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死魚眼少女在注視著你們

  第451章 死魚眼少女在注視著你們

  翌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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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佛蘭停在了理查森家門口。

  此時已經快到十一點了，西奧多來的比約定的晚了近一個小時。

  主要是洗車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早上出門時，他發現車廂里有一股濃重的煤煙味，就把車送去清洗。

  洗完第一遍後，雪佛蘭已經變得跟剛被交到西奧多手裡時一樣乾淨，但車廂里依舊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煤煙味。

  西奧多又讓他們洗了第二遍，煤煙味才被徹底洗淨。

  維多利亞今天的打扮跟上次見面時差不多。

  低馬尾搭配樣式簡單的淺色寬鬆襯衫跟褲子，還有圓頭平底鞋。

  西奧多看了她好幾眼，這才發動車子：「先去吃飯吧。」

  維多利亞點頭表示贊同。

  西奧多提議找一家東歐餐館。

  維多利亞想了想：「我記得杜邦環島那邊好像有一家。」

  「就挨著郵局，離的不遠。」

  西奧多有些好奇：「你去過？」

  維多利亞搖了搖頭：「我聽朋友提起過，據說那家餐館做的是正宗的東歐菜。」

  她又補充了一句：「我那個朋友說的，她是波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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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治敦離杜邦環島並不遠，以西奧多的車速，還沒用上十分鐘就到了。

  維多利亞提到的那家餐館很好找，就在杜邦環島郵局東側。

  餐館並不大，夾在一家理髮店和一家舊書店之間，門口上方掛著木製招牌，招牌上寫著西奧多不認識的店名。

  西奧多隻知道那是西里爾字母，但招牌上的店名是手寫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條起伏不定的波浪線，中間被用標點符號間斷開了。

  維多利亞告訴他，招牌上寫的是美味的老華沙老奶奶餐館」。

  餐館裡的生意很好，還沒到正式的午餐時間，裡面就已經快坐滿了，只有兩個不太好的位置還空著。

  西奧多跟維多利亞選了角落裡的位置坐下。

  一個頭髮卷卷，臉上帶著雀斑的年輕小伙子走了過來，用西奧多聽不懂的語言飛快地說了些什麼。

  維多利亞搖了搖頭，問他：「你會說英語嗎？」

  年輕小伙子看了看兩人，用那種他們倆都聽不懂的語言嘀咕了一句，然後切換成了英語：「抱歉，我以為你們也是波蘭人呢。」

  「來這裡吃飯的基本全都是波蘭人，或者是由波蘭人帶來的，很少有像你們一樣，不是波蘭人，但卻自己找來的。」

  他指了指收銀台的方向：「你們想吃點什麼，那裡有菜單。」

  不等西奧多兩人開口，年輕小伙子又繼續道：「你們可能不認識上面寫了什麼，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吧。」

  接著他手舞足蹈地介紹起了餐館的菜單：「最上面的是獵人燉肉，這是我們波蘭的國菜，做起來非常複雜，耗費時間，需要反覆燉煮。」

  「大部分東歐餐館的獵人燉肉都只燉兩三次，甚至有的是第一次燉熟，就端上來了。」

  「我們這裡的要經過七次反覆燉煮。」

  他四處看了看，指向靠窗戶的那張餐桌，壓低聲音：「看到那個帶蓋的大盆了嗎，就是剛剛端上來的那個，那裡面就是獵人燉肉。」

  「我們的價格要比其他餐館的貴一倍，但我可以保證，絕對比所有餐館都要正宗。」

  「全艾美莉卡都找不到比我們更正宗的波蘭燉肉！」

  西奧多想起了森特勒利亞的餐館。

  那家餐館的老闆也說他們是最正宗的。

  年輕小伙子又往下介紹：「獵人燉肉下面的是波蘭餃子。」

  「下面那兩個都是波蘭餃子，只是餡料不同。」

  「一個是土豆泥奶酪餡，配炒洋蔥和酸奶油，一份12個。」

  「另一個是肉餡的，配的也是炒洋蔥和酸奶油，一份同樣有12個。」

  「如果以前沒吃過，建議兩樣都嘗試一下。」

  西奧多安靜地聽著，直到他把菜單全部介紹完，這才跟維多利亞商議著，要了一份獵人燉肉，兩份波蘭餃子，紅菜湯跟熏腸拼盤。

  小伙子露出開心的笑容，掏出鉛筆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還提醒西奧多：「我們的獵人燉肉份量很大，如果只有你們兩個人的話，點一份就夠了。」

