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兇的占有欲
裴燼一臉無辜,「啊,那不好意思,還給你?」
說完,他將那朵被揪下來的花瓣貼了回去,還貼得嚴絲合縫平平整整,絲毫看不出破壞的痕跡。
但是!!!
季耀仍舊氣不打一處來!
誰家好人會像他這樣賴著不走啊!
很破壞氣氛的好不好!
電燈泡!
有完沒完!
季耀只能不斷安慰自己,沒事噠沒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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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多一個人作見證好了!
季耀清了清嗓子,剛醞釀好情緒要繼續,結果姜晚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阿嚏——」
「晚晚你怎麼了?受涼了嗎?我脫我的外套給你!」
季耀剛要脫衣服,姜晚擺擺手,「不是。」
她只是對浪漫過敏。
啊不對,確切的說,是花粉過敏。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她身上就開始冒小紅點,臉上,脖子上都有。
最嚴重的是,她已經有些呼吸困難了。
季耀被她的反應嚇了大跳,手裡那捧金燦燦的昂貴鮮花直接就丟了。
「我,我送你去醫院!」
季耀手忙腳亂,既自責又懊惱,正要上前,但有人比他更快。
裴燼一把將姜晚打橫抱起,衝出了花園,那速度快到都出現了殘影。
賓利車一路風馳電掣。
姜晚有意識,只是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裴燼抱著她衝進了醫院,醫生過來診斷,立刻開了點滴和其他藥物。
姜晚躺在病床上,右手手背正在輸液,她控制不住地伸手想要撓,就被裴燼抓住手腕。
「別亂動。」
「難受……」姜晚閉著眼哼唧了兩聲。
她對大部分的花都不過敏的,結果季耀布置的那些,好多都是空運過來的稀有品種,竟然導致了過敏。
也不知道是該說她倒霉還是季耀倒霉。
總之,都挺慘的。
姜晚這過敏的反應來得又急又凶,還出現了呼吸困難的反應,其實是挺危險的。
直到這會兒一邊輸著液,一邊用著藥,才平緩過來。
但還是癢。
姜晚被裴燼抓著手腕,她掙扎了兩下,這一用力,手背上的針頭都回血了。
「都說了別動!」裴燼沒好氣道,「浪漫是要付出代價的知道嗎?下次離季耀遠一點!」
「……」
姜晚白他一眼,沒吭聲。
裴燼鬆開她的手,把醫生開的外用藥膏打開,用棉簽給姜晚上藥。
藥膏冰冰涼,很大程度緩解了一些癢意。
尤其是不能抓撓的臉和脖子。
姜晚閉著眼睛,舒舒服服道,「我要辭職,不幹了!」
「想得美!」
裴燼哼笑一聲,話說的很不客氣,動作卻堪稱溫柔。
「當初你費盡心思接近我的時候就該想到,什麼時候抽身,是我說了算。」
裴燼又擠了一些藥塗姜晚的手臂,差不多之後,又哄了句,「給你放假,多久都行,行了嗎?」
姜晚撇了撇嘴,沒吭聲。
她現在這個樣子本來也就登不了台,放假就放假,目的達到就行。
等輸完液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
姜晚正按著自己手背上的針孔,冷不丁聽見裴燼問了句——
「要不是我恰好在那裡,你會答應季耀嗎?」
嗯?
姜晚眨了眨眼。
答應什麼,答應季耀的追求嗎?
姜晚難得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起初接近季耀,她的目的就不純,這是不可言說的秘密。
事態發展至今,季耀沒做什麼過份的事,相反,他一次次的維護和信任,也叫人於心難忍。
姜晚覺得,她最對不起的應該就是季耀吧。
而她此時的沉默落到裴燼眼裡,等同於默認。
裴燼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幽暗深邃的眼底划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莫名的情緒起伏,那是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占有欲。
「姜、晚!」
裴燼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念著姜晚的名字,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漆黑的瞳孔里盛著她的倒影,如寒潭古井一般,深沉而危險。
姜晚卻連頭都沒抬,隨口道,「裴總你先走吧,我在這兒等等季耀。」
簡訊里,季耀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在得知姜晚看過醫生沒什麼大礙之後,這傻子怕自己身上也有花粉,於是匆匆忙忙把自己洗刷了一番,就耽擱到了現在。
姜晚隨手回了一條信息,等再抬起頭時,裴燼已經不見了。
那輛千萬級的賓利車呼嘯而去,只剩下引擎轟鳴的聲響。
裴燼是黑著臉走的,挾著滿身寒霜,生人勿近。
姜晚摸了摸鼻子,收回了視線。
季耀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站在距離姜晚幾步之遙的台階下,可憐巴巴道,「晚晚你好點嗎,都怪我……」
越想越懊惱,季耀抬手扇了自己兩巴掌。
姜晚朝著他走了過去,制止了他的動作,「沒事,和你沒關係,用用藥過兩天就消了,不用在意。」
季耀還是難受,心裡堵得慌。
他挖空心思想給姜晚一個驚喜,結果把姜晚送進了醫院……
哪怕姜晚不怪他,甚至還反過頭來寬慰。
季耀無比自責,巴不得那些紅點長在他自己身上,也不想讓姜晚受罪。
「好啦,沒事的。」姜晚隨口開了個玩笑,「我還沒照過鏡子呢,我現在這樣子是不是丑得嚇人?」
「沒有,一點都不醜,很好看,很美!」季耀的回答真摯而熱忱。
姜晚垂下眼睫,沉默了一瞬後,笑容漸漸收起,緩緩道,「你今天沒來得及問出口的問題,我可以給你答案。」
季耀的心瞬間高高提起。
撲通,撲通——
心臟雀躍跳動,既緊張又期待。
季耀呼吸急促,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期待一個回答,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直到他看見姜晚正色而認真的表情,季耀仿佛預見了什麼,心裡一個咯噔。
「晚晚,我、我覺得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你不用急著告訴我,這個問題的回答咱們可以先放一放。」
季耀語無倫次,乾笑道,「等下一次好不好?我再準備充分點,保證不再出現這樣的失誤,我,我們……」
「季耀。」
姜晚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季耀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一下就噤了聲。
只是表情更可憐了,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求你了,不要說,不要說……
我真的,不想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