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太子之位，不要也罷！
「父皇，我請求辭去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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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隨著趙文瑞輕聲開口，整個朝堂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滿朝文武齊齊一震，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的望向趙文瑞。
太子殿下……是瘋了嗎？
「你說什麼？」
熙文帝更是臉色一變，目光鎖定在趙文瑞的身上，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與錯愕：「太子？退位？」
「簡直是豈有此理！」
熙文帝重重的一拍龍椅，神色中的怒意不言而喻。
然而趙文瑞卻依舊站在朝堂中央，神色淡然，眼中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決絕。
或許那個一心一意為國為民的太子會為此而感到糾結，但很可惜，自己並非原主，而是從後世穿越而來。
旁人或許不知，但趙文瑞心中清楚。
朝中所有棘手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自己處理的，去年朝堂的國庫赤字，今年的賑災救援。
自己十年如一日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矜矜業業，一心為國為民。
然而自己卻始終沒有得到父皇的真正寵愛，沈貴妃才是宮中真正的大紅人。
更別提她還有個年僅十歲的兒子，雖然年紀尚小，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滿朝文武無一人不知她想扶持自己兒子上位的小心思。
自己麾下的心腹被調遣的調遣，貶官的貶官，反而是沈貴妃的那幫一無所有，每天只會爭權奪利皇親國戚被提拔了上來。
自己這個太子之位看上去坐的穩當，實際上卻岌岌可危。
「父皇，十餘年來，兒臣在朝中侍奉您，竭盡全力輔助您處理國事，雖然無功也無過，但始終未能獲得您的真正信任和重用。」
「而貴妃娘娘，得寵至極，縱使其子年幼，卻早已被眾人看作未來太子。」
「兒臣再如何努力，又如何能敵得過她的一句枕旁風？」
趙文瑞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其中的堅定不容置疑確實聽得人心頭一震。
朝堂上頓時一片寂靜，許多大臣心照不宣地低下了頭，不敢正眼看趙文瑞。
沈貴妃的權勢，已是公認的事實，甚至連不少心懷不滿的大臣，都只敢在背後議論，沒人敢當面與她爭鬥。
他們雖然有猜到趙文瑞辭去太子之位或許與其有關，但卻沒有想到趙文瑞居然敢如此大膽的直接說出來。
這……和直接指著皇帝的鼻子罵他滅嫡扶庶有什麼區別？！
果不其然，隨著趙文瑞一番話的落下，熙文帝的面色頓時黑了下來。
「你給我住嘴！堂堂太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提出辭位成何體統？！」
「你是朕的嫡長子！太子之位豈是你說辭就辭的！」
熙文帝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震得大殿內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他怒目圓睜，渾身顫抖，被趙文瑞這番話氣的面色漲紅。
趙文瑞見此抿了抿嘴微微低頭，不再回應。
他知道，再多的言語也無法改變什麼。
畢竟事實擺在這裡，有時候他說或不說根本就沒什麼區別。
就在此時，一道柔弱的身影突然間闖入了大殿。
只見沈貴妃步伐匆匆，滿臉帶著焦急與痛苦，眼中竟噙著淚水。
她恭恭敬敬的朝著趙文瑞俯身，姿態恭敬且卑微，的低聲說道：「太子殿下，求您再三考慮，不要輕易放棄太子之位。」
這般言辭和動作，毫無疑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苦肉計。
沈貴妃雖然一直在背後謀劃自己的兒子繼位，但如今見趙文瑞如此決絕，她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做最後的努力。
「貴妃娘娘，您不必再演這一齣戲。」
趙文瑞撇過她一眼，聲音依舊冷靜，甚至帶著幾分譏諷：「我知道您的心思，您不必再做這些。」
他早已看穿了貴妃的陰謀，她的每一個動作，早已被他洞察。
聽到趙文瑞這話，沈貴妃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又強行鎮定下來。
她輕輕搖頭，依舊保持著那副懇求的姿態：「太子，妾身錯了，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
「您的太子之位，關係到大盛的未來，怎能為了一己私慾所亂來呢。」
趙文瑞卻冷笑一聲，轉身不再理會她。
他明白沈貴妃不過是想通過這齣苦肉計，激起熙文帝對他的愧疚，為他兒子的太子之位加碼。
眼看著趙文瑞似乎不吃自己這一套，沈貴妃突然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竟然直接給趙文瑞跪了下來。
她的動作極為突然，瞬間讓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嘶——
貴妃居然跪了太子？
一時間，在場文武百官的神色都不由得有幾分微妙。
「太子，妾身願向太子殿下賠罪，請您不要離開。」
沈貴妃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哽咽，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為了國事，為了皇兒，妾身不得已才做出這般手段，求您原諒。」
「若是太子殿下還心有不滿，大可再責罰妾身便是。」
趙文瑞看著她的姿態，心中一陣冷笑。
眼前這一幕，令他更加堅定了離開這裡的決心。
責罰她？那熙文帝還不得炸了？
沈貴妃的做法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陷入她的圈套，自己無權無勢哪裡爭得過她宮裡那被熙文帝捧在手心裡的小耀祖？
與其留下不如趁早分家，去哪裡就藩也比留在皇城強。
「貴妃娘娘，您也是過於看得起我了。」
趙文瑞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的語氣依舊淡漠，似乎這一切對他來說早已不再重要。
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時間，他恭恭敬敬的最後朝著熙文帝行了一禮，隨後便轉身向外走去：「父皇，貴妃，您們的心思我都看得很清楚。」
「從今以後，孩兒便告辭了。」
「若是還有什麼事也隨時可下聖旨將孩兒召回，堂前盡孝。」
熙文帝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然而聽到趙文瑞最後一句話，他卻是不由得一僵。
堂前盡孝，屋後不相往來……
趙文瑞此言分明不是要辭去太子之位，甚至連皇子之位他都不想要了。
意識到這一點，熙文帝張了張嘴仿佛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只是沉默地看著趙文瑞的背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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