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鬧翻

  蘇民安深吸口氣,想到自己斤兩,就揚州一做衣服的,那也實在沒有實力,看對方在袒護花南薇,她於是說,「求你了大哥,就讓我帶著藥唄。好人會有好報的。」

  她犯慫,對方倒也沒有得意,還失望了去。

  也不知他在失望什麼,覺得她這對手太弱?鬧的膽子都沒有?

  她不過是能屈能伸,不再一根筋而已。量力而行,避免吃虧。

  「范長雲是你大哥。別攀親戚,跟你不是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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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元末低手撿起她盆里的藥,隨手拋進江水裡去,而後抱著沈苒步出了船艙。

  什麼人啊這是?

  還真是強權暴政,吃准了她沒膽子這樣硬碰硬,畢竟她擁有的太少,很怕再失去沈苒或沈正林中的任何一個。

  真是令人生氣。

  拿他摯愛的孕妻威脅都無法拿捏住他分毫。

  蘇民安連忙奔去窗戶邊,就看到藥物早就沉進了江水中,當下胸口起伏,險些淚了出來,告訴他是他孩子仿佛會讓沈苒處境更差,只能趁他在府中不備,她想辦法找藥給孩子了。

  她一怔,好像告訴他是他孩子,他就肯讓用藥似的,她想的太多。

  當下里收拾起情緒,背著包袱跟在他身後,緩緩地步下船來。

  勞頓一長天,頗有些飢腸轆轆勞累之感,正林不知安危幾何,沈苒又病著,她感到疲憊,又覺得可笑。

  這到底是什麼命運,跑到半路被前夫抓了回去給花小姐及花小姐周邊去解釋。

  又要見到昔日婆母和小姑了。抓狂。

  姜元末步到馬車旁,回頭看那位氣鼓鼓的女娘,對他頗有種又憎惡又干不掉的嫌棄感,她沒有跟來馬車旁。

  對他橫眉冷目,倒比避而不見可愛得多,

  「你往哪走?我車太小沒瞧見是不是?」

  「退票。」蘇民安當然看見了他的豪華大馬車,但她買了最好的艙室,三張票花了她五兩銀子,她一針一線繡布,正林教人武術賺來的,不能因為王爺來抓她回府,就不要了的。

  講真的,和他回府去給花南薇的親眷解釋自己和王爺的清白,可沒有她辛苦賺來的五兩碎銀重要。

  姜元末看著她倔強的模樣,也頗有些沒轍,便用披風將沈苒裹住,他先上了車。

  他疑惑,他定期給沈正林錢銀養著他在揚州的外宅,她怎麼很仔細錢的樣子,每月五千兩不夠花?

  蘇民安步到票務,和當值人員理論半天,對方是說船是要開的,她個人原因開船前要退票,是退不了的,沒有辦法,蘇民安便出了來,回到了馬車上,坐在那裡不說話。


  不知是因為正林被抓,沈苒生病沒有藥用,還是因為票沒退掉,她就低著面頰開始紅眼眶。莫名的委屈起來。

  姜元末心知她落跑計劃被他打亂,她難受,但他倒沒有那樣好心,在她不承認沈苒是他兒子的情況下,放她回去讓她給他兒子找個後爹,他問:「票退了?」

  「沒。」

  「怎麼?」

  「人家不給退。說我自己原因不坐船的。」蘇民安不想和他多說,「我說是朝廷原因,他叫我去找朝廷。」

  「幾兩?」

  「五兩。」

  隨即便沒有話說。

  姜元末突然問:「你和沈正林的新床,用我錢買的?」

  蘇民安一口氣壓在心口,他在說很小眾的語言,她完全聽不懂,他不是早就搜颳走了她的所有錢財麼,連帶著他給她的,送她的,以及她自己賺的,都搜颳走了,他怎麼居然還在以為她占他便宜呢。

