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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伯明罕傳統

  第471章 伯明罕傳統

  西奧多疑惑地問他們:「這些人都是殺死大衛·米勒的兇手?」

  

  白人年輕人點點頭:「就是他們害死的大衛!」

  他把黑人牧師的那套非暴力組織跟培訓的說辭又說了一遍,並向眾人強調,他們從來沒有主動與人產生過衝突。

  所有暴力衝突全都是由反對者們引起的。

  是反對者們先動的手。

  而且伯明罕市警察局會故意遲到,給施暴者們留出充足的時間。

  等施暴者們離開後,警察才會姍姍來遲,然後把他們這些受害者抓起來。

  白人年輕人情緒有些激動:「整個伯明罕市,從普通的白人到警察局,再到委員會,全都在放縱他們。」

  「尤其是那個公共安全專員尤金·康納!」

  「你們真應該聽聽他都說了些什麼!」

  「他讓我懷疑自己還生活在十八世紀!」

  「正是這种放縱與支持,才導致他們越來越大膽,最終害死了大衛!」

  他氣憤地揮舞了兩下手臂,又把矛頭對準了西奧多他們:「我是最早參加自由乘車運動的人。」

  「我跟著巴士一路從D.C來到伯明罕。」

  「5月14日的襲擊,我就在現場。」

  「就在安妮斯頓城外,他們點著了巴士,並堵住了出口,想要燒死車上的12名乘客!」

  「後面的巴士抵達伯明罕後,剛下車就遭到了毆打!」

  「但根本沒有人管!」

  比利·霍克聽克羅寧探員說起過這件事,但他還是對此感到疑惑,不解地問對方:「這跟FBI有什麼關係?」

  白人年輕人自豪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5月3日那天,我們在D.C舉行了盛大的活動,宣布要乘坐巴士南下。」

  「最開始搭乘巴士南下的只有13個人,7個白人,6個黑人。」

  「其中就有我!」

  「後來隨著我們一路南下,加入隊伍的人越來越多。」

  他面帶嘲諷:「早在出發前我們就已經預料到了,南方的種族主義者們必然會藉機鬧事,並且提前做好了準備。」

  「我們以為能得到FBI的保護。」

  「至少能夠確保我們車站換乘巴士的時候,不會遭到毆打或者被殺。」

  「我們給你們寫了很多的信!」


  「但你們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是從來沒收到過那些信一樣!」

  西奧多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麼。

  但白人年輕人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提高音量:「在安妮斯頓城時,你們任由那些瘋子放火,差點兒把我們的人燒死。」

  「抵達伯明罕後,你們又任由他們對我們拳打腳踢。」

  「不光是在伯明罕,從5月4日到現在,你們沒有提供任何保護。」

  「你們甚至不願意打個電話,提醒我們一聲!」

  達爾林普爾探員表情嚴肅,皺著眉向對方強調:「FBI是司法部下屬的聯邦執法機構,不是聖誕樹,對著許願就能實現。」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身邊的西奧多幾人:「FBI里只有像我們這樣的普通探員,沒有聖誕老人,更沒有上帝。」

  「我們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頭頂上也沒長出一根天線來,能接收神秘的電波。」

  伯尼三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他們的確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但以FBI伯明罕分部對反對者的了解來看,完全可以做到提前示警。

  白人年輕人臉膛更紅了。

  他喘著粗氣質問達爾林普爾探員FBI的職能,並嘲諷FBI探員是留在D.C給傑克總統看門的。

  達爾林普爾探員盯著比自己兒子還小的紅臉膛年輕人看著,表情嚴肅:「FBI需要執行的是國家公務,而不是為你們提供貼身保護。」

  他問年輕人們:「如果你們早就預料到了危險,為什麼不雇一隊保鏢,或者乾脆取消你們那個危險的活動?」

  眾人紛紛對他怒目而視。

  達爾林普爾探員不為所動。

  伯尼接過話茬:「是誰教你們給FBI寫信的?」

  眾人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伯尼溫聲解釋:「FBI是聯邦政府部門,收到的所有信件包裹都會經過嚴格的拆封檢查。」

  「只有公務往來的信件跟包裹能通過檢查,其他來源不明的那些,會被直接處理掉。」

  「你們寫了很多信,但我們可能連一封都沒看到。」

  「而且很多消息都是國家機密,FBI有嚴格的內部規定,泄露國家機密是要被判刑的。」

  他笑著開了個玩笑:「給FBI寫信,不如給白宮寫信,更有可能起到作用。」

  西奧多看了他一眼。

  他怎麼不記得FBI什麼時候開始,只收來源明確的公務郵件跟包裹了?


