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伯家出事
王五德瞧著蕭建業,根本沒放進眼裡,
村裡的民兵幾乎人手都有一把槍,很多人一輩子都沒開槍打死過敵人,身上根本就沒有他那股殺氣。
蕭建業帶著槍管,往王五德腦門左側的地方開了一槍,巨大的槍聲響起,震得王五德腦袋嗡嗡直響。
子彈穿過身後,落在了後面的麥田裡。
「你以為我不敢開槍嗎?要再來試一次嗎?」
烏振邦跟烏菊早已嚇傻在原地,剛剛他們真以為蕭建業要一槍崩了王五德。
王五德只覺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巨大的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他腦里立刻閃過戰場上的炮響聲。
這時,他看清了蕭建業眼底里翻滾上來的殺意,沒有殺夠上百人,是不會有的。
他開始抱頭蹲下,臉上驚惶一片,頭不停地往兩邊轉著,似乎外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蕭建業知道王五德觸發了戰場創傷症,他看向烏菊,
「妹子,你想離婚嗎?」
烏菊還是第一次看到王五德受刺激的樣子,只見王五德像個受驚的小孩,四處張望,仿佛周圍有什麼東西在迫害他似的。
她充滿仇恨地說,
「同志,我做夢都想離婚。自打跟他結婚以後,我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被他打,被他踢,他賺了錢就知道拿去抽菸喝酒,根本就不會帶回家。」
「王五德明明是公社裡的庫管,我卻過成村里最窮的女人。」
烏振邦嘆了口氣,
「建業,我們家成分是地主。為了日子過下去,讓我妹以後生下的小孩成分也好些,我把妹妹嫁給了戰場退下的王五德,可我沒想到把妹妹送進了魔窟!」
「我們打不過他,公社裡也護著他,我們想離婚真的比登天還難。」
在這個年代,離婚還要跟政治形態掛鉤,如果是因為資產階級思想或者是被劃分為不好的成分,想要離婚,得成分好的那邊提出才行。
蕭建業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那就讓王五德同意離婚,我們把他帶回去,帶到人民公社,找隊長解決。」
烏振邦跟烏菊的臉上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這時,王五德終於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蕭建業,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也是跟他一樣,是退伍下來的軍人嗎?
要不眼裡怎麼會有殺氣?
蕭建業冷聲道,
「我是你的爺爺!」
「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私了,把婚離了,要不就鬧到公社隊長那邊去,到那邊你能得到的好處可就沒那麼多了。」
王五德又扭頭看向烏振邦,但這次卻沒有之前那樣囂張了,
「你去哪裡認識的人?」
烏振邦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客氣地跟自己說話,他的心裡不禁唾棄起來。
呸,賤骨頭!
烏振邦狠下心來,從兜里掏出一百塊,摔到了地上,
「當初我把我妹嫁給你,我沒要過你一分彩禮。今天我只想讓我妹能順利離婚,這一百塊就是給你的。」
「如果你要鬧到公社那邊,一個崩兒都不會給你!從明天起我會把我妹接回家,以後讓她跟著我出去幹活,你甭想見到她。」
「如果你再敢來騷擾我們……」
烏振邦眼神瞟向一邊的蕭建業,警告王五德。
王五德當即發起飆來,狗一樣的烏振邦也敢對自己甩臉色?
「烏振邦,別忘了你是上沙村的人。就算離婚了,老子也照樣能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十張揉得皺巴巴的大黑十,用髒髒的手指頭數了下,然後揣入兜里,
「這婚,待會回上沙村,咱們找村長,把它離了!」
「記住,是老子休了烏菊,不是離婚。」
烏振邦拉著烏菊的手,心裡更多是激動。
幾人一起去見了上沙村村長,村長雖然也知道烏菊整天被家暴,但是並沒有插手管事的權力。
雖然納悶今天王五德為什麼願意那麼乾脆地離婚,但符合政策,他還是幫他們開了離婚的介紹信。
這個年代離婚不需要去民政局,公社開的離婚介紹信就具有效力。
現在兩人算是徹底斷了關係。
蕭建業跟著烏振東和烏菊,回到了烏家的院子,裡面就一間樸素的土房。
烏振邦立刻跑回屋裡,取出了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一個裝著一百發子彈的木盒。
「建業,給你,咱們說好了的。」
蕭建業坦然接過這把槍,把他背在了肩上,這把槍拿到黑市去賣,也能賣個七八十塊,這趟不算白忙活。
「今天真的多虧有你,我妹妹得以脫離苦海。以後你到黑市買點啥,我都能幫你留意,以後都不收介紹費。」
蕭建業伸出大掌,與他用力地握了握。
……
當蕭建業回到家,何桂蘭見到他推著完好無損的自行車回來時,心裡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建業,我剛剛在家裡轉來轉去的,都要急死了!我想著你再不回來的話我都要去叫衛東帶我去黑市了。」
蕭建業笑道,
「娘,別瞎鬧,那裡魚龍混雜的!搶劫自行車的人我已經收拾一頓了。」
何桂蘭受驚地捂著嘴,
「建業,你沒把人打殘吧?」
蕭建業擺擺手,
「我把他送公安局去了,讓公安同志制裁他們。」
只不過把他們的手弄脫臼,然後再按回去,的確沒殘廢。
何桂蘭用手撫上了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蕭建業又說,
「娘,那兩個人都是在黑市上跟我結下樑子的。如果不敢一個人騎自行車回來,讓建麗在村里騎?」
何桂蘭連忙按住那輛自行車,
「我下次天黑前回來就好了,娘都還沒騎上幾回,比坐牛車好多了。」
蕭建業見何桂蘭並沒有被那件事影響到,也笑道,
「好,我就是隨口一說。建麗還那么小,都夠不上車鞍,等她大一點了我再買一台送她。」
何桂蘭擺擺手,
「哪裡還用你買,娘以後有工資了。你的錢省著,以後有小孩了都不夠花。」
兩人正說著,屋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何桂蘭茫然道,
「好像是你大伯母的聲音,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