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都很急啊

  面對卡霍爾的挑釁,溫納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克制。

  卡霍爾不肯把卡爾文·霍爾特還給兇殺組,溫納也並未堅持。

  一行人返回警局後,溫納叫來西奧多跟伯尼,讓他們如常準備審訊,然後拿起了電話。

  半個多小時後,分局局長格蘭特·威德克(Grant Whitaker)趕回警局,把溫納跟卡霍爾叫去了辦公室。

  接著裡面就傳來憤怒的咆哮聲。威德克局長一視同仁,把兩人都罵了一通。

  又十幾分鐘過後,溫納回來了,他讓西奧多跟伯尼立刻準備開始審訊。

  「卡霍爾拿到了小霍華德的認罪供詞。」

  溫納的臉色透露著幾分疲憊,他拉開抽屜頓了頓,又推了回去,擺擺手道「我要在明天下班前拿到完整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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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霍華德的案子的報告。」

  目送兩人離開,溫納關上門,拿出兩顆巧克力塞進嘴裡,他眯著眼思索著,抽屜里的手不斷撥著巧克力球往嘴裡送。

  …………

  卡爾文·霍爾特被兇殺組接了回來,據說在巡邏部那邊又『暴走』了一次,打傷了三四個警察,還差點逃跑。

  他們去帶霍爾特時,他正被關在『窗戶跟燈都壞了』的審訊室里,四五個警察跟他一同關在裡面。

  不過霍爾特皮糙肉厚,竟然都只是皮肉傷。

  經過簡單的包紮後,他被暫時關在審訊室內。

  他顯得很安靜,看上去跟西奧多的側寫相差巨大。

  沒人理他,他就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覺,不吵不鬧。

  好像昨晚拘捕跟之前大鬧巡邏部已經將他的精力發泄殆盡,這會兒終於能安靜下來休息。

  臨近中午,他的妻子在一個男人的陪同下匆匆趕來,只遠遠地看了一眼,就反覆向他們強調她丈夫的所作所為她完全不知情。

  霍爾特顯得有些激動,要衝出來,被幾個探員按住了。

  霍爾特的妻子趴在男人懷裡掩面而泣,並在他的陪同下匆匆離開。

  這場短暫的鬧劇似乎刺激到了霍爾特,他不再趴著睡覺,開始頻頻提出要求。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又要去廁所。

  吃過午飯,西奧多跟伯尼被溫納叫進辦公室詢問進展。

  他沒有催促,但兩人看得出來,他就是在催促。

  原因也很簡單,另一邊的卡霍爾已經在準備對外公布結果了。


  西奧多跟伯尼回來時看見老霍華德從溫納這裡出去,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一旦那邊對外公布結果,哪怕最後證明結果是錯誤的,也將對他的政治生涯造成致命的打擊。

  伯尼負責介紹情況「600529(昨晚)、600528(瓊)我們證據充足。」

  溫納問「600527呢?」

  伯尼沉默片刻,默默搖頭。

  溫納看向西奧多「你還堅持自己的判斷嗎?」

  西奧多點頭。

  「他們拿到了小霍華德的口供。」溫納指指對面「而我們這裡什麼都沒有。」

  短暫的安靜後,西奧多慢吞吞地問道「溫納先生,我想審訊霍爾特。」

  有那麼一瞬間,溫納的呼吸粗重了許多,然後又平復下去。

  「你有把握嗎?」溫納問。

  西奧多誠實地說道「霍爾特使用了太多的睪丸酮,他就像一隻火藥桶,只需要一點火星就會爆炸。」

  「x無能這一事實就是這點火星。」

  「上午他的妻子跟那個男人已經對他形成了一定的刺激。」

  溫納斟酌片刻,點頭「去做吧。」

  目送兩人離開,溫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寫好的口供盯著看了一會兒,又塞了回去。他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霍華德,我需要時間。」

  「不,溫納,你沒有時間了,都結束了。」

  「我很想支持你,但我不得不在下輪議會上投贊成票了。希望你能理解。」

  溫納調整一下坐姿,認真說道「聽我說霍華德,再給我點時間,我手下最好的警探正在全力撬開那個混蛋的嘴。」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電話另一頭沉默幾秒鐘後「三十分鐘,你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30分鐘後我會出發前往電視台。」

  溫納伸手進抽屜,摸了個空。

  他藏在抽屜里的巧克力球已經被吃光了。

  他掛上電話,拿起外套穿上,走進了審訊室。

  伯尼起身給溫納讓座,但溫納並沒有接受,他只是抱著胸靠著窗戶站著,旁觀審訊。

  西奧多收回視線,繼續自己的節奏。

  這其實是個很棘手的案子。

  卡爾文·霍爾特並沒有收集戰利品情結,他只是單純的發泄。


  這就導致警方根本無法從直接物證入手。只能依靠審訊,取得口供方面的突破。

  除非動用『手段』,或者偽造口供,否則卡爾文·霍爾特不願意說,誰也奈何不了他。

  西奧多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在審訊時非常謹慎。

  他們先向霍爾特展示了指紋比對結果,利用指紋證據直接施壓,將其與瓊的死亡綁定。

  接著他們開始關聯連環案件的行為模式。

  由伯尼將四宗案件放在一起,強調受害者共性,重現作案過程。

  西奧多則在一旁補充作案時的心理變化,

  霍爾特表現出默認的姿態,但並不說話。看起來他們的戰術並沒有起到效果。

  溫納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十多分鐘。

  他有些焦躁,忍不住咳了一聲,見西奧多兩人看過來,搖頭示意繼續。

  西奧多並不知道溫納心裡怎麼想,在他看來,霍爾特的僥倖與抵抗心理已經被打掉,真正的審訊才剛剛開始。

  「你是不是連妓女都無法滿足,只能靠殺人證明自己?」

  西奧多突兀的問題將審訊節奏直接打亂——至少在溫納看來是這樣。

  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伯尼看了眼西奧多,配合著重提上午其妻子與其他男子親密離開的場景,進一步強化著霍爾特「失敗者」的心理。

  霍爾特的情緒被充分挑動起來,他激動地為自己辯解著,罵他的妻子水性楊花,罵她道德敗壞。

  他越說越激動,很快就不僅局限於妻子了。

  一直盯著時間的溫納情不自禁放下手臂,目光鎖定在霍爾特身上。

  伯尼跟西奧多輪番對他的辯解予以否認。

  「真的嗎,我不信。」

  「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

  「你有反思過你自己嗎?」

  「是不是不夠努力,是不是對她不夠好?」

  霍爾特被徹底挑動了情緒,衝著兩人大喊「她們活該!誰讓她們嘲笑我!」

  審訊室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溫納眼前一亮,匆匆離開審訊室給霍華德打電話去了。

  西奧多跟伯尼卻安靜下來,紛紛低頭假裝看文件,給霍爾特充足的自我調節時間。

  沉默了大約有五分鐘後,西奧多突然拿出睪丸酮道

  「這東西其實並不能讓人重振雄風,任何人都不行。」


  見霍爾特看過來,西奧多點點頭「它只會讓人暴躁易怒。就像你剛剛那樣。」

  「霍爾特,我們都知道殺死她們並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你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你只是感覺憤怒,有很多的憤怒。」

  「憤怒擊垮了你,操控你的身體做下這些。」

  「霍爾特,我們都理解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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