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男色誤人啊

  裴燼盯著那堆石頭看了許久,眸光深沉凜冽,如鋒利的刀刃一寸寸從上面刮過。

  為什麼,會是你!

  「去查!」

  裴燼的眉眼涼薄又冰冷,當年裴澤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下葬的,到底以假亂真到什麼地步,才能瞞天過海騙過所有人?

  手下頷首,恭恭敬敬應道,「是!」

  一天的時間裡,雲都又要翻天。

  直到晚上裴燼也沒回來。

  御景別墅里,燈全開了,餐廳里漂浮著飯菜的香氣,然而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姜晚沒動筷子,仍舊在等。

  

  半個小時前,裴燼打過電話來,哄著讓她自己先吃,他說他要很晚回,姜晚應了,卻一直等到了現在。

  「夫……姜小姐,湯都涼了,要不我端下去再熱熱吧?」傭人上前,那一聲沒改過來的夫人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姜晚不讓她們這麼喊。

  對於這個問題,裴燼的反應倒是相當淡定,只是非常有危機感的將婚禮策劃的事情提上了日程,但因為姜為民的葬禮才過,他也只能暫時不提。

  姜晚往外面看了一眼,「再等等吧。」

  「裴總說過,他今天回來的可能有些晚,您先……」傭人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別墅大門推開,風塵僕僕的裴燼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鞋底還沾著一點沙土。

  那邊的調查還沒結束,但他還是趕回來了,果不其然,一桌子菜她連動都沒動一口。

  「我就知道。」裴燼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只是顧忌著剛從外面回來衣服不乾淨,他沒抱姜晚,甚至沒靠近,可劍眉之下那一雙漆黑幽暗的眼眸,深的可怕。

  「等我五分鐘。」

  裴燼深深看了姜晚一眼,隨便去一樓哪個客房洗澡換了身衣裳,他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汽,以及那同款沐浴露的味道,就把姜晚抱了起來。

  姜晚被迫坐在裴燼身上,其實有些羞恥,哪怕傭人們早就退出去了,四周無人。

  只是這些天裡,姜晚幾乎都習慣了,在她生病不舒服的這兩天,裴燼凡事親力親為,不止是哄她吃飯。

  但那會兒她是精神和身體都無力,只能任由裴燼擺布。

  和現在不一樣。

  姜晚不自在地動了動,就被裴燼按住,「別動。」

  「……」

  姜晚微笑,「您這是在自我折磨嗎,裴總?」


  裴燼暗暗咬了一下牙,似笑非笑,「我這是對你毫無自控力,寶貝。」

  姜晚恍然,她點了點頭,然後湊在裴燼耳邊問,「那要不要我幫你?」

  極為小聲的氣音,撩得人耳朵痒痒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心裡鑽,再有自制力的人,恐怕也得認輸。

  裴燼把姜晚的腦袋輕輕推了回去,「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說,小沒良心的,吃飯!」

  姜晚忍著笑,坐到了裴燼對面的椅子上。

  折騰完,天色已經不早了。

  姜晚洗漱後就上了床,連頭髮都懶得完全吹乾,人就已經困得睡著了。

  裴燼拿過吹風機,又給姜晚吹了許久,確保她頭髮幹了才收回手關了燈。

  「裴燼……」姜晚察覺到身後的溫度貼過來,眼睛沒睜,下意識叫了一聲裴燼的名字。

  「嗯,老公在。」裴燼一點點把姜晚圈進懷裡,在她頭髮上落下一吻,「放心睡吧。」

  姜晚完全放鬆,陷入了更深的夢鄉。

  翌日清晨。

  窗外又開始了鳥叫,嘰嘰喳喳的。

  姜晚的生物鐘一向很準,醒來時剛好六點半。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裴燼比她起得還早。

  姜晚剛翻個身,就聽見門開了,裴燼從裡面出來,發梢上滴落的水珠砸在他那結實有力的腹肌上,又順著腰腹間的線條一路滑落,最後隱沒在浴巾里。

  姜晚欣賞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對了,你昨天調查的事怎麼樣了,有眉目了嗎?」

  「嗯。」

  裴燼隨手擦了擦頭髮,慢條斯理地解開浴巾換衣服。

  姜晚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轉移了,剩下還想問什麼全給忘了。

  男色誤人啊……

  姜晚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下一秒就被裴燼抓著手腕。

  他哼笑的聲音傳來,帶著明知故問別有用心的低啞誘惑,「喜歡哪一種,嗯?」

  姜晚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穿戴整齊一身高定西服的裴燼,那完美又極具力量感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衣料依舊可見端倪,寬肩窄腰長腿,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姜晚承認了,「我都喜歡,穿好看,不穿更……」

  裴燼捏了捏姜晚的臉,低聲笑道,「你可真是……」

  「是什麼?」姜晚挑了挑眉,故意道,「怎麼,不給脫啊?」

  「晚上回來讓你親手脫。」裴燼眸光深沉,盯著姜晚的眼睛,裡面藏著野獸般令人心悸的占有欲,恨不得將她吃干抹淨的那種。


  姜晚一直都知道,裴燼在這方面幾乎撩不得。

  尤其裴總已經憋了好多天。

  明明她生病倒下的那兩天裡,他清心寡欲,哪怕為她洗澡換衣,也一點旖旎的念頭都沒有。

  和平時簡直是兩個極端。

  心疼她的時候心疼到要命。

  那什麼什麼的時候又凶的要命。

  姜晚笑了一聲,手指穿進裴燼的頭髮里,把他俯身靠過來的姿態拽得更低了一點,裴燼骨節分明的手撐在床沿邊,手背青筋暴起,若不是極強的自制力,他幾乎就要倒在她身上。

  裴燼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姜晚的額頭,「乖,再養兩天。」

  姜晚訝異,這都能忍?

  裴燼捉住姜晚不安分的手,額角和脖頸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別惹我了祖宗,聽醫生的話,你還得養兩天。」

  賀斯年前天又一次來給姜晚把脈的時候說過,姜晚這是心力交瘁悲傷過度引起的,發燒不要緊,但身體處於虛弱階段,得調整好才行。

  裴燼當然心疼。

  但架不住姜晚先動手動腳。

  裴燼捏著姜晚的下巴,毫不客氣地吻了過去。

  一吻結束,裴燼還是牢記了醫囑,往後退了退,略微平復一些後,他把姜晚從床上撈了起來,塞給她一條領帶,「會嗎?幫我打。」

  沒有姜晚不會的。

  她三兩下就給裴燼打理好了,還打得非常標準好看。

  裴燼的眼眸危險地眯起,似笑非笑,「還給誰系過,嗯?」

  姜晚忍著笑,推他出門,「回來再告訴你。」

  砰一聲響,門就被姜晚關上了。

  她也要換衣服出門。

  姜晚站在臥室陽台上,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見裴燼走出別墅坐進了車裡。

  在上車之前,他還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帶著點笑,溫柔寵溺又無奈。

  無聲的一句,看口型大概是:

  「小沒良心的,等我晚上回來,你最好老實交代。」

  姜晚朝裴燼揮了揮手。

  直到那輛賓利遠去,姜晚托著臉,越想越好笑,「大醋罈子。」

  誰都以為,這只是尋常的一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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