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搖晃
「不必。大可不必。」
「主兒,溫水備好了。」小五也不明白安主子對王爺還有沒有心意,應該是沒有了的。不然怎麼會明明在府,卻並不知會王爺呢。
蘇民安用溫熱的水沐浴後,裹著浴巾出來在包袱里找褻衣,卻發現自己隨身褻衣換下來便沒了褻衣,她裹著浴巾坐在床邊,隨手拉開床頭櫃抽屜。
抽屜里靜靜躺著一套粉色的褻衣,和粉色的繡鞋。
今早還沒有的,是誰休沐準備的,她猜得到。
她將褻衣穿了上來,軟軟滑滑的料子很舒服。
她將繡鞋放在地上,趿在腳上。
在鏡前擦拭乾了髮絲,拉開抽屜,拿著那柄曾經被拔去的木釵,後又要回來了的木釵,把玩了片刻,放回原處,便躺在榻上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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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末在書房坐到子夜,二月十七的凌晨時分,這個日子是母親被太上皇送到病秧子皇帝身邊的日子。
那麼前夜苒兒和民安陪賢妃熱鬧了一番,駙馬姜玉也在,她應該心裡是充盈的。
姜元末踩著月光回到舊居,但聽滿園靜寂,顯然早已經歇宴,蘇民安儼然已經離府了。
他信步於庭中,曾經數年,盼頭是再過二年就可以和妻兒團圓了,如今滿眼荒蕪。
那個鞦韆,被凌晨的冬風吹的輕輕搖晃。
他聽見鞦韆的聲音,緊了幾步,到近前,發現是風送鞦韆發出聲響罷了。
「你去歇吧秦矜。天亮了還迎接一場大的。」姜元末吩咐著默不作聲跟著他的秦矜。
秦矜說,「陳子晏替您辦事去了,范長雲被姜玉公主支開了。屬下就撿個漏,爭寵一回吧。屬下不困的。」
「去歇吧。我沒有事的。」姜元末摸了摸鞦韆繩索,緊攥了下繩索便鬆了開來,「知道你關心我呢。都懂。」
秦矜便退了下去。
姜元末來到屋門外。
小五見是王爺回了來,她分外驚喜,還以為王爺和安主兒就此錯過了呢,哪裡想王爺後夜回了來,她剛想說安主兒睡下了,「王爺...」
王爺便抬手對她道:「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守夜。」
小五的話封住在口邊,但沒有關係,王爺進屋也會發現安主兒還在的。
姜元末輕輕推開屋門,滿室昏暗,並無燭火,他解開自己的領口,邊走邊脫了衣服,習慣性將衣物搭在衣架,便去浴間沐浴,沐浴完,穿著褻衣便出了來。
不知蘇民安今晚同沈正林在哪裡落腳。
下次再見,會是在對峙她清白與否的場合?或者,在沈府外遠遠看她穿嫁衣拜堂的場合?但遠離他,便不會有危險就是了。
姜元末點了一盞燭火,步去牆邊,將牆壁上那幅背面朝外的畫像,轉了過來,畫像里女娘穿著紅斗篷,抱著襁褓中的小孩,回頭看著京城的方向。
他摸了摸畫像中她的面龐,將額頭貼了貼畫像中她的額心。
他坐在桌前椅上,未系起的衣襟下,肌理若隱若現,他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飲了一口,突然心裡很不能清淨,他便穿上衣物,疾步出府。
小五忙問,「王爺,您出府麼?」
不陪安主兒嗎?
小五忙進屋查看,便見安主兒仍在榻上深處熟睡著,纖瘦的身體掩在被褥下。
姜元末並沒有回應小五,徑直縱馬去了相國府附近的悅來客棧。
店家問他,「官爺住店麼?」
「查案。」姜元末問,「可有名叫沈正林的客人入住?」
店家言道,「昨兒正午此人就退房走了。」
姜元末隨即來到沈府外,在沈府外的巷弄佇立了一個多時辰,夜深人靜,沈府內沒有任何動靜,他並未失去理智的敲門找人,方才在客棧也許只是希望確認一下蘇民安還在京城。
姜元末便回了王府,拴好馬,他再度回到了舊居臥寢。
小五本來就被王爺來了又走弄的沒心思睡覺,看著王爺來了走,走了又回來,也沒膽子問王爺在做什麼,但是也挺擔心王爺這一趟一趟把安主兒給咣當醒的,安主兒起床氣重,再把王爺給罵了,兩人再不愉快就不好了。
姜元末回到臥寢,隨手退了衣衫,隨手撲滅了燭火,隨即來到空蕩蕩的大床,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這屋子自己時常來住,四年來,在此獨居習慣了。花南薇給他請過大夫,用過春藥,直到他醉酒那夜,她穿上了蘇民安的衣服。
他躺在那裡,望著牆壁上女娘一襲紅衣,在雪中回頭看的模樣,突然空虛的不像樣子,便將手臂搭在眼睛上,在靜寂的夜色里,呼吸沉沉。
蘇民安睡的正熟,忽聽得一陣腳步,後來安靜很大一陣子,又一陣腳步,她下意識覺得是苒兒在她身邊鬧起夜,便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小孩襠部,看是不是尿了。
姜元末正將手搭在眼睛上,使自己荒蕪的心情平靜下來,忽然感覺到有隻手大剌剌的探在他大腿,深深淺淺的來回探,順著他的腿往上,來到褲腰那裡,手指靈活的將褲腰往下拉。
姜元末倏地不悅起來,是花南薇麼。
他不客氣的扼住那隻手,猛地從被褥里拎了出來,但聽女娘她嚶嚀一聲。
「唔...好痛...」
聞聲,姜元末身體猛地僵住,渾身充血了似的,聲音頗為熟悉,他扭頭去看,便借著月光見蘇民安就熟睡在他身邊,他倏地將蘇民安手放開了,以免扼痛她的手腕,他不可置信的用手臂支在榻上,面色嚴肅的用視線鎖住她容顏。
蘇民安半醒不醒迷迷糊糊又將手探下去,把手伸兒子褲子上查看,感覺著和素日觸到的不同,但是確實幹燥,她正想繼續睡,猛地記起今日留宿王府,沈苒和姜玉及賢妃在睡,並不在她身邊的。
睡意在子夜裡逐漸不見了。
蘇民安倏地張開了眼睛,便見姜元末正眸色深刻的凝著她,而她乾的壯舉...簡直了。
「王爺...」
蘇民安下意識要縮回手來,希望對方可以無視她方才的行為。
姜元末卻倏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雙手押在她身側,他傾了過來,重量壓下,她記起曾經和他的種種,種種,他居高臨下的凝她,「怎麼沒走?」
蘇民安聽見他呼吸頗為壓抑,許是天色太晚,榻上暖和,外頭寒涼,醒來便被質問何以沒有離府,她剛醒來還未用堅強武裝自己,委屈先于堅強浮上心頭,「我因為......」
「方才什麼意思?你碰誰呢。」
「我...」蘇民安也慌了,對方成親了,也並未失憶,是以為她對他有所圖吧。
姜元末低下頭來,薄顫來到她耳畔,嗓子低沉得一塌糊塗,「我會錯意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