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接觸

  蘇民安壓下內心對姜元末的牴觸,孩子的想法並沒有錯,她並沒有提起曾經姜元末讓她打掉還在她腹中的苒兒之事,也沒說他的生身父親把她丟給刺客,打她肋骨之事,「阿娘是這樣說過。」

  「阿娘可以幫阿叔塗藥麼?」沈苒小聲說,「下午那個恐怖老奶奶說攝政王阿叔的爹爹叫他自刎去死,苒兒覺得阿叔一定很難過的。」

  「你乖乖閉眼睡覺,阿娘去看看阿叔。」蘇民安低聲說。

  沈苒便閉起了眼睛,不幾時便睡著了。

  蘇民安出了主臥看廳里並不見姜元末的人影,以為他走了,便問小五:「王爺走過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小五在門外說,「沒見王爺出來。」

  蘇民安便在屋裡四下去找姜元末,聽見隔壁通房裡有細細簌簌的聲音,便步了過去,進門抬起眸子往裡看,眼神猛地一驚。

  姜元末正在屋內換衣服,腰帶解了下來,外褲脫了擱在榻邊柜上,雙手捏著棉褲腰往下脫到大腿,貼身的短褲被帶下去一些,就那樣堪堪遮掩了一些不能細表的位置。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換衣服。」蘇民安下意識便要往後退出去。

  姜元末表情嚴肅的看著慌張的她,失憶這三個月以為他們關係尚且親好,他時常就不著寸縷便出現在她眼前,這時想來,委實尷尬,何況她根本不想見他,怪他,他不能想像她看到他一絲不掛時的想法,「找我有事?」

  「嗯。」

  「要麼我先換好衣服?還是你想現在說?」姜元末的手便頓在大腿,兩截結實的大腿就使局面顯得更加不自然了。

  「換好衣服說不遲。」蘇民安便退了出去,便聽內裡衣料摩挲,王爺在換著衣服。

  「可以了。」始終不理解他從直沽返京她幹什麼摸他摸那樣盡興。

  蘇民安聽見他的聲音,便又步了進去,他已經換好衣物坐在榻邊。

  「什麼事?」

  「沈苒感謝你給他請大夫看病,讓我來給你抹藥。」蘇民安說,「如果你憎惡我,不想我接觸你,我也可以不抹。」

  姜元末說,「過來吧。」

  蘇民安便步了過去,他衣袖緊,看著整條手臂都傷勢挺重的樣子,衣袖箍著不好塗藥。

  姜元末看出她顧慮,估計是不好意思叫他把上衣脫了,他這一會兒真是的,一會兒脫褲子一會兒脫上衣,還挺忙,他將上衣脫了,露出那條健碩粗壯的手臂。

  蘇民安發現他的手臂從臂膀位置便青腫著。

  然後蘇民安便坐在他的身邊。

  姜元末便低著面頰凝著她,她身上暖香時不時鑽進他的鼻息。

  兩人都頗為安靜。

  姜元末問,「你怎麼不抹藥?」

  「你沒給我藥啊。」

  「哦。」姜元末伸手在榻邊櫃的衣襟里拿出一瓶藥物,遞給了蘇民安。

  蘇民安便倒了一些在手心,搓熱了,然後將手壓在他的肌膚上去塗藥,也不知他何以沒有抵抗她的碰觸,不是怪她偷花南薇的功勞麼。

  姜元末感受著她細膩的手心肌膚,塗藥過程兩人都沒說話,只是他的表情越發的嚴肅了起來。

  范長雲過來找姜元末有事,亂入門口,就見他四妹在對攝政王上下其手。

  姜元末和蘇民安同時去看范長雲,范長雲表情頗為豐富的說,「門沒關,世兄素來獨居,弟不知詳情。弟...明日再來拜訪。」

  蘇民安白皙的手這時正壓在姜元末的胸大肌上,以圓周狀在旋轉著塗藥,看著她兄長離去的背影,她真的想要死一死。但,姜元末素日在此獨居麼?

