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喜歡我家老大?
一聽到是去見季庭禮,許溫卿竟然安定了些,慢慢停止了掙扎。
「紙條是他寫給我的嗎?」
「誰?」把許溫卿綁上車的季家手下明知故問。
「你家大公子,季庭禮啊。」許溫卿捏著手,重複了一遍,「紙條是他寫給我的,對嗎?」
手下沒說話,但那輕蔑嘲弄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當然不是。
許溫卿懵了,臉上的熱度退得乾乾淨淨,就像是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渾身冰冷,遍體生寒。
不是季庭禮,那會是誰?
季家人嗎?
許溫卿猜對了。
車開進了季家別墅。
許溫卿被人揪著頭髮和衣服,一路連拖帶拽地丟在了季業鴻面前。
這位季董和報紙新聞上那慈眉善目的面相不一樣。
他不笑的時候,有些嚇人,滿身不怒自威的氣場,一看就是從刀光劍影中廝殺出來的狠人。
雙手一定染過鮮血的那種。
許溫卿瞬間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許永年。
許永年出事的時候她還小,可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晚她困得揉眼睛,等著爸爸出車回來。
他們說好的,第二天要帶她去買蛋糕。
可是那晚,在她迷迷糊糊的睡夢中,隔著虛掩的門,她看見媽媽捧著手機渾身顫抖。
許溫卿悄悄走過去,聽到了那段通話。
電話里的許永年說,他在路邊碰到了一個滿肚子是血的女人,準備送她去往醫院,但是後面追來了好多人,拿著刀和棍。
那個在許溫卿心裡高大到如同一座大山般的爸爸,在電話里慌張到帶著哭腔,說完了,他應該是惹到大麻煩了。
再後來就是一段慘叫聲。
通話中斷。
許永年死了,背上了一身的債務,那債務轉移到了佟姨身上,每天都有催債的人上門,砸東西,潑油漆。
這是許溫卿最不願意回憶的時光。
後來的佟姨被逼得實在沒辦法,硬著頭皮找了姜晚。
哪怕那時候的姜家早已經家破人亡,姜晚還是幫她們母女解決了債務,讓佟姨做護工,又送許溫卿留學。
佟姨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可許溫卿卻慢慢忘了。
或許是因為讀書的環境太好,身邊的人和事都簡單純粹;又或許是因為一種暗暗的較勁。
總之,那復仇的種子生根發芽,讓許溫卿一刻都不願意多等。
她想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可以比姜晚更厲害。
可現在在面對季業鴻的時候,許溫卿渾身顫抖,她才驚恐的發現,她怕。
要是此時此刻她手裡有一把刀,她敢對著季業鴻捅過去嗎?
不敢。
她怕。
怕自己死在這裡無人知曉。
許溫卿抖得厲害,連牙關都在咯咯作響,她會死嗎,季業鴻會殺了她嗎?
她還年輕,才十九歲,她還不想死……
真皮沙發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季業鴻終於睜開眼睛。
在許溫卿顫抖瑟縮的目光中,他既沒有喊打喊殺,反而一臉和善,還訓斥了邊上的手下:
「你們怎麼回事,對一個小姑娘動粗?還不趕緊道歉?」
手下立刻躬身,對著許溫卿說了句對不起。
「別怕別怕。」季業鴻親自上前,虛虛一把將許溫卿從地方扶起來。
笑眯眯道,「我就是請你來做客而已,聽說你喜歡我家老大?那他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許溫卿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也就在這時,外面的汽車引擎聲響起,傭人匯報導,「先生,大公子回來了。」
許溫卿如同看見了救星。
別墅門打開。
「大公子。」
「大公子。」
一眾傭人彎腰問好。
季庭禮邁著慵懶的步伐從外面進來,身高腿長,寬肩窄腰,滿身清雋疏離,拒人於千里。
他身後跟著的那四尊殺神,規規矩矩退到兩旁。
季庭禮漫不經心抬眸,在看見許溫卿時,目光和看其他傭人沒什麼兩樣,直接掠過去,像是根本沒認出她來。
一絲波瀾都沒有。
許溫卿咬著唇,目光緊緊跟隨著季庭禮。
季庭禮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長腿隨意一放,十指交叉,骨節分明的手乾淨修長。
慵懶隨性,矜貴無雙。
和季業鴻沾了滿身的血腥氣不同,季庭禮溫和無害,內斂清雋,嘴角總是帶著點笑,一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
可只有少數人才知道,季庭禮那看似無害的外表之下,藏著一個比惡魔還要可怕的瘋子。
瘋到連季業鴻都有些忌憚。
季業鴻輕咳一聲,主動問道,「傷還疼嗎?」
「死不了呢,父親大人。」
季庭禮笑著。
明明是很溫和的語氣,卻無端叫人心裡發毛。
季業鴻差點又要發作,不就是用菸灰缸砸了一下嗎,也不見得砸得有多嚴重!
還敢記仇?
可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住了。
季業鴻問,「公司那邊怎麼樣?其他幾個股東有沒有鬧起來?」
「沒有,好得很。」
季庭禮回得漫不經心,可不知想起了什麼,他竟然笑了一聲,慢悠悠道,「不過,有一個壞消息,父親大人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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