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見鄰家女孩
趙文瑞一番感慨，將他和娜雅的故事講了，斯琴聽完，一邊道歉，一邊羨慕娜雅和太子殿下的這段傳奇經歷。
原來，三年前，為了保住太子爵位，免被皇族奪嫡之爭連累，趙文瑞自告奮勇，為父皇打理朝政。
太子府和乾明殿隔著一條很長一道朱雀街，他在俸銀被逐漸剋扣，無法供養更多隨從儀仗的情況下，每天徒步去父皇的乾明殿批閱大量的朝廷奏摺。
隆冬的朱雀大街積雪深可沒踝，趙文瑞裹著褪色的大氅踏著滿地銀霜，朝服下擺早被雪水浸得透濕，盡顯一個沒落皇子的悽慘遭遇。
自母后薨逝後，他日日寅時初刻便提著昏黃的氣死風燈，獨行於這條五里長的官道。
昔日煊赫的太子儀仗早被剋扣得只剩個空架子，連禦寒的銀絲炭都成了奢望。
那夜風雪正緊，他在朱雀橋畔瞥見蜷縮在石欄下瑟瑟發抖的身影。
十六七歲的少女發間凝著冰凌，懷中緊抱的鎏金匕首卻顯出不凡來歷。
當她抬起被凍得青白的面龐，趙文瑞在混沌暮色中瞥見她那母狼般倔強的眼睛——正是流落京師的商隊少主娜雅。
後來在太子府暖閣中，裹著貂裘的少女捧著薑茶，將血色往事和著氤氳白霧娓娓道來。
她的商隊原本經營著西域至中原的珍奇貿易，卻在祁連山口遭遇親信衛隊長洪坤的背叛。
三百峰駱駝的駝鈴盡數啞在風雪裡，忠心老僕的血染紅了整片戈壁灘，而她靠著裝死才從叛徒刀下撿回性命。
孤身一人的她流落京師，希望找到洪坤，手刃仇人。
然而，盤纏用盡的她，無處容身，天寒地凍間眼看要凍斃於大盛皇朝的朱雀大街，幸遇太子殿下趙文瑞相救，否則，她很可能就已經不在人間了。
娜雅在府中調養了數日，太子殿下利用禁衛軍耳目，查得洪坤下落，向父皇請示，謊稱城中發現奸細，請求帶隊清剿。
熙文帝欣然應允，趙文瑞帶著娜雅抓到了洪坤，此刻的洪坤早已將親信隨從殺光，財物變賣，置了一處小院，養了一煙花女子，終日飲酒作樂。
娜雅盛怒之下一刀結果了洪坤，為冤死的家丁老僕報仇雪恨。
洪坤早已將財物揮霍一空，僅有的宅院也抵給了賭鬼。
據那煙花女子供述，洪坤已經有了打劫計劃，等著雪霽天晴，搶劫一富人。
幸虧發現早，提前殺了他，要不然，京師又要多出數起命案。
大仇得報，娜雅也該回去了，趙文瑞為她買了一匹馬，贈銀五十兩，送她離開。
娜雅本想留下來，哪怕為殿下侍奉終身也無怨無悔，但趙文瑞深知自己的處境一日不如一日，倒不如放娜雅離開。
「殿下當時說我本是草原的百靈鳥，豈能將青春揮灑在這殘酷的皇宮大院裡，我那時候好感動，發誓有一天，一定要報答殿下的恩情。」
講到這裡，娜雅已經泣不成聲。
「小雅姐姐，那格日和可是你親弟？」
娜雅比趙文瑞大一歲，那時候，他一直以小雅姐姐稱呼。
「沒錯，格日和也知道我當年是被你所救，之所以不願意和阿努達在一起，是出於日後方便聯繫殿下，殿下，娜雅願率全族三萬人，扶殿下稱帝！」
娜雅說完，立刻納頭便拜。
趙文瑞連忙扶起：「姐姐免禮，既然姐姐有扶我青雲志，那本王就收下你們了。」
「謝殿下！我這就回去告訴弟弟，我們馬上進中原。」
趙文瑞立刻拉住娜雅：「姐姐不急，如今，阿努達也願意和本王合作，斯琴也成了本王的側妃，不知姐姐願不願意……」
最後一句話，趙文瑞才知什麼叫愛到深處口難開。
想要讓娜雅踏實，唯有將她納為內室。
斯琴自然明白，大大咧咧說道：「娜雅姐姐，夫君的意思是，你願不願跟隨他，做他側妃？」
「願意，我願意！」娜雅一陣欣喜，她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好，既然如此，那現在只有可汗的親王冒頓勢力不容小覷，冒頓既然敢背叛單于，就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趙文瑞已經心下有了計較，先讓娜雅回去安排，三萬人馬和牛羊全族遷徙，鎮北城附近安家。
他年他趙文瑞挺進中原，這邊關就交給阿努達，而娜雅和他弟弟格日和，就是自己的另一支軍隊。
細數下來，他趙文瑞如今已有十萬兵馬可用，足以抵禦沈貴妃姐弟。
回到王廷，趙文瑞和斯琴將娜雅的事情說了，阿努達高興地說道：「還是妹夫宅心仁厚，吉人自有天相，兵不血刃，又解一難題。」
「至於冒頓，本可汗自己前往討伐，親自取了他首級！」
「可是，冒頓手下再怎麼也有五萬人，如何強闖？」斯琴立刻反對。
「他手下的人不也是我們族人嗎？我想賭一把，看看族人們還有多少願意承我的情，調轉馬頭追隨於我。」
「想法不錯，但代價太大，不如這樣……」
翌日，陰山腳下一處部落，已屆花甲之年的冒頓在氈房內喝了碗馬奶酒，興致很高。
突然，探子來報：「單于，不好了，阿努達帶了兩千人馬前來討伐！」
「讓他來吧，去通知格日和，我們的戰爭來了！」
侍衛一聽，不知如何是好。
「快去呀，還愣著幹嗎？」
「啟稟單于，格日和不知何故，竟然舉族南下。」
「什麼？舉族南下，難道他是要繞道偷襲阿努達的大本營，好，那就讓阿努達帳前送死吧！哈哈哈……」
突然，有人大喊：「著火了，快救火！」
冒頓走出氈房，這才發現，阿努達的將士們正將雨點般的箭矢射向營區。
箭頭上帶著火蛇，很快點燃了不少氈房。
人群頓時混亂不堪，戰馬嘶鳴著向山下狂奔，牛羊到處亂跑，牧民驚慌失措……
趙文瑞策馬站在阿努達身邊，嘴角上揚，說道：「單于，如何，這個戰術可管用？」
「呵呵呵，妹夫，你是如何想到這個辦法的？」
「你看他紮營的地方，雖然看起來居高臨下，占據優勢，但他沒想到我們會用火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