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吊橋效應
第384章 吊橋效應
西奧多指了指對面的警局:「我們已經掌握了1958—1961年間的四起案件的大量證據。」
「就算沃爾特·索恩什麼也不說,其也會因這四起案件而被判以死刑。」
文森特·卡特提出異議:「這四個案子他的確沒辦法辯解。」
「但承認其他案子也不可能讓他逃脫死刑。」
「他還是可以選擇什麼都不說,甚至否認還有其他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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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手裡只有在他家裡找到的其他人的衣服,以及不知道是誰的錢包、皮帶跟打火機。」
「我們掌握的有關這些案子的證據,並不像弗蘭克·米勒他們那四個案子那麼充分。」
「要想把所有案子找全,我們可能要把所有警局的檔案室翻一遍才行。」
西奧多糾正他:「這與我們所掌握的證據充分與否無關。」
「沃爾特·索恩已經被捕,接下來會被送進監獄,等待案件的審理,然後在監獄裡等待被執行死刑。」
「其無法回到那片山坡上,繼續保持對死者的掌控。」
文森特·卡特感覺有些難以置信:「所以他就主動把屍體交了出來?」
西奧多點點頭:「對於沃爾特·索恩而言,主動將屍體交給我們,其就仍然掌控著受害者。」
他向眾人強調:「沃爾特·索恩完全可以在實施犯罪後把受害者的屍體拋入路過的深山之中,或者像處理薩繆爾·道格拉斯的屍體那樣丟進海里。」
「這會讓屍體被發現的可能性降低。」
「甚至其還可以用鹽酸浸泡屍體,讓屍體完全被溶解,連骨骼都不會剩下。」
「但沃爾特·索恩沒有這麼做。」
「其將屍體帶了回來,埋在木屋周圍。」
「這可以讓其時刻觀察到受害者屍體的情況,隨時了解受害者屍體的變化,確保即便受害者死亡,其依舊能夠掌控他們。」
「這會讓沃爾特·索恩產生一種徹底征服受害者的感覺,極大地增強其信心。」
「而且這種可以掌控受害者生死的感受,是沃爾特·索恩此前從未體驗過的」
門文森特·卡特感覺無法理解。
他看了看伯尼三人。
這三人正掏出筆記本奮筆疾書。
文森特·卡特也掏出了筆記本翻開,又抬起頭,忍不住問西奧多:「他把屍體埋在自己家附近,就是為了能隨時看到它們?」
西奧多點頭確認:「實施犯罪的過程是短暫的。」
「在實施犯罪期間,沃爾特·索恩能體驗到對受害者的掌控。」
「但其不可能永遠將受害者帶在身邊。」
「這不光是現實因素影響,也是其犯罪幻想的必然結果。」
「沃爾特·索恩的犯罪幻想是從與受害者相遇時就開始的,直至受害者被其殺死結束。」
「在這段犯罪幻想中,受害者代表的是其父親艾爾默·索恩,是必然會被沃爾特·索恩殺死的。」
「為了讓這種掌控感得以延續,沃爾特·索恩將受害者的屍體埋在木屋附近,以便隨時能觀察得到它們。」
「這能為其提供更持續的、可重複的掌控體驗。」
文森特·卡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拿起筆開始記錄。
他確信沃爾特·索恩已經瘋了。
西奧多解釋了沃爾特·索恩主動配合的原因,但文森特·卡特並沒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只要想到以後每一次的案件都想這樣,案子破了,犯人抓了,他卻連怎麼破的,怎麼抓的人都沒搞懂,他就十分慶幸拒絕了西奧多的邀請。
這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比利·霍克舉了舉手:「沃爾特·索恩說第一個被他殺死的人叫莫特·蘭特,但這是他看的那本小說里的人物名字。」
「這應該是他編的吧?」
伯尼十分篤定:「肯定是編的!」
「他甚至不願意把蘭特·莫特的名字倒過來寫一遍,只是簡單地把姓氏跟名字調換了位置,拼寫都完全一樣。」
文森特·卡特跟克羅寧探員也跟著點頭,表示贊同。
