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養大

  來到近處。

  「攝政王爺。」范長秋帶頭給姜元末行禮。

  「范長秋,是不是書院資金不夠和民安鬧矛盾了?缺什麼資源可以和本王說。不要孤立民安。」姜元末輕笑道:「你們不是不知道花小姐背信棄義的為人,何必棄民安而和花小姐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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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南薇一人立在那裡,就剩她的丫鬟陪著她,當下感覺到臉頰發熱,怒意橫生,為什麼蘇民安這樣愛搶她的東西啊!趁她相公失憶,又搶了起來!真是的,賤死了。

  范長秋猛地一怔,莫非攝政王爺已經翻案,發現了確鑿證據,四妹沒有竊取花南薇的功勞,不然攝政王爺那樣憎惡四妹,如何會如今和四妹親近,而疏遠他的正妻呢。

  姜元末說著一頓,「你若不和民安玩,本王給你爹降職了啊。」

  蘇民安匪夷所思的看了看姜元末。

  范長秋沒料到攝政王爺居然會為了替民安挽回朋友,而玩笑似的要給她爹降職,是不是說明民安是好孩子呢。

  「啟稟王爺,長秋和民安並沒有矛盾。書院也沒有缺資源。」范長秋說著眼眶有些紅,只是礙於人言可畏,相府的名聲,而不便和四妹結交。

  「既然沒有矛盾,那麼便一起看燈籠吧。」姜元末說。

  姜玉恨恨的凝著蘇民安,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唆使著她哥,讓她哥把長秋姐姐幾人叫來和她玩,進而害她有孕的嫂嫂被孤立在一邊。

  「好的。」范長秋朝著蘇民安緩緩的伸出了手來,「四妹,我們一起看燈籠吧。」

  長媛說,「四妹,好久沒有和你說話了。我可太想你了。四妹離京以後,娘的身體又變得不好了起來,鬱結的老毛病又犯了。」

  長月也叫著:「四妹,你終於回京了。」

  蘇民安好久沒有被幾位姐姐喚作四妹了,再是平靜無波的內心,也很有些軟了下來,眼睛很有些紅了,頗有些嗓子哽住,久違的溫暖好像唾手可得,「大姐,二姐,三姐。」

  姜元末見蘇民安被范家眾女娘圍在中間,他放了心,隨即睇向姜玉,「你有毛病是不是?忘了花南薇怎麼對你哥的,下冷宮那天,她腳踩在你哥頭上你忘了?你和她走那麼近幹什麼,叛徒。」

  姜玉被凶的脖子一縮,但兄長失去了記憶,忘了蘇民安的為人,嫂子那樣做是先撇清花家不被今上牽連,而後設法營救哥哥,母妃提醒不得提及往事觸動兄長情緒,便忍著沒有多說,而是說,「玉兒知錯了。」

  姜元末安頓好蘇民安,便下山去了。

  蘇民安和范家三位女娘看了會兒燈籠。


  姜玉等姜元末走遠了,便回到了花南薇的身邊。

  花南薇自己待了一會兒,委屈的不得了,她又不是蘇民安那個孤兒,在冷院關一年也無所謂,她可是將軍府嫡女,哪裡受得了被孤立這樣莫大的委屈呢,「姜玉,蘇民安怎麼那樣啊,我又沒招她惹她,為什麼讓你哥哥這樣給我難堪呢。」

  姜玉安慰道:「嫂子,你不要生氣,我哥只是忘了和你已經重修舊好,對蘇民安的寵愛都是暫時的。」

  花南薇頷首,「我不怪你哥哥,他只是忘記了民安處處愛欺負我罷了,而且,他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氣我當年悔婚之事,他心裡啊,想的還是我,我和他生什麼氣呢。看他氣我那個執著樣,我還開心呢。」

  「嫂子,你真的好體貼。」姜玉說。

  范長秋拉住蘇民安的手,「大姐只要你一句話,你有沒有竊取過花南薇的功勞?到底花南薇有沒有托你給姜元末傳遞過錢物,托你照顧姜元末?你是不是想當皇門貴媳,便失了做人的底線和原則?」