  紅臉膛的白人年輕人對此不以為然。

  他來自北方,家就在D.C。

  他完全不相信伯尼的解釋。

  儘管他根本不清楚伯尼說的是不是真的。

  幾個白人將信將疑。

  伯尼看上去很兇,一點也不和善,但並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而且伯尼是FBI的探員,一定比他們更了解FBI。

  他們大多來自中產家庭,只是對聯邦政府機構有一些很粗淺的了解。

  黑人們一臉的茫然。

  他們全都是伯明罕當地人,是剛剛通過培訓,準備明天參加靜坐的人。

  這些人中不少都沒上過學,甚至連看報紙都困難。

  短髮年輕黑人則選擇了相信伯尼。

  他連連搖頭:「白宮裡那個騙子在當上總統之前曾經表示,總統大筆一揮,就能掃清一個領域的歧視政策。」

  「他還向我們承諾,只要他當上總統,他就會用他的筆簽署行政命令,解決公共住房領域的歧視問題。」

  「為了他的這個承諾,全艾美莉卡的黑人都把選票投給了他。」

  「他打敗了查理,成功當上了總統,結果呢?」

  他誇張地揮舞著手臂比劃著名:「我們等他的簽字令等了十個月了還沒等到!」

  「我們都以為他的簽字筆沒有墨水了呢!」

  西奧多看了看他,非常懷疑這些話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伯尼不管這些。

  他再接再厲,笑著往前走了一步:「不管白宮是怎麼回事,FBI在沒有收到明確的命令以前,是不能擅自行動的。」

  紅臉膛白人突然開口向伯尼提出質疑:「我不太清楚FBI的情況,但我爸爸就在農業部工作。」

  「至少農業部不會把非公務往來的郵件直接銷毀。」

  伯尼笑容不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解釋著:「農業部跟FBI不同。」

  「FBI是執法機構,我們的內部規定要比農業部嚴格得多。」

  「我們有自己的紀律要求。」

  紅臉膛白人想到FBI的確招募了大量警察跟軍人,也有些遲疑了。

  伯尼把話題轉回案件之上:「我們是來調查大衛·米勒的案子的,如果你們想要抓到殺死大衛·米勒的兇手,應該配合我們。」

  伯尼掏出照片遞了過去:「你們看看,見過他嗎?」


  短髮黑人伸了伸手,又把手縮了回去,轉頭看向紅臉膛的年輕白人。

  其他年輕人也紛紛看向他。

  紅臉膛白人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伯尼看著。

  西奧多不解:「你們不想抓住殺死大衛·米勒的兇手嗎?」

  紅臉膛白人反駁西奧多:「我們怎麼可能不想?」

  「如果不是我們一直在想辦法催促伯明罕市警察局,他們早就把案子鎖進抽屜里了。

  「大衛的父親想看一眼大衛的屍體,他們都攔著不讓。」

  「你們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如果你們真的想破案,現在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西奧多恍然大悟:「所以你認為這個案子根本不需要調查,兇手就會自己跳出來?」

  紅臉膛白人搖頭否認:「我的意思是,你們不應該來問我們,而是去找那些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殺死我們的人!」

  西奧多真誠發問:「你是如何確定本案的作案動機是政治立場,而不是個人恩怨?」

  紅臉膛白人有些錯愕。

  西奧多猶豫了一下,簡單解釋:「大衛·米勒的屍體上存在明顯的過度殺戮痕跡,兇手將屍體被丟棄在垃圾堆下面,甚至可能用垃圾進行了簡單的掩蓋。」

  「兇手對待大衛·米勒就像對待垃圾一樣,充滿了厭惡與仇恨。」

  「目前我們暫時無法分辨出這種強烈的情緒是來自於私人恩怨,還是出於不同的政治立場。」

  他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紅臉膛白人的身體僵了僵,挪開目光左右看了看,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年輕人們彼此對視,也全都是一臉的茫然。