  她根本沒有說話的欲望。

  但也疑惑,他怎麼知道她和正林買新床了呢?他數年來,不是對她不聞不問的麼。

  姜元末以為她默認了,「新床多大尺寸的?」

  蘇民安紅著眼睛凝著他,「和王府舊居的一樣大。」

  姜元末嚴肅道,「什麼材質的。」

  「普通紅木。」

  「沒買好些的,不怕折騰的時候吵到鄰居?」

  蘇民安覺得和現任未婚夫的床體材質這個話題,並不是很適合和前夫討論,便很自愛的沒有繼續回答,但耳尖頗有些紅了。

  「王爺自重。」

  「你花我錢跟男人買床,你自重沒有。」

  「不准你這樣說正林!我也沒有花你錢。」

  蘇民安臉色不悅的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又要回去王府,心情都變得低落了起來。

  「給。」

  聞聲。

  蘇民安回過頭來,就見姜元末遞過來一萬兩銀票,蘇民安倒是沒有接過來,雖然本來就是因為他,她才退不掉票的,但是他怎麼給了一萬兩這樣多。

  「五兩啊。」

  「大安寺不是不情不願捐了五十兩?」

  蘇民安當時因為他失憶,她和他表演恩愛,因為是他主導的事情,確實捐錢不情願,不願意支持他的事情,當時用是捐給百姓的來安慰自己。

  居然回本了。

  「那也才五十五兩而已。」


  「不是缺錢麼?拿著吧。你不夠花也不出聲的。」

  蘇民安尋思,行,她當掉信物的錢就有五千兩,她酒樓賺的手裡流動的銀子也有大幾千,他給一萬兩也不算多,便伸手將銀子接了過來,裝進了荷包里,心情稍微好了一丟。

  前夫抓她回府給王妃平怨,居然還報銷船票的。

  但什麼叫不夠花也不出聲?

  她和正林日子艱難過,一點一滴地打拼成現在的安穩生活,前夫全程缺席,她曾叫破喉嚨他也不理啊,還要怎麼出聲呢。

  渡口離王府有些路程,大概需要一個時辰。

  她從早晨折騰到了如今的傍晚了。

  「京城變化大吧?」姜元末在馬車行到城心時說,「以往商販門口戶戶掛著刀具,隨時應對朝廷來收稅費進而鬥毆,這幾年不見這場面了。官民關係沒那樣緊張了。」

  蘇民安確實看到商家專心做生意,京城太平地多,「你管理得真好呀。可以給我小孩用點藥麼?」

  姜元末冷不丁凝她一眼,她一句話里大半句都是算計。給他稀罕笑了。

  「在冷院那一年,被世人詬病,委屈?」

  蘇民安很久沒有出聲,她不知道他出於什麼歹毒的心思可以這樣若無其事的問她,只是被世人詬病這樣簡單麼?她殘廢了,人生似乎是毀掉了吧。

  「不委屈。我自作自受的。」

  「你還適應京城氣候麼。經常著涼的樣子。」姜元末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她,還記得她返京那天就著涼了。

  「適應不了。冬天太冷,我腿疼,還是南方舒服一些。」蘇民安輕聲說著。

  「南方挺潮濕。」

  蘇民安看他一眼,不懂他是什麼意思,「我喜歡南方。」

  因為南方揚州是正林的老家。

  姜元末緩緩道:「揚州位於長江以北,嚴格意義上不能說屬於南方。」

  蘇民安不明白他為什麼和她在這裡將南北方的定義區分這樣嚴格,「我喜歡揚州。不管它屬於南方還是北方。」

  「我不喜歡揚州。從氣候,到人物,到它不南不北礙事的立場。」

  蘇民安心想,她也沒問他喜不喜歡啊,她懶得和前夫討論氣候,又很討厭他說揚州壞話,便說:「為什麼啊。」

  「和揚州有個女人鬧翻了唄。」姜元末說,「說話酸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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