  蘇民安鄭重對范長秋道:「我沒有收到過花南薇的任何錢物,或者托我招撫賢妃和皇二子的書信。大姐,我是被冤枉的。我典當了我親生母親的信物幫助著昔日攝政王爺。」

  范長秋眼眶一熱,自四妹被姜元末打入冷院,乃至後來四妹離京,她都沒有再見過四妹,四妹的一切罪過都是聽姜玉和花南薇所說,她震驚過,憎恨過,可內里又不相信對孤兒那樣疼愛的四妹真的是壞人,今日姜元末對四妹改變態度,使范長秋突然更加覺得四妹不是壞人了。

  「四妹,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一會兒就去和爹爹娘親說清楚,然後帶你和爹爹娘親團圓!咱們好好過日子。」

  蘇民安心中嚮往了起來,她內心裡也記掛著范夫人的身體,范夫人對她特別好,雖然她不是親生的,可是范夫人會把最好的食物,最漂亮的衣服留給她,對她比對親生的還好,會親熱的叫她小四。

  自小被生母拋棄乞討街頭,她對母親的所有嚮往都可以在范夫人那裡得到。

  對賢妃更多的是敬意,而范夫人卻是那樣的親近,可以卸下所有防備。

  可如今,范夫人對她失望透頂。

  「冤枉的?」姜玉攙扶著花南薇走了過來,「你是說我嫂冤枉你嗎?」

  蘇民安聽見姜玉的嗓音,輕聲道:「是。」

  花南薇無辜道:「民安,王爺少時被陷害,被今上打入冷宮,我花府為了先自保,後想方設法救王爺出冷宮不得已悔婚,我念你是個好丫鬟,又是王爺撿回來自小養大的,便對你信任有加,托你給王爺送信,送藥,送錢。如今,你反咬一口,說我冤枉你?」

  說著,用手絹抹著眼淚,「你對昔日男主人心思不軌,他養你長大,你卻爬上他的床,原就有違倫理,又辜負我這女主人的信任,你一而再插足我們二人之間,我不知道要說你什麼了。」


  范長秋聽見『一而再』幾字,肩頭微微一震,「南薇,一而再是什麼意思?」

  花南薇對范長秋說,「長秋姐,我夫郎被政敵暗算,失憶了,不記得民安做過的壞事,只記得民安在冷宮假裝對他好那幾年的日子。是以,方才長秋姐,興許是誤會了什麼。」

  姜玉補充道:「怎麼,蘇民安,你沒有告訴長秋姐姐,我哥失憶把你和我嫂這段感情遺忘的事情嗎。你該不會想趁機打入名媛圈子吧?又想欺騙長秋姐的感情,你覺得你配做相府千金嗎。」

  蘇民安察覺到范長秋方才對她溫暖的視線,在一點一點冷卻。

  手上一松,范長秋丟開了她的手。

  方才覺得唾手可得的溫暖,離蘇民安遠了去。

  「你怎麼不說姜元末失憶之事?」范長秋的心失落下來,還以為四妹那件事有了轉機,原來並沒有。

  蘇民安說,「因為事關攝政王爺隱私,民安傾向於守口如瓶。」

  姜玉冷笑,「范家是兄長的座上重臣,你這藉口未免太假了吧。確定不是打信息差,想矇混過去,繼續做相府四小姐嗎?你還不是讓我母妃失望之後,就把希望放在范夫人那裡。四處找靠山。揚州的日子過的不容易吧。」

  蘇民安牽唇笑笑,停止做無畏爭執,「是。我在打信息差。我想繼續做相府四小姐。我缺錢了。公主滿意了嗎。」

  因為我想范夫人,我想娘親了。身為孤兒的我,不能想娘親嗎。

  姜玉心口狠狠一剜,很想將蘇民安抱住的衝動,但轉念一想,她可真會裝可憐,我一女子都不舍了,何況是我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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