  「另外建議你們再加一個黃瓜酸奶油沙拉。」

  西奧多點了點頭。

  小伙子更開心了，把菜單送去廚房後，又回來悄悄提醒他們：「我們也為老顧客提供外帶服務。」

  「尤其是獵人燉肉。」

  「很多客人都要帶一份回去。」

  「如果喜歡，最好快點，獵人燉肉幾乎每天下午就會賣光。」

  他說的又快又急，還帶有濃重的口音，說完後不等西奧多兩人開口，就匆匆離開了。

  西奧多跟維多利亞面面相覷。

  獵人燉肉很快就被端上來了。

  是用跟靠窗那桌一樣的帶蓋大盆盛著的，熱氣從蓋子的縫隙中飄散出來，帶出一陣陣熟悉的肉香。

  揭開蓋子，裡面裝了大半盆。

  菜量的確很足，但跟森特勒利亞的那家餐館比，還是差了點。

  而且這家餐館的價格也要高出去許多。

  西奧多嘗了一口，發覺味道跟森特勒利亞的餐館相差不大。

  吃過午餐，維多利亞提議去國家美術館，西奧多沒有反對。

  國家美術館在憲法大道，離得很近，開車幾分鐘就能到。

  西奧多只會更快。

  星期六的國家美術館很熱鬧，參觀的遊客非常多。

  這裡正在進行提埃波羅素描展。

  西奧多對美術不感興趣，他甚至不知道提埃波羅是誰。

  維多利亞倒是看的很認真，在一幅幅西奧多完全看不出好壞的素描畫作前走過，並小聲為西奧多講解著：「提埃波羅是兩百多年前的義大利畫家。」

  「他被認為是威尼斯畫派的最後一代大師。」

  接著就是一大堆繪畫技法的分析。

  ——

  西奧多敷衍地點了點頭。

  維多利亞停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上個周末，我去了費爾頓，見過了《費爾頓星報》的主編們，還了解了報社的經營情況。」

  西奧多還在看著她，不明白這跟眼前的這幾幅素描畫作有什麼關係。

  維多利亞拉著西奧多擠出人群，來到一幅殭屍臉死魚眼的少女畫作跟前，接著往下說：「報社的帳目很清晰，經營狀況也很好。」

  「而且受跟DC合作的漫畫影響，報社的發行範圍還在擴張。」

  「目前南方的德克薩斯州，阿肯色州，密西西比州，俄克拉荷馬州，新墨西哥州都已經被全面覆蓋。」

  「亞利桑那州，科羅拉多州，堪薩斯州等更外圍的州也已經有比較好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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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州諸如紐約州，賓夕法尼亞州，D.C等影響力就要弱很多。」

  她看向西奧多，眼神有些複雜。

  在前往費爾頓以前，她對《費爾頓星報》並沒有太多了解。

  去了以後才知道，這家報社的影響範圍竟然有這麼大。

  這讓她非常吃驚。

  西奧多也很吃驚。

  他沒想到那個三流小報竟然發展的這麼迅速。

  維多利亞告訴西奧多，報社資金充足，足夠支持一個小型的私人慈善基金會前期運作。

  她現在正在考慮這個私人慈善基金會的類型。

  西奧多忍不住看了眼死魚眼少女油畫。

  維多利亞也看了過去：「這是達·文西的《吉內夫拉·德·本奇像》。

  「」

  「整個西半球只有這一幅達·文西的畫作。」

  「它至少能拍賣出500萬美元的價格。」

  西奧多與死魚眼少女對視了一會兒，沒看出它哪裡價值500萬美元。

  維多利亞把話題又拉了回來：「我想成立一個跟教育相關的私人慈善基金會，致力於推動教育公平，讓每個孩子都能夠接受教育。」

  不等西奧多提問，她就主動解釋：「這跟傑克總統準備推行的教育改革方向一致。」

  「有關教育改革法案的聽證會已經開過好幾次了，國會也很重視。」

  「接下來的幾年，至少在傑克總統的任期里，教育改革必然是總統先生重點推行的政策。」

  「我們的私人慈善基金會選擇以教育公平為核心，可以藉助教育改革的政策，迅速發展起來。」

  「剛開始我是打算選擇司法改革或跟犯罪相關領域的。」

  「司法部長羅伯特是傑克總統的弟弟，履任以來一直在推動司法改革。」

  維多利亞看了看西奧多：「但考慮到我爸爸已經在司法部任職，你也在FBI任職，將私人基金會的慈善服務領域定為司法改革，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甚至可能被懷疑我們在洗錢。」

