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誰讓他輸得徹底
毒素遊走蔓延，姜晚臉色煞白，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樣極致的痛苦下，她仍舊一聲不吭，面不改色，因疼痛而倒下去的身體一點點站直。
少女身軀纖細單薄，卻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泛著錚錚寒氣，直衝雲霄！
風骨峭峻，傲然而立。
那一雙清明疏冷的眼眸，燦若繁星，攝魂奪魄。
明明是有些狼狽的。
可季庭禮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看來，姜晚此刻的樣子，比任何時刻都動人。
「我確實是輸了……」
季庭禮低聲呢喃。
雖然他從來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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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輸得徹底。
電梯門一直開著，停留的時間太長，已經發出了滴滴滴的提醒。
可這狹小逼仄的空間裡，對峙的火藥味依舊沒有消弭。
姜晚殺心不減。
電梯外面就是66層樓高的空中花園和泳池，再邊緣一點的位置，還有一個天文觀景台。
姜晚甚至動了一個念頭。
她想把季庭禮推下去。
要實在不行，她拽著他一起掉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季庭禮一死，以她手裡現在掌握的東西，讓季家元氣大傷絕對沒問題！
就算沒法直接讓季家垮台，但再對付起來可就簡單多了。
姜晚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季庭禮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
他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道，「姜晚，你贏了遊戲，不想知道我給你的獎勵是什麼嗎？」
這種口吻聽得都來氣！
在姜晚動手之前，另一部電梯裡，那四尊殺神來了。
他們死死盯著姜晚，迅速來到季庭禮身邊。
要是眼神可以化作箭羽，估計姜晚現在已經變成了刺蝟。
「大公子，要不要……」其中一個殺神走到季庭禮身旁，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是在問要不要滅口。
趁早把姜晚除掉，免得後患無窮！
季庭禮還沒說話，姜晚就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意思很明顯——
她現在已經什麼都想起來了。
那晚的山林，那晚的藥劑，以及那個藏在深山之中耗資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姜晚瞥了一眼頭頂上方的攝像頭，冷冷笑道：
「你確實該殺了我。」
「否則來日，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季庭禮神色不變，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咬痕，搖頭道，「我說了，我捨不得。」
好不容易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事，這麼有意思的人，他是真的捨不得下這個手。
至少現在捨不得。
那四尊殺神一個個欲言又止，估計也很想吐槽，但最終還是閉上嘴巴。
他們絕對忠誠於季庭禮。
同時也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季庭禮決定的事情不會更改，更容不得他們置喙。
姜晚轉身就走。
結果這時，季庭禮的聲音再度傳來。
「姜晚，你不想知道你父親的下落嗎？」
姜晚背影一僵，幾乎被人點了死穴。
季庭禮知道她的身份，姜晚不覺得奇怪，誰讓季家人多疑，尤其是季庭禮。
這人既然懷疑她，那就會用上一切驗證的手段！
資料上查不出端倪，那就查她和國外那對『父母』的血緣關係。
雖然耗時耗力，但結果顯而易見。
再加上季昊的死。
可別忘了，季二公子季昊可是死在姜家那棟被燒毀的別墅里的。
從那時起，姜晚的目的和身份就再瞞不住。
她也沒想要瞞。
姜晚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等著季庭禮的下文。
季庭禮往前走了幾步，俯身朝著姜晚靠近，「作為遊戲獎勵，我可以告訴你姜為民的下落，你想知道嗎？」
「我爸在哪兒？」姜晚眼裡的殺氣有如實質。
「我還以為你會問，他還活著沒有。」季庭禮低低笑出聲，「你總是讓我意外。」
「你也總是不長記性，還敢靠我這麼近？」姜晚反唇相譏。
下一秒。
姜晚一把抓住季庭禮的衣領，沒有招式沒有技巧，僅僅憑藉著一腔怒火，將季庭禮懟在了觀景台的護欄邊緣！
66層樓的高度，從上往下俯瞰，地面的車輛像玩具，路上的行人就像是小螞蟻。
太高了。
太高了。
護欄邊緣呼嘯的風往上灌，季庭禮的衣角被掀起，姜晚凌亂的長髮飛舞，如飄揚的瀑布。
季庭禮剛想說話，就感覺有雨滴掉在他臉上。
下雨了？
沒有。
微微鹹的味道，是姜晚的眼淚。
姜晚兩眼猩紅，整個人幾乎在暴怒邊緣，白皙纖細的頸脖泛紅，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在被神經毒素折磨得死去活來時，她沒有哭。
但是現在，她殺氣騰騰，帶著恨不得和他同歸於盡的狠絕！
——「有些底線是不能碰的。」季庭禮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女聲。
這是他年幼時聽過的一句話。
那個因病痛折磨而骨瘦如柴的女人，也是他的母親，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現在，耳邊好像出現了幻聽。
不，沒有。
就是姜晚的聲音。
姜晚死死壓著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最討厭別人觸碰我的底線。告訴我，我爸在哪裡！」
季庭禮抬起手，輕輕刮去姜晚的眼淚，卻被姜晚扭頭甩開。
她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說！不然我們一起死！」
姜晚看向酒店大樓底下那人來人往的馬路，憤怒的情緒竟然奇異地平復了下來，眼眸深處卻湧現出更可怕的東西。
在這一刻，她是真的想和季庭禮同歸於盡！
這個念頭咆哮著從腦海中浮現，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姜晚死死抓著季庭禮的衣服，另一隻手緩緩向下，抓住了季庭禮腰間的皮帶。
身後那四尊殺神已經麻了。
又來？
還救不救啊？
他們想要上前，卻被季庭禮制止。
季庭禮伸出被咬出血的手指拂過姜晚冰冷的臉頰，他笑了，笑的很愉快，也很肆意。
「你還是不太了解我，小狐狸。」
「我說過，我們本質上是同一類人。」季庭禮嗓音低沉，目光有種令人覺得可怕的專注。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攬緊了姜晚的腰，帶著姜晚一起，猛地往後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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