  他們完全沒聽懂西奧多在說什麼。

  西奧多盯著紅臉膛白人看了一會兒,失望地搖了搖頭:「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以為對方恨得掌握了什麼自己不了解的技術手段或線索呢。

  伯尼把照片遞到短髮年輕黑人跟前:「這個人叫埃迪·詹森,是伯明罕南方學院的學生。」

  「他曾在發現大衛·米勒屍體的那條巷子旁的餐廳里工作過,可能是最後一個見到大衛·米勒的人。」

  「他甚至可能看見過兇手。」

  「你們仔細看一下,有沒有見過他。」

  短髮年輕黑人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紅臉膛白人。

  紅臉膛白人臉色有些難看。


  他遲疑片刻,伸手拿過了照片,掃了一眼後把照片還給了短髮年輕黑人,搖了搖頭:「沒見過。」

  短髮黑人忙接過照片仔細翻看,然後同樣搖頭,將照片遞給身旁的同伴:「我也沒見過。」

  伯尼湊了過去:「他對破案很重要。」

  「如果見過他,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們可以不把他帶回去,就在教堂里做筆錄。」

  照片在年輕人之間傳閱。

  伯尼不斷向他們強調這埃迪·詹森的重要性,就好像找到埃迪·詹森就一定能找到兇手一樣。

  照片很快傳了一遍,又回到了伯尼手中。

  年輕人們紛紛搖頭,表示根本沒見過埃迪·詹森。

  伯尼掏出本子,寫下旅館跟FBI伯明罕分部的號碼,遞給了紅臉膛白人,又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叮囑他們如果見到埃迪·詹森,記得打電話通知他。

  西奧多他們陸續又去了幾個教堂。

  依舊一無所獲。

  而且他們的走訪調查並不順利。

  幾乎每一次都會像聖保羅聯合衛理公會教堂那次那樣。

  SNCC跟CORE的人對他們抱有非常強烈的戒備。

  黑人更是對著他們怒目而視,就差吐口水了。

  下午五點過。

  從一家不大的衛理公會教堂出來後,西奧多問達爾林普爾探員:「還有多少個教堂?」

  達爾林普爾探員掏出筆記本看了看:「還有48個。」

  比利·霍克感覺不可置信:「我們今天已經去過12座教堂了!」

  「伯明罕怎麼有這麼多教堂?」

  眾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克羅寧探員提醒眾人:「這還只是黑人社區的教堂,沒算白人社區的呢。」

  根據FBI的資料顯示,整個伯明罕市被SNCC跟CORE聯合的教堂大約有60個。

  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連三分之一都還沒走訪完。

  西奧多想過把眾人分成兩組,同時走訪調查。

  但被達爾林普爾探員跟優秀警探斯塔基否決了。

  兩人十分認真地提醒西奧多他們,這裡是伯明罕,不是D.C,或者任何北方城市。

  這裡並不安全。

  尤其是在黑人社區里。

  西奧多對此將信將疑。


  接著他們就在下一所教堂里,被五十多個年輕小伙子團團圍住。

  當小伙子們看見車裡的斯塔基警探後,場面差點兒失控。

  比利·霍克轉頭看向達爾林普爾探員:「每年修建一座教堂是不是已經變成伯明罕的傳統了?」

  達爾林普爾探員搖頭否認:「蒙哥馬利只有伯明罕人口的一半不到,就有六十多座黑人教堂。」

  眾人感嘆了一陣伯明罕的教堂數量,驅車前往史密斯菲爾德,確認大衛·米勒6月28

  日下午的行程。

  西奧多打算回去後聯繫司法部長羅伯特先生,請他幫忙聯繫SNCC或CORE的高層,幫忙尋找埃迪·詹森。

  他跟維多利亞約會的時候,曾聽維多利亞提起過,傑克總統跟金博士關係很好。

  金博士參加活動被抓進監獄時,傑克總統曾給金博士的妻子打電話慰問。

  第二天金博士就被放了出來,號召全艾美莉卡的黑人選民把選票投給了傑克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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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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