  姜元末看她懊惱的神情,他眼底頗有些興味之色。

  蘇民安等塗好藥,便叫他,「王爺。」

  「嗯?」

  「給花小姐的家人解釋的時候,就是澄清一下我回京是受賢妃娘娘之邀,暫且照顧您病體就可以了是麼?」蘇民安頗為小心的詢問著,「您會不會對我有什麼懲罰?」

  姜元末正愁沒理由留她,她自己就給他想好理由了,「你解釋的好,自然就不會懲罰你了。解釋不好就難說了。」

  蘇民安怔了怔,「怎麼算解釋的好?」

  「你千萬不要在花南薇和她家人跟前說苒兒是本王的孩子。」姜元末輕輕笑道:「我妻子會不高興的。我也不想聽見這類言論。」

  蘇民安嘴角澀然牽了牽,她哪裡會提這事,她還怕他知道呢,「那我避免提這事就好了。只說歸京只是因為您失憶,突然記起我來了。並不是對我有意思。」

  姜元末哧地一笑,好像她避免提這事他就不提了似的,一晚上苒兒叫他十來聲阿叔,還挺有禮貌的,但他想被小孩兒叫爹。

  蘇民安說,「那是不是我不提這件事情,我表現好,王爺就可以放了正林,讓我們回揚州?」

  「對的。你好好表現。」姜元末抿抿唇,「你表現的讓我滿意,我給你們買船票,親自送你們上船。」

  「那也不需要送了,您給了一萬兩,船票錢是夠的。」蘇民安輕輕一咳,「什麼時候去解釋?」


  姜元末說,「等本王八十了。」

  蘇民安大感匪夷所思,「啊?您真愛開玩笑。」

  她這身體未必能活到八十,感覺六十都費勁。為了給他妻子解釋,居然要耽誤她一輩子,他病的委實不輕。

  姜元末沒再說什麼,便捏起那條瘦小的棉褲遞給蘇民安,「還你。」

  蘇民安說,「不用了。」

  姜元末盯他一眼,「嫌棄我穿過的是不是?他不是喜歡我用過的?」

  蘇民安不想聽他繼續挖苦,便接了過來,他穿過的誰還想要啊,又不敢扔掉,只說:「回揚州,我們裱起來掛牆上,王爺穿過的棉褲,實在光宗耀祖。」

  姜元末看她一眼,再看一眼,感覺她在諷刺,但她表情太平靜,他找不出絲毫破綻,真是長大成人了,諷刺他都諷刺這樣得心應手。

  秦矜在外面說:「王妃那邊又來人問爺幾時過去呢。」

  蘇民安便識趣地立在旁邊。

  姜元末便步去了外面,徑直離去,花南薇腹中的胎兒,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他今晚是要過去的,他並不是一個會因為兒女情長打破計劃的人,正如他這幾年處事風格一樣,每一步都在計算。

  每一步都在按他計劃走。

  除了民安...

  蘇民安回到臥寢,獨自照料生病的小孩。

  沈苒又一陣高燒起來,小身子出了一身的汗,蘇民安便給小孩換下汗濕的衣服,把衣服堆在一邊,可能身邊沒有親人吧,她很愛孩子,可一個人照顧還是有些寂寥。

  畢竟花南薇那邊院子有范夫人,有賢妃和姜玉。那邊好熱鬧的。

  姜元末步至花南薇寢居外,看見范夫人、花夫人、賢妃、姜玉圍著花南薇噓寒問暖。

  耳邊突然響起了沈苒描述沈正林做的尿床時,沈正林洗被褥之事。

  突然就把腳步頓住了。

  他為了蘇民安和蘇民安的未來在籌謀部署,很謹慎的在幫皇帝這個小忙,她倒和旁人一家三口似的其樂融融,突然他就嫉妒了起來。

  他不會洗被褥嗎!

  秦矜言道:「王爺,王妃等待多時,您請進。若是怠慢王妃,少不得王妃去皇上跟前告狀說您冷落她。皇上必然言語敲打。」

  姜元末將腳步頓住,「你進去陪王妃看大夫。她腹中胎兒決計不能有任何差池。看完大夫來找本王說說。」

  「屬下陪王妃?王妃要的不是屬下啊。」秦矜疑惑不解道:「爺您去哪裡?」

  「本王去證明自己的實力。」姜元末認真道。


  秦矜望著爺那種渾然天成的好勝心,連和皇帝貌合神離的心思都沒有了,心想爺必然是去干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件,這是夜裡要去哪座城池懲惡揚善麼。

  「王爺何去?」秦矜問。

  「舊居。」

  秦矜險些趔趄一下,去舊居證明什麼實力呢?不是這幾年都對安主兒不聞不問的麼,這怎麼突然就...不正常了。不是一直很沉得住氣,外人都看不出他想法的。現在他都看出來王爺對安主兒有意思了啊。

  待王爺的身影消失在王妃的院落。

  秦矜步入了王妃的寢居。

  范夫人、花夫人、賢妃、姜玉、花南薇五人十雙眼睛都睇向秦矜。

  笑容僵住,嘖嘖聲。

  秦矜一怔,這群女主子置於嘖他麼。以貌取人,庸俗了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