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都喜歡,算不算?
姜晚都還沒出聲,孟老爺子就哎喲一聲將手裡的棋子一丟,無賴道,「哎喲我家心肝兒回來了,誰還陪你下棋啊,不下了不下了!」
祈墨:「……」
到底是誰陪誰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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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下棋。
祈墨看向姜晚,目光將她上下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姜晚額前的傷口上,他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孟老爺子不能出門,還被錢叔沒收了所有電子設備,連給的遊戲機都是不能上網的。
他至今不知道姜晚昨天幹的事,見她回來,第一句話就是告狀,「晚晚你可算來看外公了,你不知道,你錢叔要造反吶,他連個電話都不讓我給你打……」
一旁的錢叔擦了擦汗,「老爺,我那是奉命行事。」
「哼!」孟老爺子冷哼,委屈得很。
姜晚笑著道,「外公,我可聽錢叔說了,你不能出門見風還老想著往外跑,可不許了。」
「我想著你要來,就想到門口等你……」孟老爺子小聲解釋。
說來說去,其實他就是想姜晚了,好不容易得來這麼一個孫女兒,眼巴巴望著,連下棋都覺得沒意思。
可當姜晚再走近些,借著光,老爺子才看見姜晚額前的那一道口子,頓時跳了起來,又氣又怒,「怎麼受傷了,誰打的?」
這一激動,孟老爺子就差擼起袖子去和人拼命,連不能動氣動怒的醫囑也拋之腦後。
錢叔按都按不住。
姜晚上前兩步給老爺子順氣,解釋道,「出門的時候沒看清路,不小心摔的啦。」
「真的?」孟老爺子一臉狐疑,還是很氣。
姜晚點點頭,開玩笑道,「真的真的。外公,你不會要去打地板吧?」
錢叔沒忍住,被這句話逗笑了,擔憂的眉頭也慢慢鬆開。
孟老爺子小聲嘀咕,「我還真有點想……」
姜晚哭笑不得,又哄了幾句才把老爺子哄好。
而這時,祈墨突然抓住姜晚的手,目光死死盯著姜晚無名指上的戒指,面色冰寒,「這是什麼?」
「戒指啊。」
姜晚回的自然,一點點從祈墨手裡掙脫,同時對著孟老爺子說了句,「外公,我看上裴燼了,您不反對吧?」
她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祈墨的臉色陰沉到可怕,「姜晚,你忘記我們之間的婚約了嗎?」
「你是指那份婚書?婚書上寫我名字了嗎?再說了,祈老師,我不覺得強行捆綁的婚約有什麼意義。」
姜晚的態度很明確,反正她是不會認的。
孟老爺子當然站自家的心肝,毫不猶豫地回道,「只要你喜歡,外公當然也喜歡。」
說完這句,孟老爺子拍了拍祈墨的肩膀,輕咳一聲提醒道:
「祈墨啊,婚約的事你一開始不也不願意的嗎,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說開了,婚書也已經作廢。你又何必強求?」
祈墨心口鈍痛。
他很想說,當初他不願意這門婚約,本來就是為了姜晚。
結果這個本該和他有婚約的人,就是姜晚。
陰差陽錯。
「孟爺爺……」
祈墨還想說什麼,但這時,國醫聖手賀老來給孟老爺子施針了,錢叔立刻出門去迎。
祈墨剩下還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姜晚扶著老爺子回房間,祈墨也起身搭了一把手。
在施針之前,孟老爺子問了一句,「晚晚,你又要走嗎?」
「不走,外公,我就在外面。順帶……」姜晚看了祈墨一眼,回道,「順帶和祈老師聊聊。」
「好好。」孟老爺子點點頭,年輕人的事情,他不好干預太多,反正他無條件站自家的心肝。
賀老打開藥箱鋪開針包,要施針了,姜晚和祈墨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又到了傍晚,別墅外面的庭院裡亮起了燈。
姜晚輕輕嗅了嗅,聞到了一絲梔子花的香氣,她側過頭看向祈墨,問道,「外面走走?」
「好。」
祈墨應了,剛好他也有話要和姜晚說。
兩人肩並肩走出別墅,沿著石子鋪就的庭院小路慢慢散步。
姜晚注意到祈墨的腿,訝異道,「祈老師,你終於不坐輪椅了?」
祈墨嗯了一聲。
姜晚笑道,「看樣子你已經走出來了,挺好的。」
姜晚一直都覺得祈墨很可惜,祈家的掌權人,曾經的天之驕子,結果因為意外傷了腿,落下了殘疾。
他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和挫敗,從那以後,本來就寡言少語的一個人,更是低調沉默,鮮少出現於人前。
在姜晚剛找上祈墨的那一年,彼此熟悉之後,姜晚也曾提過一次,建議祈墨放棄輪椅,配合醫生的康復治療,他是能夠站起來的。
結果那一次,她的好心只換來祈墨冷冰冰的一句,「擺正你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圖來教訓我。」
那次之後,姜晚什麼都不說了。
後來,祈墨身邊的手下告訴姜晚,說:
「姜小姐,你的話沒問題,也是為了家主好。但家主自尊心太強,對他來說,這是他的痛點。」
「其實他在凶完你之後就後悔了,後來回房間,他也嘗試著丟掉輪椅站起來。他只是太難過了,姜小姐千萬別介意。」
「不介意。」那時的姜晚笑笑,回道,「是我逾越了。」
她和祈墨從來不是朋友。
真要探究,連合作關係都算不上,非敵非友,非親非故。
姜晚在池塘邊停下腳步,聽著遠處的蛙聲和蟲鳴,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正要開口,卻被祈墨搶了先。
「你喜歡裴燼什麼?」祈墨同樣停下腳步,目光深沉似海,就這麼牢牢盯著姜晚,眼裡的壓迫感幾乎叫人心悸。
姜晚踢了踢腳邊的一顆小石子,石子滾落進池塘,發出咚一聲響。
和她一瞬間的心跳同頻率。
「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麼多理由。」姜晚歪了歪腦袋,言笑晏晏,「如果非要說,那聽見他的名字,想到他這個人,我都喜歡,這算不算?」
「姜、晚!」
祈墨的臉色很難看,他一把扣住姜晚的手腕,力道有些重,眼底的陰鷙和偏執傾泄而出,帶著不遮不掩的妒火。
「可你先遇見的人,明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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