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農轉非

  等到趙學明跟張典商量完後，趙學明無奈地轉過身來，問了句，

  「建業同志，我們這次只能收全部野豬皮，再收兩頭豬，其餘的就不收了。」

  趙學明又看了看面前的六頭野豬，輕輕地嘆了口氣。

  蕭建業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又問道，

  「趙廠長，這次我們是剛好遇上野豬群了，我們把他們打散了，大一點的野豬幾乎都死了，下次不一定能撞見那麼多頭野豬了。」

  蕭建業故意把野豬肉說得稀缺一些，動搖趙學明的內心。

  現在肉不好得到，這麼多的野豬肉不會經常出現。

  「如果我把這些肉送去供銷社那邊，那邊肯定多少肉都會收。但我想趙廠長肯定能全部包了，這才帶著弟兄們先來的皮件廠。」

  「皮件廠可離鎮上遠多了，可比去供銷社的路走多一個小時，我們這班兄弟都快推得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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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門屯在洪門鎮的西邊城外，供銷社也在洪門鎮的城西，但皮件廠卻在城東，走很多冤枉路。

  蕭建業又繼續以退為進，「勸說」趙學明，

  「趙廠長，我現在知道了皮件廠只能做兩千塊以下的買賣，下次我們如果再打到大獵物，我就直接送去供銷社。」

  趙學明更加猶豫了，過了許久，他終於決定，

  「建業同志，這批野豬肉跟野豬皮我全部都要了，你跟我去辦公室取錢吧。」

  比起貨款還沒有回來，他更加擔心的是蕭建業下次會優先賣野豬肉給供銷社了，畢竟那邊是絕對能全部收購的。

  反正貨款遲早都會回來，誰又敢欠公家的錢？

  趙學明把三千五百六十塊都交到了蕭建業的手上，然後還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嘴上說著，

  「建業同志，下次一定要記得先賣給我們皮件廠，我們比供銷社收購永遠多三毛一斤。」

  蕭建業笑著回握他的手，

  「一定一定。」

  能多賣誰會願意拉去供銷社？

  眾人離開皮件廠後，路上他們還仿佛沒有回過神來。

  王冠軍忍不住伸手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建業，沒想到你還這麼會講價。原先看趙廠長那樣，我還以為不收了。」

  蕭建業說道，

  「我們好不容易打到的六頭野豬，能多賣點是一點吧。」

  他話鋒一轉，

  「只不過，這打獵所得的錢，上繳百分之二十給民兵隊，加上冠軍你手上還剩的七百塊，我們還是不夠買新槍的錢。」

  買五十把56式步騎槍起碼需要兩千塊，更別提現在民兵隊人數擴充到了一百五十人。

  眾人陷入沉思。

  幾分鐘後，王冠軍率先說道，

  「我這次的錢留到下次打獵再補給我吧，先用我的那份錢去買新槍。」

  蕭建業也跟著說，

  「那我也下次再分錢。」

  其餘眾人也附和，語氣里充滿了堅定，

  「我這次也不分了。」

  「我也是。」

  「算我一個！」

  大家的腦子裡都是同一個想法，就當今天沒出獵了。

  文峰鄉的武器落後問題已經是陳年舊疾了，每每看到隔壁鄉的民兵手裡端著的56式步騎槍，他們總覺得矮別人一頭。

  心中的強烈的集體榮譽感，讓他們共同選擇了先解決集體問題。

  ……

  看著眾人一條心，蕭建業的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覺，他又笑了笑，

  「放心，山上還有十多頭野豬。我天天帶你們上山去打獵，我們專挑野豬來打，遲早能補完你們這次得分到的四百多塊。」

  曲紅兵聲音洪亮，

  「蕭隊長，我們相信你。」

  一次出獵就能打六頭大野豬，沒人會質疑蕭建業給他們打的包票。

  蕭建業又下令，

  「你們先推車回去，我打算跟王隊長去鎮上的軍工廠購買56式步騎槍。」

  眾人得令就推車回去了。

  蕭建業則是帶著王冠軍來到了洪門鎮軍工廠的大門，王冠軍掏出證件，證明了自己民兵隊長的身份。

  兩人得以進去。

  迎接他們的是軍工廠的採購辦主任顧長河。

  他是一個頭頂中間有些禿的中年男人。

  顧長河得知他們想要採購八十九把56式步騎槍後，說道，

  「今年這款槍就要停產了，如果你們真的要買的話，我可以全部賣給你們。」

  蕭建業跟王冠軍沉默了。

  停產就意味著，這把槍的零件慢慢就會沒有人生產，以後壞了也會很難找到零件維修。

  56式步騎槍很明顯不能買了。

  蕭建業又問了句，

  「那我們不買56式步騎槍了，改為買56式半自動步槍，現在多少一把？」

  顧長河說道，

  「五十一把，你們要多少把？」

  軍工廠的武器是不能議價的，兩人只能花費三千五百塊購買了七十把56式半自動步槍。

  顧長河看他們兩個人拿不了那麼多槍，還借給了他們一輛推車，讓他們運回家明天再還給他。

  走出軍工廠大門，王冠軍無奈苦笑道，

  「現在槍更加貴了，想要買夠一百五十把槍要更久了。」

  蕭建業安慰他，

  「整個大山全都是財富，打獵一個冬天，肯定能換很多錢買新裝備。」

  兩人帶著七十把56式半自動步槍回大隊，又把槍鎖入了庫房。

  剛關閉庫房，就有鄉政府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叫他們去鄉長辦公室。

  等來到辦公室，江勝利臉上掛著笑容，

  「冠軍，建業，你們兩個來了，快坐下吧。」

  兩人坐下後，就等著江勝利說話，都以為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你們截獲密報的表彰已經下來了。鎮上高度重視你們兩個的英雄偉績！過兩天，鎮上會派人來採訪你們，尤其是你，蕭建業同志！」

  「蕭建業同志，這次鎮裡給你的表彰是一張鳳凰牌自行車票。這可是好東西！鎮上每家工廠一個季度才有一張自行車票，廠子裡上千人就搶一張自行車票。」

  「自行車也不用你去買，你拿著這張票去鎮上，就能在供銷社免費換一輛鳳凰牌自行車。」

  「自行車執照上面也給你辦下來了，你拿著收好。騎車出去要記得隨身攜帶，要不會被收車的。」

  蕭建業雙手接過那張鳳凰牌自行車票，上面寫著「一九六零」，票的正中間寫著「購買券」，旁邊則是畫了一架自行車，票上還滿是精美的花邊。

  蕭建業又看了看紅封皮的自行車執照，看著裡面還是空白的。

  這個年代騎自行車如果不帶執照，在路上被人民公安檢查到的話，輕則教育警告，重則扣車沒收。

  有了自行車，以後他去鎮上就不用自己走路了，會快很多。

  王冠軍羨慕地看著他，

  「建業，可以啊！我騎的自行車都是幾年的老單車了，你反而騎上新車了，記得到時候借我騎一騎！」

  蕭建業用拳頭輕輕地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行。」

  突然，江勝利用羨慕的語氣說，

  「建業，接下來的這個表彰，我都想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