西奧多也點了點頭:「沃爾特·索恩在供述中提到,其是將受害者踢昏後帶走的。」
「但其在不久以後與老的衝突中,卻使用了扳手作為工具。」
「徒手控制住受害者會給其帶來非常強大的自信。」
他看了比利·霍克一眼:「如果沃爾特·索恩供述的是真實的,其在與老的衝突中應該也是徒手攻擊的,而不是是用扳手。」
伯尼問他:「所以你認為他在襲擊第一個人的時候,用了工具?」
西奧多點頭確認:「沃爾特·索恩不可能在首次實施犯罪的過程中,就自信能夠徒手控制住受害者。」
「艾爾默·索恩對其長期的羞辱與打罵,已經完全摧毀了沃爾特·索恩的自信。」
「其後來所表現出的自信,是通過反覆實施犯罪,體驗支配受害者的一切而緩慢建立起來的。」
克羅寧探員猶豫再三,舉了一下手:「如果這個是假的,其他的呢?」
文森特·卡特皺著眉搖了搖頭:「根本沒辦法分辨真假,只能等驗屍報告,還有那些物證。」
本案屍體多達16具,且除老湯姆的以外,全都已經高度白骨化。
想從骨骼上找到明顯且重要的特徵,會非常困難。
搜集到的證物更是已經編號到四位數了。
這麼多的物證至少要檢查一個月才能有結果。
西奧多不想等1個月。
他打算先按照沃爾特·索恩的供述內容進行核實。
伯尼問西奧多:「他是故意編造這些過程還有死者的身份的嗎?」
西奧多思考了一下,謹慎地給出回應:「有可能。」
文森特·卡特忍不住追問原因。
比利·霍克提出猜測:「他會不會已經忘了?」
伯尼不是很認同:「他把屍體帶回家,說明他很看重這些屍體,怎麼可能忘了他們是誰?」
「而且他還要靠回憶殺死他們的過程來回味控制感,怎麼可能忘記是怎麼殺死他們的了?」
西奧多提醒伯尼:「莫特·蘭特」是沃爾特·索恩第一位受害人。」
「1950—1952年間,沃爾特·索恩的冷卻期非常短,作案非常頻繁。」
「這一時期其處於混亂無序的情緒宣洩之中,犯罪充滿了隨機性與不確定性,完全不像後期,尤其是1958—1961年間的犯罪那樣,表現出高度的組織性。」
頓了頓,他繼續道:「沃爾特·索恩編造犯罪過程與受害者身份,是為了維持其高度組織型罪犯的身份。」
「其並不想讓我們發現,早期犯罪的混亂與無序性。」
「這與其自稱每年能接幾百上千的訂單是一個道理。」
「沃爾特·索恩需要用這些謊言來維持其高度組織型罪犯的身份,就像其需要不斷實施犯罪來維持自信一樣。」
他再次向眾人強調:「大多數系列殺手都是失敗者。」
「他們需要通過實施犯罪來掩飾自己的失敗。」
伯尼點著頭,看向西奧多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遲疑著提出疑問:「但他是被我們抓住的。」
「而且你在審訊室里還戳穿了他。」
「可他對你————」
他斟酌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沃爾特·索恩對待西奧多的態度。
沃爾特·索恩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對西奧多幾乎言聽計從,西奧多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他已經開始懷疑西奧多對沃爾特·索恩施展了魔法。
其他人也齊齊看向西奧多。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沃爾特·索恩對待西奧多的不同。
所有人都對此感到好奇。
西奧多攤了攤手:「當在緊張或刺激的環境中時,人們很容易將生理反應錯誤地認為是來自其他人的吸引力,從而產生情感。」
「在審訊室中,伯尼持續不斷地向沃爾特·索恩施加壓力,讓其時刻處於緊張與不安之中。」
「在這一環境下,沃爾特·索恩很容易就會對參與審訊的人產生特殊的情感」
。
他指指伯尼,又指了指自己:「在我們兩人之中,必然會有一個變成其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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