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刀殺人
京城，明月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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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貴妃輕輕搖動著茶盞，眼神落在地上的暗衛身上，神色平靜得仿佛一潭深水。
「刺殺失敗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抹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慄。
「回……回娘娘，趙文瑞武藝高強，殺手無一人生還。」
暗衛低著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當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震驚。
原本以為只是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太子，結果沒想到居然折損了自己手下那麼多人。
沈貴妃輕笑一聲，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看來，我們這位太子殿下，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她的眼神微微幽暗，心中不禁有幾分思索。
既然趙文瑞能活下來，那就說明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個被廢黜的太子，居然能輕鬆躲過前面安排的刺殺？
毫無疑問，這說明他從未真正解除戒備，甚至……他可能一直在等待，等她發現破綻。
但是這點小事，她又怎麼會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既然殺手沒用，那就讓匈奴人來吧。」
沈貴妃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聲音淡漠：「傳信給鎮北城的王定山，讓他放匈奴人進城。」
聽到沈貴妃這話，暗衛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娘娘，鎮北城卻邊防要地，如此……」
然而他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沈貴妃所打斷。
「放心，這不過是一個『意外』。」
「匈奴人殺了趙文瑞，就算真的查下來，也不過是邊軍防禦不力，關我什麼事？」
沈貴妃輕輕一笑，眼中帶著嘲諷。
她目光幽深，仿佛已經看到了趙文瑞慘死在匈奴人刀下的畫面。
…………
…………
鎮北城外，寒風刺骨，黃沙漫天。
趙文瑞一行人策馬入城，迎接他們的，正是鎮北城守將——王定山。
「太子殿下遠道而來，辛苦辛苦！」
「末將已在城內備好酒宴，為殿下接風洗塵。」
王定山滿臉堆笑，親自迎接趙文瑞，神色中儘是恭敬。
「將軍客氣了。」
趙文瑞微微頷首，表面客氣，心中卻浮現出一絲異樣的警覺。
王定山的態度……似乎有些熱情過頭了。
趙文瑞早在來之前，便調查過此人。
他雖立過戰功，但不受重用。
能在鎮北城坐穩位置，靠的卻是沈貴妃的兄長沈國舅的提拔。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冷淡才是。
如今卻對自己如此熱切……這其中，必有蹊蹺。
想到這裡，趙文瑞眼神微閃，悄然向身旁的蕭青婉使了個眼色。
宴席上上，王定山言辭恭敬，滿口忠心，酒菜更是豐盛得過分。
「王將軍鎮守邊疆多年，聽聞匈奴人近來蠢蠢欲動，可有大礙？」
趙文瑞微微頷首，像是突然間想起來了什麼事情一般，目光落在了王定山的身上。
聽到趙文瑞這話，王定山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立馬答道：「殿下放心，匈奴人再如何行動，也休想越過雷池半步。」
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拍著胸脯，但眼底卻是隱隱約約帶著幾分躲閃之意。
「哦？」
趙文瑞微微一笑，端起酒盞淡淡的抿了一口說道：「但願如此。」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眼中卻是暗藏冷意。
這王定山，果然有問題。
深夜時分，趙文瑞悄然召集蕭青婉等人，在軍帳內低聲說道：「王定山恐有異心，我懷疑匈奴人今晚將會攻城。」
隨著趙文瑞話音的落下，蕭青婉神色一凜：「你確定？」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兒。
「今晚的宴席上，他雖面色殷勤，但卻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他口口聲聲說匈奴不敢來犯，卻在聽到我的問題時，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說到這裡，趙文瑞頓了頓，語氣篤定：「很大的可能，他已經暗中與匈奴人勾結。」
蕭青婉聞言眸色一沉：「那你的打算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們既然知道了，就不一定等他們動作了。」
說到這裡，趙文瑞低聲命令道：「讓你的軍隊潛伏在城內各處，一旦有動靜，立即反擊。」
…………
…………
夜風呼嘯，城門外，馬蹄聲震天而來。
黑壓壓的匈奴騎兵，正悄無聲息地逼近鎮北城。
城頭上的守軍正如趙文瑞所料，根本沒有阻攔的意思，竟是任由匈奴人靠近。
趙文瑞站在高處，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眼神冷漠而平靜。
「來了。」
城門緩緩開啟，匈奴人毫不猶豫地策馬沖入城中，眼中滿是嗜血的殺意。
然而踏入城門的瞬間，他們卻發現了氣氛不對。
一片寂靜無聲，街道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燈火，仿佛死城一般。
「怎麼回事？」
匈奴首領阿努答皺起了眉頭，隱隱生出不安。
下一刻，隨著趙文瑞一聲令下，便是萬箭齊發。
「放箭！」
密集的箭矢自屋檐、塔樓、暗處傾瀉而下，匈奴人猝不及防，頓時慘叫連連。
緊接著，火把驟然點燃，藏匿在暗處的伏兵殺出，如狼似虎地撲向匈奴軍。
「有埋伏！」
一時間，匈奴人頓時大亂，神色中儘是難以置信。
他們以為自己是偷襲者，卻沒想到自己才是被獵殺的對象。
蕭青婉揮劍斬殺了一名匈奴騎兵，略帶幾分驚訝的喊道：「趙文瑞，你居然敢放匈奴人進城？」
她萬萬沒有想到，趙文瑞玩的居然這麼大。
「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趙文瑞輕笑一聲，甩去刀上血跡，神色中儘是從容。
匈奴人驚恐萬分，阿努答更是高聲怒吼道：「沈貴妃！你敢騙我們！」
「我們匈奴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臉上儘是怨毒，很顯然是記上了這筆仇。
趙文瑞嘴角微勾，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嘲諷的笑意：「是啊，你們被騙了呢。」
看著匈奴軍被徹底擊潰，趙文瑞低聲一笑：「借刀殺人，妙哉。」
蕭青婉望著他，眼神中略帶幾分複雜。
她此時才察覺到，這個男人似乎遠比她想像的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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