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華廠長的條件
製衣廠總經理辦公室，
華援朝大手一擺，說道，
「建業同志，請隨便坐。」
「聽羅局長說，你最近在搞農田實驗？種的是小麥加豌豆？」
「老百姓吃飽固然很重要，但怎麼不搞小麥加棉花呢？現在棉花產量比前幾年的都低了許多，老百姓們身上能穿新衣服的人屈指可數。」
三年時期，大煉鋼鐵，棉花產量也受到嚴重波及，今年全國更是比去年減少了一千萬擔棉花的產量。
國內糧食緊缺又迫使政府大量對外出口紡織品，以此換購國外的糧食，這加劇了國內紡織品的緊缺問題。
所以票證制度才會實行了好多年。
按照現在的配給制度，每個人每年分到的布料都不夠做一套春秋裝的。
蕭建業答道，
「小麥加棉花的收成效果沒有玉米加棉花好，等過陣子種玉米了，我再搭配試試。」
華援朝被調動起了興趣，
「建業同志，你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農民，更像是農田專家，聽你的口吻你以前試驗過？」
蕭建業回道，
「種田方面我沒有我娘的經驗豐富，都是她在管理田地，我也就一個參謀。」
「但是請華廠長放心，玉米跟棉花搭配種植，根據古代農書記載，也是可行的。」
不能用數據證明的，蕭建業全部都用古代農書來當理由。
華援朝心情大好，爽朗地笑道，
「好！好！」
「希望你的農田實驗能成功，尤其是玉米加棉花，能大大增產。」
棉花增產了，第一個受益的就是製衣廠，原料供應問題能大大的得到緩解。
華援朝又把話題一轉，
「剛剛電話里羅局長跟我說了你的事，我深表同情。你表哥蕭建國在廠里也勤勤懇懇幹了五年，沒什麼突出貢獻，但也沒什麼重大過錯。」
「我可以在此次的精簡員工名單裡面加上他的名字，但是我們廠里肉食最近也緊缺得很。」
「之前就聽說你給供銷社，皮件廠都賣了不少肉。怎麼，沒想起來我們製衣廠？」
蕭建業瞬間就明白了華援朝的意思，
「華廠長，一周內，我一定能往廠里送一頭野豬。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這頭野豬就當是我個人為集體貢獻了。」
只要能讓蕭建國下崗，送廠里一頭野豬又怎樣？這波交易值了。
華援朝笑道，
「不，你送得越多越好，我可不會白收你的，收購價跟皮件廠對標，一元一斤。」
明碼交易，才能確保以後的肉源長久穩定。
見華援朝要給自己付錢，蕭建業承諾道，
「以後我賣肉先拉來咱們製衣廠賣，製衣廠買不了我再找皮件廠，供銷社。」
華援朝又笑了，
「建業同志，我可是聽說最近鎮上只有惠安飯館每天有大量的肉菜對外供應，據說是你提供的。」
「恐怕這肉得先拉去惠安飯館賣一遍吧？」
他的語氣里難掩賞識之意。
放眼全鎮，沒有哪個獵人能有蕭建業的能力，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行走的屠宰場」，每次帶下山的，都是不少於五百斤的大獵物。
華援朝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送走蕭建業後，華援朝就開始拿出抽屜內的精簡員工的名單。
他提筆就在最後的位置上加上了「第一車間車長蕭建國」。
……
蕭建業離開製衣廠後，就先回了家裡。
他一個人提著獵槍，牽著霸天就想上山去。
坐在家中的約翰正覺得無聊，眼尖地發現了他的動作，連忙叫出聲，
「建業，你是要打獵嗎？帶我一個，我還能幫你抬獵物回來。打到的獵物都算你的，我就想過個手癮。」
蕭建業返回頭說道，
「我這次是打算上山打野豬群的，危險程度很高，你確定要一塊嗎？」
約翰興奮地說道，
「我在美國那會經常打野豬，算上我一個，肯定能幫上忙。」
美國野豬泛濫，經常穿入農場誤傷農場裡的人跟家畜。
約翰住在郊野的別墅里，竟然出野外就能打到野豬。
蕭建業見他也不想分野豬，還能出一份力，
「行，那就帶上你。」
「但我還要再去找我的兩個隊友過來，你跟我來吧。」
蕭建業帶著約翰出門了，經過的村民都好奇地打量著這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蕭建業來到鄉政府廣場，衝著還在廣場幫忙的王冠軍跟林衛東說道，
「姐夫，冠軍，今天先別忙乎了，跟我一塊上山打獵吧。」
兩人放下手中忙活的事務，王冠軍見約翰提著獵槍，好奇地說道，
「哎，你旁邊的這個外國人叫啥來著，也跟我們一塊去？」
林衛東也開口道，
「要不要叫上曲紅兵？」
王冠軍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小聲說道，
「以後咱們都別帶上他了，我已經考慮把他逐出隊伍了。上次建業還帶著他分肉，分了他那麼多錢，我覺得已經夠對得起他了。」
蕭建業點點頭，
「既然冠軍都這麼說了，我沒也意見。」
林衛東也樂得少個人分錢，而且曲紅兵還是個新手，經常要他帶著。
「我一個人在前面探路也可以。」
蕭建業繼續說道，
「這位是約翰，是我在山上救的一位外國友人。他只是想跟我們一塊上山，但他不分錢。」
王冠軍笑了笑，
「那敢情好，就帶上他吧，今天我們打算打什麼？」
蕭建業自信地說，
「找野豬群，再干一票大的。」
四人進山，探路的細犬很快就嗅到了野豬群的蹤跡。
五百多米外，二十多頭野豬在草地上散開來，忘我地吃著地上的鮮草。
王冠軍欣喜地說，
「好久沒發現這麼多頭野豬了，今天又是一場大收穫。」
因為上次打野豬的輝煌戰績，王冠軍看到那麼多頭野豬並沒有多害怕。
約翰則是表情嚴肅，用謹慎的語氣說道，
「這麼大規模的野豬群，一不小心就會衝撞到我們，我們還是在山坡這邊打吧。」
「如果是我們四個人圍獵一頭野豬，那還是很有勝算的，這麼多頭野豬，待會開打，很容易被亂跑的野豬頂死。」
蕭建業簡短地翻譯了約翰的話，王冠軍輕描淡寫地笑了下，
「有建業在，能出什麼事？」
「看來美國人見識還沒我們多咧，畏首畏尾的。」
蕭建業又用英文對約翰說道，
「這裡離野豬群太遠了，在山坡架點夠不著他們，我們需要下山打。」
不過這次就沒有上次的地形好了，下了山坡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
約翰頭頓時搖得像撥浪鼓，
「我還是在山坡這邊打吧，我不敢下去。我的鄰居詹姆斯就是被野豬頂死的，他們跑起來的威力太嚇人了。」
他覺得蕭建業真是瘋了，竟然敢來到平原地帶跟野豬對槍，不知道野豬奔跑起來就跟小坦克一樣嗎？
「建業，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出事！」
蕭建業也沒勉強他，
「也好，你在這呆著吧，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冠軍，衛東，約翰不敢下去，我們三一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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