  「教育方面就完全沒有這種問題了。」

  西奧多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但看著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的維多利亞，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出聲打斷。

  他專注地盯著維多利亞，假裝聽得很認真，並且還時不時地點點頭，一副聽懂了的樣子。

  事實上他只是單純地在盯著維多利亞看。

  維多利亞興致勃勃地向西奧多介紹著對這個私人慈善基金會的構想：「我打算把基金會放在波士頓。」

  「我簡單了解過各州對私人基金會的各項規定。」

  「德拉瓦州的法律更靈活，更具有私密性，很多公司都註冊在這兒，但我們的私人基金會不是為了避稅。」

  「把基金會註冊在德拉瓦州，反而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從包里掏出筆記本翻開，湊到西奧多跟前，指了指筆記本上的記錄：「很多私人慈善基金會選擇註冊在D.C，他們註冊私人慈善基金會的目的是為了方便運作政治遊說。」

  「這是許多家族基金會或大企業、集團的選擇。」

  「如果我們把基金會註冊在D.C，想要發展起來會非常艱難。」

  西奧多看了眼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用不同顏色的筆寫滿了單詞，全是對各個州的相關法律記錄與分析。

  維多利亞細緻地向西奧多分析著每個州的利弊，然後逐一排除，最後只剩下麻薩諸塞州：「我的外祖父曾在波士頓的一家大律所工作過，他是那家律所的冠名合伙人。」

  「基金會設立在波士頓，許多法律上的麻煩都可以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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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了下來，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與她對視著，發出嗯」的一聲，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維多利亞悄悄鬆了口氣，湊的離西奧多更近了：「外祖父家很早以前就在波士頓發展了，我小時候在波士頓呆過很長一段時間，對那裡比較熟悉。」

  「基金會放在那裡，可以快速發展起來。」

  「唯一的問題就是，波士頓離D.C太遠了，幾乎要開一天的車才能到。」

  西奧多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搖著頭糾正她：「半天應該就可以。」

  維多利亞想到西奧多開車時的車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沒有再繼續講下去：「這些還只是我的設想，具體行不行，我也不太清楚。」

  「要想把基金會成立起來，估計至少還需要一年的時間。」

  西奧多想了想，認同地點點頭。

  維多利亞轉移了話題，說起了《今日秀》團隊成員的最新情況。

  《今日秀》的團隊成員基本都沒有什麼變化。

  他們大多官司纏身，而受限於艾美莉卡的行政效率，這些官司可能要等上數個月才能開庭審理。

  唯一被爆出新聞的，是《今日秀》的高級撰稿人。

  這位硬漢高級撰稿人曾在收到妻子的離婚訴訟消息後，把妻子打進了醫院。

  現在硬漢先生的妻子在離婚訴訟中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她的離婚律師公開表示，其當事人在婚姻存續期間經常遭受家暴，為此他們會向硬漢先生提出每月500美元的永久贍養費，並要求法官在財產分割中考慮硬漢先生的暴力行為，對其當事人做出一定的補償。

  除此以外，他們還對硬漢先生的暴力行為提起了訴訟，並提出了高額的索賠。

  高級撰稿人徹底被激怒了。

  星期三那天晚上，在酒吧完全喝醉的高級撰稿人試圖潛入妻子的朋友家中行兇，結果被其妻子朋友養的狗發現。

  那條狗先咬住高級撰稿人的小腿不鬆口，接著將高級撰稿人撲到，繼續撕咬。

  高級撰稿人雙臂、後背被大面積咬傷。

  目前高級撰稿人已經被關進了亞歷山大拘留中心。

  他的指控又多了一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