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試穿
「王爺,新年快樂。我們的第十年。」
淡淡的酒釀香混著男人的體息鑽入了蘇民安的鼻間。
「擔心本王?」姜元末低啞著嗓子,「擔心到哭了?」
那倒不是。
擔心他做什麼。
他才是讓所有人擔驚受怕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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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民安因著當真哭過,所以說話時帶著些哽咽的鼻音,「因為燈籠會上有很多欺負過王爺的人。太子總會說奇怪的話傷害王爺...民安討厭他...」
「傻瓜,都過去了。如今沒人可以欺負本王了。」姜元末將面頰埋入蘇民安海藻般的髮絲,嗅著她髮絲的馨香,「旁人任何奇怪的話,都傷害不了本王。因為本王有民安...」
在本王被世人遺棄時,背著小包袱跟隨本王下冷宮的民安。
姜元末將她的手拉起,讓她環住他的腰身。
蘇民安記起那年,小小的自己,大著膽子,在王府鳥獸四散,被抄的七零八落,大家落荒而逃時,她往著反方向,背著一個破包袱和姜元末下冷宮的畫面。
「本王雖權傾朝野,看似翻雲覆雨,然內里卻貧瘠到只有民安了...」
蘇民安順從的將手環在他的腰身,久久的沒有說話,他遲早會記起來,他早已將民安送人,他唯一擁有且珍視的是花南薇。他不要民安了。
姜元末抱了蘇民安一會兒,與她離開了些,抽出一截乾淨的裡衣衣袖,為蘇民安擦拭著紅紅的眼睛。
蘇民安想到沈苒小小的身影坐在湖邊等娘親的畫面,又記起姜元末那句打掉吧,以及花南薇肚子裡屬於姜元末的小孩兒,心疼兒子到不覺間又流下眼淚,一顆一顆的淚珠順著面頰落下來。
淚珠打在姜元末手背,燙的他手略略顫了起來。
姜元末低下頭將她的淚珠一顆一顆吻去,「不哭了,本王向你保證,本王不會讓人再欺負倒台。本王護你安穩。好麼?」
蘇民安點了點頭,可他並沒有護她安穩,而是曾親手把她毀了呢。
眼見著天色已晚,一屋相處要怎麼歇著,不願意和他發生關係,沒有任何意義,他失憶了,她又沒有。
「沐浴了嗎?」姜元末問。
「還沒...」
「那你去沐浴。」姜元末頓了頓,「腿疼吧,給你洗?」
「王爺剛從姑蘇抵京,忙碌一月,看起來就很疲憊。」蘇民安緩緩道:「民安在屋內暖爐邊休息了半晌,感到腿疼輕多了,可以自己沐浴。」
「嗯。那你去。有需要叫我。」姜元末說著,便將蘇民安的包袱從榻上拎起,他則坐在榻邊上,開始解包袱帶子。
蘇民安磨磨唧唧的拿浴巾,心裡希望姜元末因為酒意,可以早些睡下,但是瞧見姜元末將她裝著給正林做的棉褲和襪子的包袱拿在手裡,認真的解著帶子,她心裡跳的快了起來,「王爺...在做什麼...」
「你沐浴你的,這邊不用你幫手。」姜元末抬起頭睇著蘇民安,微微一笑,「本王試試你給本王做的棉褲和襪子。」
試試...
蘇民安還想著他從大安寺去直沽寨後,趕製一條他的尺寸的替換一下,哪料到他當晚就要試穿,沉著而體貼道:「王爺,明日還要伴著太后上大安寺看燈籠,祈福。又要忙一長天,您又飲了酒,不如早些睡,試衣服又不急。」
「本王不困,想試試。」說著,姜元末將包袱解開來,倏地一下將棉褲拎了出來,就這樣視線上下打量著。
蘇民安的心揪成一團,緊張的凝著姜元末的神情,生怕他發現這棉褲不是做給他的,感覺危機感重了起來。
姜元末將棉褲拎到燭火底下,細細的看著針腳,這每一針每一線都這樣的認真縫製,就如過往十年那樣,每一針一線都是民安對他的愛意。
自小被生父冷遇,被兄長欺凌,又被曾經的未婚妻背刺,卻有著民安全心全意的對他,足以,不由眼眶也有些溫潤。
餘光里發現蘇民安將浴巾用兩手攥在胸口,緊緊的盯著他,他溫和的抿唇笑笑。
「很喜歡。」
「唔?」
「民安做的棉褲,本王很喜歡。這是最珍貴的新年禮物。」
「......」受不了。
「去沐浴吧,沐浴出來,本王就穿身上給你看了。」
「好...」
蘇民安惴惴不安的進了浴間,壓制住內心的慌亂,使自己平靜的應對。
小五備好了沐浴的水,蘇民安泡進浴桶里沐浴。
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有些細細簌簌的衣料摩挲的聲響,想來是姜元末是試棉褲。
蘇民安想了想,決定拖延時間,等姜元末因為酒力不支睡下後再出去。
沐浴水逐漸轉涼。
外面也逐漸沒了聲響。
蘇民安估摸著姜元末睡下了,這才打算出浴桶,哪知剛一回首,就看見姜元末靠在浴間門口靜靜的凝著她的細膩的肩頭。
蘇民安心裡一陣亂跳,他在那裡站了多久啊?
他穿上了她給正林做的棉褲,腳上也登上了她給正林做的襪子,棉褲尺寸不合適,把他的大腿線條箍的特別緊,某個區域緊繃的使人害羞起來。
蘇民安忙移開了眼睛。
「王爺,您還沒睡?」
「等你。」
誰需要你等啦,飲了酒就早些睡啊。
蘇民安輕輕的咬了咬唇。
姜元末逐步靠近浴桶,將手探進沐浴水,發覺水已經轉涼,他眼底猛地一動,輕聲說:「冷水浴對身體不好,不用怕本王疲憊的...」
蘇民安臉上倏地一熱,意會過來他是以為她想他想的難耐,靠洗冷水浴來壓制身體上對他的邪火,她又沒膽量否定:「可是民安希望王爺好好休息...」
「先疼你再休息,不耽誤。」
身子一輕,姜元末用大浴巾將蘇民安包裹住,然後抱到主臥床榻上,他輕柔的幫她擦拭著髮絲,腦海划過花南薇髮髻上的木頭釵。
蘇民安眼見著避寵避不過去,當下里便安靜的看地面不言語。
「本王穿起來這棉褲,怎麼樣?」
給蘇民安擦拭著頭髮,姜元末語氣溫溫的問道。
蘇民安隱隱的吸了口氣,「王爺是衣服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語氣姜元末給蘇民安將髮絲擦乾後,低頭打量著身上的棉褲,還有被勒的頗緊的襠部,隨即將疏離而溫和的目光睇向蘇民安,高冷的目光出現一絲疑惑,
「棉褲是不是有點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