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沉淪
「砰!」
一道巨大的聲響,診療室的門哐當撞在牆上,牆皮上的灰屑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一幫人沖了進來,個個人高馬大,身材健碩,身上更是帶著如出一轍的悍匪氣勢。
醫生被嚇了大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就見那一群黑衣手下背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攜著滿身戾氣走了進來,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服,寬肩窄腰長腿,奪目吸睛,清雋俊逸。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醫生結結巴巴地開口,卻被來人一記輕飄飄的眼神震懾在地,後面想要驅趕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季庭禮大步走到電擊椅旁邊,強行停止了機器的運轉。
電擊椅上,姜晚渾身都在抖,雙眼緊閉,滿頭大汗。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外界的聲音她已經聽不見了,極致的痛苦下,耳邊嗡嗡作響,大腦混沌又空白,眼前無數的碎片快速掠過,快到她連抓都抓不住。
姜晚死死壓抑著涌到嘴邊的悶哼,咬著牙不肯發出一絲聲響。
直到她感覺自己身體一輕,整個人驟然懸空。
姜晚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被季庭禮打橫抱起,男人下頜線緊繃,眼底是深沉到可怕的情緒,濃重到像是水墨一樣化不開,猜不透,只能感覺到那份緊迫和壓抑。
還有另外一層情緒。
他生氣了。
姜晚心裡咯噔一聲,她不是擔心自己受到傷害,而是擔心眼前明顯動怒的季庭禮會因此傷及別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這樣的預感。
這個念頭剛剛划過腦海,下一秒,季庭禮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手裡的槍口對準牆角的醫生,姜晚甚至來不及阻攔,就聽見了一聲槍響。
「砰!」
慘叫聲響起。
「啊——」已經縮到牆角的心理醫生捂著受傷的手臂,鮮血不斷湧出,他慘叫一聲又立刻噤聲,臉色發白地求饒,「不要,不要殺我……」
季庭禮的槍口緩緩移動,對準了他的眉心。
但在扣下扳機之前,一雙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槍口。
姜晚帶著憤怒和火氣,將槍口移過來對準了自己,冷聲道,「來,先打死我。」
「……」
已經開過一槍的槍口還是熱的,甚至會有走火的風險。
季庭禮一瞬間移開槍口,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診療室空蕩,安靜到只有呼吸聲。
一眾手下大氣不敢喘。
僵持幾秒之後,季庭禮把槍丟給了手下,一言不發的抱著姜晚大步離開了醫院。
手下們收起槍,跟了上去。
古堡別墅里依舊飄蕩著花香。
汽車引擎聲停下。
姜晚被季庭禮抱著上樓,有個傭人看不得被踩髒的樓梯,下意識跟上來想要清理,就聽從來不發火的季庭禮冷聲吐出一個字,「滾!」
傭人嚇得連連後退。
二樓,主臥的門被季庭禮一腳踹開,下一秒,他將姜晚重重丟在床上!
床很大很軟,摔進去的時候如同陷進棉花里,但這股力道並不溫柔,姜晚掙扎的幅度有些大,肩頭的傷被扯到,估計又裂開了。
但她沒管,直接一腳朝著季庭禮踹去!
「滾!」
然而,她這點力道實在不夠看。
季庭禮冷笑一聲,鐵鉗般的手掌輕易就捆住了姜晚的手和腳,困得她動彈不得。
隨之,季庭禮整個人幾乎都壓了過來,那山呼海嘯般的壓迫感,褪去了所有的溫和,藏於表象之下那偏執陰狠的瘋勁兒,在此時此刻展露無遺。
「是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逃,嗯?」
明明他為她打造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在這裡,她會有親人,朋友,愛人。在她記憶全無,完全空白的白紙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賦予的。
她應該愛他,信任他,毫無保留。
可結果是,她竟然想方設法的要從他身邊逃離!
季庭禮的視線死死盯著姜晚,不肯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因此在看見姜晚眼裡不為所動的冷漠,以及她那瞳孔之下暗藏的幾分排斥和警惕時,季庭禮突然間笑了。
也幾乎氣瘋了。
下一秒,他捏住姜晚的臉頰,迫使她抬頭,然後毫無顧忌地俯身吻了下去。
唇齒相貼,那冰冷的、柔軟的觸感,竟比他想像中還要香甜。
季庭禮拋下了所有的清醒和理智,帶著壓抑許久的火氣和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占有欲,吻得又凶又急。
——姜晚,你就該和我一起沉淪。哪怕是泥潭,哪怕是地獄,你也要和我一起。
「唔……」姜晚的手腳被壓制著,她也被激起了幾分怒火,毫不客氣地用撕咬的力道咬了回去!
姜晚一絲餘地都沒留,咬的又狠又重,血腥味的氣息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如同野獸般的撕咬,只剩下針鋒相對。
就在這時,臥室門口有一聲清脆的聲響,瓷片碎裂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是一道怯生生的女聲,「對、對不起。」
顧雲依端著咖啡上來,卻沒想到見到這樣一幕,手裡的托盤摔了,杯子裂了,濃郁的咖啡香氣從走廊飄進了臥室。
卻帶不來一絲清醒。
季庭禮的唇角都被咬破,不大不小的一道口子,咬得極深。
他連看都沒看外面的人一眼,只冷冷丟出一句,「滾出去!」
顧雲依還沒動作,就聽見啪地一聲響。
姜晚重重一巴掌扇在季庭禮臉上!
顧雲依一下就炸了鍋,怒喝道,「你幹什麼!誰讓你對大公子動手的!」
姜晚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季庭禮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疊起來的五指印,鮮紅的顏色,陰沉可怕的臉色,戾氣濃重的眼眸,以及滿身駭人的壓迫感。
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