂自己的激動的心情,心裡有點難過,還以為是帶孫兒來陪她呢,原來不是,略略尷尬。

  姜玉比母妃稍微好點,母妃比她先一步出聲,丟人的是母妃不是她呢。好險。

  太后亦看見了蘇民安,看了一會兒,便對皇帝言道,「哀家見慣了朝廷風雨變換,今日過來,搜攝政王府,搜出什麼結果啊,哀家不管你們這些男人,只是說呢,哀家過來得把末兒屋裡那個女娘給護下來,手巧的小娘子,給哀家繡了這世間最華美的披風呢。」

  蘇民安不是小傻瓜,太后固然喜愛她,以及喜愛她繡的披風,可太后會為了一件披風專程來攝政王府來保護她麼,未見得。滿屋子沒一個簡單的。


  皇后拿眼睛斜了一眼蘇民安,又斜一眼在專心攻擊桌上點心的心大的太子妃陳慶,隨即輕輕咳嗽一聲,「陳慶啊,太子府是沒有點心麼。今日來說吃點心來的?」

  今日來是來看賢妃母子被皇上制裁的啊。

  她的兒媳卻一直在吃點心,天老爺。

  陳慶聽見婆婆在咳嗽,咀嚼在口中的點心險些噎住,見婆母表情複雜,她推敲,興許是需要她這個做兒媳的搶在攝政王妃花南薇前面,附和太后娘娘的話,得到皇后娘娘的喜愛呢。

  她哪裡不懂皇后和賢妃這些年處處針鋒相對。

  看她的吧,幫婆婆宮斗她最拿手的了!

  陳慶咽了口中點心,馬上對太后進行附和,巴結道:「太后娘娘所言極是呢。那女娘繡十隻鳳凰只需一個月。陳慶繡九隻卻需要五個月,難怪娘娘您喜歡她!陳慶也喜歡她呢。」

  皇后神情極為不自然,陳慶是不知道蘇民安是攝政王府的人麼?幹什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耿直的太子妃,小聲說,「陳慶。」

  陳慶發現婆母表情更複雜了,怎麼,她難道響應太后的速度不夠快?花南薇都沒來得及吱聲呢!

  「母后?」陳慶不解,真不解。

  皇后嘆口氣,「你還是吃點心吧。」

  陳慶:「?」

  花南薇也覺得陳慶不識貨,一個平平無奇,出身卑賤的女娘,又有哪裡值得喜歡。

  皇帝又看了蘇民安以及她牽著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居然很有些移不開視線,他聽見太后和陳慶的話語,以為此二人在夸的那位繡下天下最華美的披風的是花南薇。

  他言道:「偌大的攝政王府,也只有南薇優秀,是南薇在撐著台面。太后放心,一會兒搜府真的搜出髒銀來,南薇叫您老人家帶走。只發落賢妃、姜元末、姜玉公主府便是。」

  說著一頓,「還有新科狀元孫書禮。也要發落。」

  孫書禮怔了一怔,皇上還真是...一個不落下。大喘氣一下還不忘捎上他,他往姜玉臉上一看,就見小姑娘她悄悄打量皇上,眼底有恨,也有對父親的渴望。

  奈何皇上不做人,孫書懷又還未回京,公主她不開心。

  姜玉將視線自皇上臉上收回,哥哥同民安姐分崩離析,爹爹娘親水火不容,書懷哥哥行蹤不明。也只有討厭的孫書禮完全屬於她了。

  花南薇因為皇上的表揚而面頰略略發紅,「謝謝皇上誇獎。但披風並非南薇所繡,而是另有其人,攝政王府除了南薇,還有優秀的女娘呢。」

  賢妃皺眉,皇上對攝政王府的所有人都不滿意,獨對花南薇太特別了。


  皇上記起數年前那個朦朧雨夜,有女娘在御花園池水中戲水,和丫鬟嬉鬧的笑聲分為可人,他以為是宮妃,他亦覺得戲水頗有情趣,便與此女在池水中一夜溫存。

  翌日在寢殿醒來發現是花家嫡女,她來宮裡給太后過生日後留宿後宮了,是姜元末曾經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尤記得南薇承歡後那個楚楚可憐,無助的樣子。他身為長輩,屬實珍惜不已。

  姜元末從小不是好人,私藏龍袍野心極大,是姜元末高攀了南薇。

  太后笑道:「哀家說的末兒屋裡的給哀家繡披風的,並不是花南薇。哀家披風是蘇民安繡的。民安啊,來哀家身邊來。」

  皇上大驚,又往蘇民安身上看去,但見她身上竟有閨秀風範,不是在場之人可以比擬,不知是哪家高門姑娘?這氣質和涵養,他從未見過可以超越這女娘之人。

  蘇民安?

  這名字他曾經聽過的。

  在哪裡聽過?聽誰說過呢?他是貴人多忘事,一定是不重要的人,所以才記不住的。

  蘇民安睇了一眼皇上,那個曾經逼王爺將她腰斬之人,那個攔截王爺給她的書信,命人下冷宮將她數次毒打的男人。

  他眼底那是驚艷的神色麼?

  驚艷什麼,她的皮囊嗎,真是膚淺的老東西。

  「是。娘娘。民安來了。」

  蘇民安推敲太后的來意,當年太后的親生子,如今出家入佛門的六王爺,賢德無雙,有治國之才,曾經病秧子皇上久病病榻,太上皇甚至已經開始著手改立六王為儲君之事,只是經過賢妃的照顧,皇上病痊癒,順利登基。

  六王爺懷才不遇,又不滿皇上的昏庸無能,便心灰意冷的出家不問外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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